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風昨晚在黑袍巨人離開前朝對方背後拍出一掌,其實當時并非攻擊,而是隔空往對方身上留下跟蹤符。
将張清源解決之後,他順着跟蹤符留下的氣息痕迹一路追蹤,最終來到城外的一片森林。
作爲國際化的大都市,唐承風沒想到鶴豐城附近還有如此荒蕪之地。
進入其中沒多久,一座中世紀風格的古堡出現在唐承風視線中。
古堡似乎年代已經很久遠了,高高的灰色城牆上被衆多荊棘和薔薇的環繞,雖然古堡内有亮光傳出,但乍看的第一眼還是給人一種莫名陰森的感覺。
就在唐承風準備靠近時,體内忽然傳來龍煞戰戟戰士魄的聲音。
“主公,且慢!”
“怎麽了?”
唐承風停下腳步,立刻反問。
遜石山大戰之後,龍煞戰戟因爲要祭煉好幾名強者的氣息,所以一直都處于休眠狀态。
作爲自己的護體神戰士,眼下忽然冒出來,由不得唐承風不重視。
“主公,此處不宜久留!”
龍煞戰戟的聲音再次傳來。
“說原因。”
“魔息!這裏竟然有魔息!”
龍煞戰戟竟然發出了類似驚歎的聲音。
唐承風清楚記得,自從對方戰士魄歸入自己體内後,貌似沒有一個對手能讓這貨瞧的上眼。
甚至就連比修武者高一個段位的修真者,也全然不在話下。
然而眼下龍煞戰戟卻忽然發出這樣的預警,其中必有蹊跷。
就在唐承風思索空當,幾輛車子從黑夜中由遠及近。
唐承風立刻提氣,躍上身旁一棵大樹藏匿身形。
幾名男子下車後,從其中一輛車上擡下一個蓋着白布的擔架。
白布的半邊已經被鮮血染紅,盡管幾個男子個個都身高馬大,但合力擡着擔架卻還是吃力不已。
剛走沒幾步,其中一個膝蓋打閃,散架立刻失去平衡側翻,一具龐大的無頭屍體頓時滾落。
“你幹什麽?這可是家主!”
旁邊一名類似管家的中年男子立刻粗聲怒喝。
幾人一邊認錯道歉,一邊急忙将掉落的無頭屍體重新擡上擔架。
雖然事情經過隻有短短幾十秒,但下面所發生的一切全都被唐承風盡收眼底。
尤其看到從擔架上滾落的無頭屍體,唐承風頓時眼角一緊。
破舊燕尾服!無頭巨屍!
唐承風沒想到弄的全城人心惶惶的吸血怪,竟然就是克魯斯家族的老家主!
順着幾人的背影,他将視線投向矗立在森林中央的陰森古堡。
這裏?
身爲“龍影”隊長,唐承風不僅有恐怖身手,更具備一身過硬的實力。
剛才一路順着跟蹤符的氣息追過來時,他就覺得這個方向熟悉。
現在一看古堡的位置,唐承風立刻明白爲什麽會有那種感覺。
如果沒猜錯,這個古堡正下方,就是他前幾天發現那個神秘巨棺的位置。
正思索間,一輛越野車又快速由遠及近,停在古堡大門口。
“海耶斯?”
當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唐承風下意識輕聲念道。
先是那個黑袍人最終消失在這裏,然後又是克魯斯家主的屍體被運回,而眼下海耶斯也出現在此地。
再加上神秘巨棺的線索,唐承風頓時恍然大悟。
老巢!
這裏就是克魯斯家族的老巢!
可是,眼下既然克魯斯家主都已經身首異處,那剛才神戰士預警又是怎麽回事!
唐承風雖然很想給蘇子染報仇,但他并非被沖昏頭腦。
龍煞戰戟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發出那樣的預警,看着方才海耶斯着急慌忙的神色,好像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一般。
唐承風決定先按戰士不動,等海耶斯出來,他将對方半路攔截,然後再從對方嘴裏打聽古堡内的情況。
在等待的幾個小時裏,不時有人擡着被包裹嚴實的長長包裹從古堡裏出來,就地埋在古堡後方。
雖然離得很遠,但唐承風一眼就能看出那些長長的包裹其實就是一具具屍體。
克魯斯家族的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一直等到天亮,都始終未見海耶斯出來。
就在唐承風準備悄悄潛入古堡查探時,一聲凄厲慘叫忽然從古堡中傳出。
“海耶斯?”
唐承風一下就聽出慘叫聲是海耶斯發出來的。
不過随即他滿腦子疑惑。
海耶斯不是克魯斯家族的人嗎?這又是怎麽回事?
很快,又有兩個人擡着一個長長的包裹埋在了古堡後方。
唐承風不用猜也知道,裏面裝着的肯定是海耶斯。
原本還打算等海耶斯從古堡出來,劫持對方打探裏面的消息,沒想到計劃這麽快就破滅。
也許是感應到了唐承風準備進入古堡的意圖,龍煞戰戟的聲音從腦海中傳來。
“主公,這股魔息十分強大,以主公目前的實力,恐怕還不是對方的對手!”
“他們欠子染的,就是天王老子,我也得讨回來!”
