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烈的來是個意外,帶着他的高傲。
寅烈的離開卻是個意外事故,帶着他被擊碎的高傲。
中年人是寅烈的半個師父,他的話寅烈從來沒懷疑過。
事實在那擺着,怎麽懷疑?
這小子不但實力讓人琢磨不透,打起來就跟個瘋子一樣。
他們跟唐承風不一樣。
修武門派的人,橫的起,但輸不起!
不過剛才蘇子染眼眸中的憤恨卻愈發激起寅烈的占有欲。
越是難征服,就越要征服。
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寅烈!
朝大廳望了一眼,寅烈轉身離去。
那名中年人緊随其後,期間回頭又看了一眼,将唐承風的樣子死死記住。
“我尼瑪……”
過了好一會,皇甫沐的驚歎,才讓衆人回過神來。
意識說話有失禮數,他急忙認錯般看向皇甫震,卻發現老爺子目光一直落在唐承風身上,根本沒工夫搭理他。
“這位小友,是我皇甫震眼拙了,今天的事,算皇甫家欠你的。”皇甫震走下台階,說道。
“客氣了,他惹子染不開心,我才出手的,不用放在心上。”唐承風擺擺手,回道。
話音剛落。
人群中瞬間炸開鍋。
能讓醫王主動開口欠人情,這是幾輩子才能修來的福氣。
然而唐承風就這麽輕描淡寫一句,直接給推掉。
這小子……
還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呐!
唐承風懶得在意那些議論,回到大廳,見蘇子染怔怔坐在那裏。
“說話算數啊!”唐承風一本正經說道。
“什麽?”蘇子染擡起頭,憔悴微紅的眼眸,讓人心疼。
“你們女人真是善變,剛說的話就要賴賬。”唐承風假裝生氣,站到了一旁。
這時,皇甫震等人全都進來。
經曆了剛才的風波,每個人的心情都受到影響,但壽宴卻沒有因此中斷。
隻是大家關注的重點除了醫王之外,又多了一個。
“子染,你還沒給我介紹,這位小友是……”皇甫震代表所有人問道。
誰能想到,堂堂醫王的面子,竟然靠一個年輕人來找回。
“他……”蘇子染擡頭看了一眼唐承風,眼中一絲複雜神色閃過,“他是我朋友。”
蘇子染不想多說,皇甫震也不好多問,不過接下來的大半天,心思都不在壽宴上了。
……
傍晚時分,送别賓客。
最後一撥客人離開後,皇甫園林迎來平日的甯靜。
吃過晚飯後,皇甫震特地讓蘇子染和唐承風跟他來書房。
“皇甫爺爺,我外公他……”
蘇子染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現在隻能寄希望于身爲“醫王”的皇甫震了。
皇甫震輕輕搖搖頭。
“您都無能爲力,那我外公豈不是……”蘇子染說着,眼眶微紅。
想起外公爲了自己受了那麽多痛苦,蘇子染心如刀割。
“我是無能爲力,但并不代表他不能。”皇甫震目光掃過唐承風,話鋒一轉。
“唐承風?”蘇子染滿臉詫異。
在天江的時候,唐承風已經查看過外公的情況了,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不至于來滬城了。
“方便讓我查看你的脈象嗎?”皇甫震并沒有直接回答,反而一副高深莫測。
唐承風本來就好奇神秘紋身的秘密,眼下醫王開口,二話不說将手腕伸了過去。
皇甫震扣住以後,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期間,蘇子染好幾次想要開口,但都欲言又止。
而且不知爲何,迎上唐承風幹淨明澈的眼神,心中的緊張竟鬼使神差少了許多。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蘇子染心中疑惑叢生,她發現自己似乎不那麽恨從未謀面的父親了。
一直過了将近十分鍾,皇甫震才睜開眼。
眼神中,有白天遠遠不及的震驚。
“天意!真是天意!”
皇甫震話音竟隐隐有些發顫,說着竟放聲肆意狂笑。
他越是這樣,蘇子染心裏卻越發蒙。
“皇甫爺爺,到底怎麽回事?他沒事吧?”本來就心中沒底的蘇子染,此時更加擔心。
究竟是不是隻擔心外公一個人,蘇子染也說不清。
“你擔心我?”唐承風倒是一點也不含蓄,突然插嘴。
蘇子染瞪了他一眼:“别自作多情!”
“老爺子,您把我的情況說重一點,吓吓她。”唐承風作勢裝出虛弱的樣子。
“别胡說八道,你……”
蘇子染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因爲她看見唐承風和皇甫震齊齊笑着看向自己。
“皇甫爺爺,您怎麽也跟着這家夥胡鬧?”蘇子染意識到自己被套路,冷冷剜了唐承風一眼。
不過生氣歸生氣,蘇子染卻發現心中的擔心壓抑卻消除了好多。
看着唐承風似有似無的笑意,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皇甫震突然站起來,無比嚴肅朝唐承風說道:“今日之恩,皇甫家族永記在心,唐先生日後若有差遣,皇甫家族一定鞠躬盡瘁!”
