盡管唐承風的話音不大,甚至臉上還浮現着淡淡微笑。
盡管紫襯衫剛剛才放了狠話,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裏也是他說了算。
可是現實卻極其打臉。
唐承風話音剛落,紫襯衫立刻雙膝一軟,跪在唐承風面前。
幹脆利索,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突如其來的這一幕不僅讓旁邊的幾個富二代全都傻眼,更讓皇甫柳煙和醫館裏一衆美女一時愣住。
這是怎麽回事?
“東少,你這是幹嗎?”
其中一個富二代上前就要拉起紫襯衫,可是卻被對方一把狠狠推開
“起開,别攔着我,誰敢扶我起來我跟誰急!”
紫襯衫不僅不起來,反而卻朝扶他的那個人急眼吼叫。
将同伴推開後,他擡頭看着唐承風,臉上立馬堆滿谄媚笑意。
紫襯衫的前後變臉之快,簡直可以媲美騰龍國高山區變臉文化的精髓。
跟他一起的幾個富二代目瞪口呆,個個站在那裏大氣不敢出一個。
“唐……唐少,我不知道這是您的地盤,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見識!”
剛才還不把皇甫柳煙的笑當回事的紫襯衫,此時卻脊背發涼。
用膝蓋也能想出來,這家醫館的美女老闆肯定跟唐承風認識。
這下完了!
别人頂多也隻是踢到鐵闆。
他倒好,一腳踩在了地雷上,直接缺胳膊斷腿的那種。
“先起來說話。”
唐承風淡淡道,瞥了一眼跪在說話都不由打哆嗦的紫襯衫,眼神若有所思。
“我不,我不敢!”
紫襯衫态度堅決無比,說話時額頭上的冷汗直冒。
“你要是吓着其他病人,我保證你再也沒有站起來的機會!”唐承風回頭朝醫館門口瞄了一眼,慢悠悠道。
唰!
唐承風話音剛落,紫襯衫雙腿一彈,竟然就那麽直挺挺從地上站起。
旁邊幾個富二代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睜大眼睛不可思議。
認識紫襯衫這麽多年,他們從來不知道對方的身手竟然這麽好。
唐承風說着,走到一旁坐下,順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就要喝。
“那是……”
“沒什麽!”
雨茗見狀剛要開口說什麽,卻被皇甫柳煙快速打斷,同時朝她使了個眼色。
“怎麽了?”唐承風看着反常的二人,詫異問道。
“沒,沒什麽!”雨茗輕輕搖頭,示意唐承風沒事。
見兩人不說,唐承風也不多問,抿了一口茶水,然後将視線投向紫襯衫。
“說說吧!怎麽回事?”唐承風淡淡問道,眼神卻變得充滿冷意,與剛才看向皇甫柳煙和雨茗時判若兩人。
隻是說話間,他的眉頭下意識皺了一下。
奇怪!今天的茶水怎麽不太一樣,除了茶香還透着另外一種淡淡的幽香。
紫襯衫并不知道唐承風心裏在想什麽,還以爲對方皺眉是對他不滿,急忙點頭哈腰道:“誤會!唐少,都是誤會!我們這就離開,哦不,我這就帶着他們滾!”
“我沒問你今天的事。”
“不是今天的事?那唐少您的意思是……”
紫襯衫一聽,心跳猛然加速。
不是因爲今天的事,難道?
“我們今天是第幾次見面?”
就在紫襯衫戰戰兢兢思考着最壞結果時,唐承風淡淡開口。
紫襯衫聽聞,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臉色瞬間更加慘白。
果然還是怕什麽來什麽,唐少這是要翻舊賬了。
“第……第二次,唐少,上次給孫天一撐場子,是王少威讓我去的,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說着,紫襯衫膝蓋不由自主地打閃,就要再次給唐承風跪下。
唐承風一個冰冷眼神,後者急忙站直,身上的紫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
旁邊的幾個富二代原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聽到紫襯衫後面的這些話,頓時倒吸涼氣。
孫天一!王少威!
這兩個可都是天江省有名的公子哥!
家世背景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家裏有點小錢的可是相提并論的,眼前被他們奉爲大哥的東少,到了那二人跟前,卻隻有做小弟的份。
本來還在好奇東少見了這個年輕人怎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結果沒想到竟然扯出了王少和孫少。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唐承風看着紫襯衫充滿惶恐的眼神,愈發确定剛才他的判斷。
“你很怕我?”
唐承風淡淡開口。
這就對了,之前僅僅隻見過一面,就是替小菁出頭那次。
以這些富二代天老大他老二的嚣張尿性,頂多也就是有些忌憚。
可是唐承風從一進來就發現,紫襯衫好像很怕他,恨不得跪下磕頭饒命。
唐承風可不認爲他當初一聲“滾”就能把這些二世祖喊得服帖,所以才覺得不對勁。
紫襯衫急忙點頭,然後又飛快搖頭:“不,不是怕,是尊敬您,我敬重唐少!”