“主公可否再給我些許時間,等我徹底祭煉了那幾個修真者的本元真氣,定不會讓那小小魔物傷主公半分。”
“多久?”
“一個月!”
“等不了。”
說着,唐承風就要躍下大樹。
“等等,十天。”
“我給你一天時間!”
唐承風說完之後,腦海中便再沒有了龍煞戰戟的聲音。
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答應,反正唐承風已經決定就給它一天時間。
一天之後,他便會潛入古堡爲蘇子染報仇。
時間過得很快,一天很快過去。
在龍煞戰戟祭煉真氣的同時,唐承風也并沒有閑着,他坐在大樹上修煉蓄銳。
接下來将會是一場惡戰,唐承風必須保證自己處于最巅峰狀态。
夜幕剛剛降下,幾輛車子從鶴豐城城中方向開來。
起初還以爲又是克魯斯家族的手下,但是很快唐承風就發覺不對勁。
幾輛車子在距離森林還有老遠時就将車燈熄滅,然後緩緩向着古堡靠近。
唐承風藏身于大樹之上,所以對方并沒有發現他的蹤迹,車子穿過下方徑直朝古堡開去。
憑着敏銳經驗,唐承風立刻就斷定對方這是準備偷襲古堡。
看來克魯斯家族的仇人并不止他一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果有人替他打前陣那再好不過。
就在唐承風蹲在樹上準備看熱鬧時,瞳孔卻忽然急劇收縮。
下一秒,整個人猛然從樹上跳下,朝着古堡方向疾奔而去。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從車上下來的那幾人已經沖進了古堡。
……
蘇子染和皇甫柳煙得知葬禮隻是克魯斯家族的圈套之後,立刻就坐不住了。
她們決不能讓唐承風一人犯險,将情況告訴天罡之後,對方二話不說就要帶五旗高手殺過來。
唐承風不僅是三刀會的信仰,更對他有再造之恩,别說一個克魯斯家族,就算是刀山火海天罡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最後還是皇甫柳煙決定,等晚上動手。
畢竟白天還是太明顯,晚上動手可以給克魯斯家族一個出其不意。
而且蘇子染和皇甫柳煙堅持也要一起過來,無奈之下哈布斯将他的精銳保镖全部派了過來,足足有二三十人。
下車後沒有絲毫停留,一群人便沖向古堡之中。
唐承風真是發現了蘇子染和皇甫柳煙,于是才急忙從樹上下來,但卻還是晚了一步。
古堡中燈火通明,但是天罡一群人沖進去後,裏面卻空無一人。
新聞上明明說葬禮在三天之後舉行,可今天才僅僅過了一天,怎麽感覺他們不像是偷襲,反而卻像中了對方圈套一樣。
“不好,我們中了……”
天罡最後“埋伏”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忽然“砰”的一聲,古堡大廳的門被從外面重重關上。
與此同時,大廳的燈全部熄滅,僅僅隻有隐約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阿正,保護蘇小姐和皇甫小姐!”
天罡立刻向五旗高手下令,今天就是把命留在這,他們也要誓死保護二人周全。
五旗高手聽聞,立刻面向四周散開,後背圍成一圈将蘇子染和皇甫柳煙護在其中。
哈布斯的幾十名保镖也立刻行動,排成一個更大的保護圈将所有人圍在中間。
下一秒,每個保镖的手上多了一把槍,凝神戒備警惕觀察四周。
這些人大多都是特種戰士退役,一般的情況根本就吓不到他們。
然而這一次,他們失算了。
因爲這一次,他們要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人!
呼!
忽然一陣陰風從嚴實的大廳裏刮過,警戒圈最外面的一個保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大力拖走。
砰砰砰!
“救命!救命!救……”
黑暗中迅速閃過幾道開槍瞬間的閃光,伴随着一聲清脆的骨裂,慘叫聲戛然而止。
“三點鍾方向,幹掉他!”
保镖頭目沒有絲毫慌亂,通過聲音辨别出方位後,立刻朝手下下令。
刹那間,所有槍口全都對準大廳的某個角落瘋狂射擊。
“停!”
一陣亂射之後,天罡突然厲聲喝止。
“這是圈套,敵人在設計讓你們浪費子彈。”
天罡與這些保镖不同,他和五旗高手都是修武者,神識外放便可感應敵人的氣息。
當保镖頭目命令開槍的瞬間,黑暗中那個敵人早已離開原位,他們一陣亂射隻不過是在浪費子彈罷了。
現在敵暗我明,越是這樣越要冷靜,尤其還要确保蘇子染和皇甫柳煙不出事。
話音剛落,天罡從就近的一個保镖腰間掏出一把槍,然後對着黑暗處的某個位置突然開槍。
砰砰砰!
接連點射,三個子彈呈三角形射向黑暗處。
這是一種必殺槍技,三顆子彈三個方向,将敵人退路全部封死,一擊奪命。
一般隻有王牌安保團隊中的用槍高手才能有此本領。
天罡的這一頓操作,看的一衆保镖目瞪口呆,尤其是那個保镖頭目,正準備表達自己的敬佩之情時,卻忽然發現天罡臉色突變,目光死死盯着剛才開槍射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