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山聞言,轉向皇帝,微微低了頭顱,以示臣服。
皇帝看了個新鮮,上前就用他挖過鼻孔的手指去扒拉沈千山的眼皮,“喲,這個手感,跟真的一樣呢!”
“這皮膚,真光滑。”
“這眼珠子晚上會不會發光?”
“小姑娘,你獻給我就是獻給我了嗎?用不用做個什麽儀式?以後我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了嗎?”
緻命三連問砸下來,沈千山的臉已經被捏變形了,連頭發也被薅得亂糟糟。
白青答道“這隻靈偶還沒有認主,如果陛下喜歡,将來他便隻有您一個主人了,想要使喚他,直接用嘴巴說就行了。”
皇帝一臉期待“那學個狗叫來聽聽。”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沈千山低垂着眸,靜靜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一架故障掉的機器。
皇帝癟嘴,剛想說什麽,卻突然聽見白青道“陛下,靈偶還未認主,暫時隻聽民女一人差遣。”
說完她轉頭對沈千山道“來,學個狗叫。”頓了下,她自己倒是先學了一聲,“嗷嗚汪~就是這樣的。”
她對皇帝解釋道“陛下别見怪,才将他做出來不久,他還不知道狗叫是怎樣叫,民女得給他做個示範。”
沈千山的眼皮動了動,寬大袖袍下的拳頭微微一緊,擡眼看了一眼笑對皇帝的白青。
她滿不在乎。
她仿佛還不如一隻靈偶的自尊心重,似乎天生就是這樣一幅溜須拍馬的馬屁精樣。
皇帝拍掌大笑,“哈哈哈,小姑娘學得蠻像的嘛,再來一個!”
“嗷嗚汪~”
“汪~”
一邊叫還一邊瞪着眼睛緊蹙眉頭,模仿了下發怒的小狗兒,當真是活靈活現,像極了一隻奶兇奶兇的小奶狗。
皇帝笑完又追問白青,“他怎麽還不叫?”
白青轉過頭對沈千山道“按着我的樣子學,叫吧。”
沈千山的紅瞳暗了暗,頓了會兒,才張嘴——
“嗷嗚汪。”
很生硬,死氣沉沉的,一點也不如白青學得靈動,像條行将就木的老狗,。
但皇帝很滿意,他大袖一揮,豪爽道“賞!小姑娘,你給朕進獻了這麽個稀罕玩意兒,該賞!你想要什麽?”
白青腼腆的笑了笑,道“上次民女跟申屠君打的那個賭……我想做欽天監。”
皇帝一聽,爲難的咂咂嘴,很有原則道“這個不行啊,上次說好了,你得治好太子,申屠言才給你讓位,不行不行,換一個。”
白青道“治好啦!今兒早上就将太子殿下那頑疾治好啦,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将太子殿下宣召來看。”
“是嗎?這麽快?”皇帝十分懷疑,當真讓人去宣太子,“孫奇勝,去将太子宣來看看。”
太子斷斷續續病了快大半年,一個月前病情忽然加重,開始還迷迷糊糊有點兒意識,後來幹脆就昏迷不醒,太醫沒日沒夜的醫治也不見起色,後來實在沒辦法了,才接受了申屠言的進言,實際上,心裏還是很不滿意的。
吃丹藥飲人血,若是被人抓到把柄,始終是個隐患。
幾乎是傾國之力都沒治好太子,這一個小姑娘,半天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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