說着,紫襯衫擡手飛快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手腕一個勁的哆嗦。
“聽着,同樣的話我不喜歡問第二遍,怕我也好尊敬也罷,說出原因!”
“是,是,那天,也就是我們去給孫天一撐場子那天,當天晚上,孫天一就被人廢了雙手雙腳!”
紫襯衫說到最後,話音已經開始發顫。
要不是眼前這位爺不讓,他早就跪下了。
唐承風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變化,但是心裏卻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
孫天一騷擾小菁,而他替小菁出頭,孫天一搬救戰士,結果被他一嗓子吼得連車都沒敢停。
緊接着孫天一當天晚上竟然就被人廢了,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把這件事和唐承風聯系在一起。
孫少被人廢了四肢?!
旁邊的幾個富二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今晚的狀态完全可以用一個著名的哲學理論來概括: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皇甫柳煙不僅容顔逆天,而且更是善解人意,她一眼就看出唐承風還有其他的心事。
于是朝紫襯衫等人冷聲道:“你們可以離開了!”
紫襯衫眼神猛然一亮,可是随即又小心翼翼看向唐承風,站在原地不敢挪動半步。
這位爺不發話,借他幾個膽,他也不敢離開。
萬一又跟那個孫天一一樣的下場,那可就慘了!
“怎麽?她的話不好使?”
唐承風擡眉,寒聲問道。
紫襯衫聽聞,這才如蒙大赦,急忙對着皇甫柳煙就是一陣千恩萬謝。
“謝謝嫂子,謝謝嫂子,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其他幾個富二代也不斷點頭哈腰,嘴裏一個勁朝皇甫柳煙喊着嫂子。
皇甫柳煙被這麽多人喊嫂子,而且還是當着唐承風的面,頓時就不好意思了,一抹绯紅飛快爬上她的絕美容顔。
嬌豔生花,美豔絕倫!
連雨茗和醫館的幾個女孩子都不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紫襯衫幾個富二代更是瞬間看呆。
不過他們卻不敢多看,一想到這個女人是旁邊那位爺的女朋友,他們心裏不敢再有半點非分之想,此刻隻有一個想法。
幾輛跑車很快從門口消失。
看着臉色微紅的皇甫柳煙,雨茗快速朝幾個小護士使了個眼色,幾個女孩立刻會意,紛紛告别各自下班回家。
雨茗将大門關上之後,随即也上了三樓。
很快,一樓大廳就隻剩下唐承風和皇甫柳煙二人。
“你……”
“你……”
兩人都有話要跟對方說,但是卻異口同聲撞在了一起。
“你先說吧!”
唐承風笑着朝皇甫柳煙示意道,說着端起桌上的茶杯将裏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從遜石山返回的這一路,因爲擔心蘇子染的情況,除了在飛機上簡單吃了一些,然後就滴水未進。
醫館從開業的那天,就一直有免費的養生茶飲提供。
唐承風特意讓陳彥江搞來一些瓷杯和消毒設備,一來可以區别于其他醫館的服務,另外避免使用一次性水杯産生過多的廢物垃圾。
所以剛才見桌上放着一杯茶水,口渴的唐承風想都沒想,端起來就喝。
“我再給你倒一些!”皇甫柳煙看得出唐承風是真的口渴,來到桌旁拿起杯子又給對方倒了一杯。
“謝謝!”唐承風接過茶杯,忽然将目光落在了皇甫柳煙身上。
“怎麽了?”皇甫柳煙本來就因爲剛才被喊嫂子的事,到現在都還感覺臉上隐隐發燙,被唐承風突然這麽直勾勾一盯,頓時心跳加速。
“我剛才喝茶的時候,被一陣淡淡的香氣沁鼻,我還以爲是今天的茶葉裏加了香料,可是你往我身旁一站,我才發現不是。”
“不是什麽?”
皇甫柳煙一時沒反應過來,好奇問道。
“不是茶葉裏加了香料,那陣香氣好像是你身上的。”
“我身上的?”
“是的,但是又很奇怪!”
“奇怪?”
幾句話,皇甫柳煙都快被唐承風搞糊塗了,不明白對方說的奇怪是指什麽。
“是你身上的,但又不是你的香水味道!”
面對皇甫柳煙的疑惑,唐承風特意用鼻子吸了幾下,然後站起身來,語氣無比肯定說道:“雖然很淡,但确實是你身上的,尤其是站起來,聞得更清楚!”
聽到唐承風說站起來,又忽然回想起剛才唐承風說是喝茶時才聞到,皇甫柳煙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刹那間,剛才因爲被喊嫂子而害羞好不容易才退去的紅暈,頓時又爬上臉頰,同時下意識抿了抿嘴唇,生怕唐承風将注意力投向她塗了口紅的唇上。
“你屬狗的啊,鼻子怎麽那麽靈!”
皇甫柳煙幽幽剜了唐承風一眼。
說着,好像還不過瘾一樣,伸手把剛才遞給唐承風的茶杯又奪了回來。
“不給你喝了,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