“醫王”皇甫震竟然連對唐承風的稱呼都變了,這讓蘇子染更加意外。
蘇子染被這突兀一幕搞的不明所以,看向身旁的唐承風,卻發現對方淡定如常。
“既然皇甫家主開口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唐承風不再推辭。
誰能不生病,“醫王”之名如雷貫耳,結交下來以後對蘇子染也有幫助。
聽到唐承風答應,皇甫震一張老臉竟笑顔展開。
如果不是蘇子染自始至終都在場,她一定會以爲皇甫震是被唐承風灌了什麽“湯”。
“子染,放心吧,你外公有救了。”皇甫震忽然想起另外一件正事,強壓着心中喜悅,急忙向蘇子染道。
“真的嗎?”蘇子染語氣中藏不住的喜悅。
“我拿‘醫王’之名向你保障,你外公一定會醒過來,但不是現在,要等唐先生!”皇甫震說道。
“等他什麽?”蘇子染不解問道。
“命格定數,天機難斷!”皇甫震抱歉看向蘇子染。
今天一天的經曆,比蘇子染之前二十年所有經曆加起來還要不可思議。
禁咒!
修武者!
大世家!
修武門派!
這些之前聞所未聞。
最讓蘇子染難以釋懷的,原來她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唐承風。
從對方出現,她就無時無刻不想唐承風下一秒立刻消失。
然而事實卻是,唐承風一次次地幫自己解決麻煩。
尤其眼下,外公身上的禁咒竟然也要寄希望于對方。
蘇子染從來不信命,但命運卻一次次和她開玩笑。
……
二人回房休息以後,皇甫震一個人來到别墅前的台階上,負手沉思。
“爺爺!”
皇甫沐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身旁,恭敬道。
這家夥完全就是個好奇寶寶,要不是懾于老爺子的威嚴,剛才早就在門外偷聽了。
“沐兒,爺爺交給你一個任務。”皇甫震思來想去,終于做了決定。
“爺爺吩咐!”皇甫沐恭敬颔首,但心裏卻已經迫不及待。
“你要想法設法去接觸唐先生,并且赢得他的信任。”皇甫震鄭重交代。
“你要爲你姐鋪路!”
“鋪路?”
皇甫沐不明白了。
接近唐承風他能理解,畢竟變态實力在那擺着,不拉攏才不正常呢。
但是鋪路是什麽鬼?
“對,隻要鍾家那丫頭還沒有動情,那你姐就有機會。”
“……”
皇甫沐滿頭黑線。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挖牆腳這麽龌龊的事,會被老爺子說的這麽義正言辭。
“爺爺,你就确定姐姐能看上那小子?”皇甫沐有些打抱不平。
追他姐姐的人,可是能繞着園林圍一圈了。
唐承風固然實力超群,但是長得……有點醜啊!
“阿嚏!”
躺在客房中的唐承風忽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翻個身接着睡。
……
“你正好說反了,不是你姐姐看上人家,而是人家會不會看上你姐。”皇甫震瞪了孫子一眼,話語中有些恨鐵不成鋼。
“可是爺爺,您别忘了姐姐已經……”皇甫沐突然想起最關鍵的問題,差點驚叫出聲。
“你是說和修武門派的婚約?”皇甫震陷入回憶,蒼老容顔上浮現着悔意,“對的婚約,是幸福,如果是錯的,那就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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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龍國最北,幾乎靠近北極圈一帶,有一處方圓幾千裏的無人區,這裏終年被冰雪覆蓋。
由于磁場的關系,所有的智能設備在這裏隻能是廢鐵一塊,因爲嚴酷的自然環境以及未知的危險,連國際最頂級的探險隊也不願踏足這裏。
無人區的中央地帶,是一座常年被冰雪覆蓋的山脈,名爲夜闌!
夜闌山最高峰的峰頂,被開辟出一片數萬平米大的瓊樓殿宇。
壯觀富麗,巍峨如雲。
夜空下,一處樓台的栅欄旁,一個身着連衣裙的女孩站在夜空下眺望江南的方向。
半邊的容顔被烏黑秀發遮擋,然而僅僅另外若隐若現的半邊容顔,卻美豔絕倫的足以傾城驚豔!
清豔精緻的五官組成一張絕美容顔,哪怕僅僅隻是一個幽幽眼神也美得勾魂攝魄。
而她身材更是不用說,嬌俏曲線玲珑起伏,露在裙子外面的修長小腿雪嫩瑩白,宛如一件絕世無雙的高貴藝術品,讓人心生神往卻又不敢亵渎。
誰說世間仙蹤難覓,隻因伊人聚仙氣!
“柳煙姐,你怎麽還不睡?”
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來,将皇甫柳煙從失神中喊了回來。
女孩約莫十歲模樣,相貌清麗出衆,也算是萬裏挑一的美女。
可是跟皇甫柳煙比起來,卻要黯然失色許多。
“小雨,你說爲什麽每個人都要有命運,爲什麽都是爲命而活?卻不能爲自己活呢?”皇甫柳煙眺望着遠方天際的極光,喃喃道。
“所有的美好大都是虛幻的,就像那些極光,絢麗多彩,可永遠也無法觸碰。”
“柳煙姐,你最近是怎麽了?三年期滿,師父她已經允許你近期就可以出山了,應該高興才對呀。”看着面前比她們所有人都要優秀的師姐,小雨滿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