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山聞言,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他希望聽到的是白青完完整整的告訴他,她将如何做,他再判斷,她的計劃當真萬無一失。
因爲,一旦有一失,白青就要嫁給李宦。
李宦?
跟他一樣是個靈偶,卻比他幸運千百倍。
還有什麽,是比能擁有一個肉身更重要的事?
白青卻無暇顧及沈千山的情緒,隻是在心裏盤算着,預計着可能會出現的意外以及對策。
沈千山思緒萬千,一不注意,手下的力道重了些,捏得白青‘啊呀’叫了一聲。
他立即收手,緊張道“沒事吧?阿青,我不是故意的。”
白青揉了揉肩膀,奇怪道“你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這力氣也太大了!
沈千山歉疚的看着她的肩膀,“入神了,不好意思。”
白青道“回去吧,别在這兒杵着,等會兒皇帝醒了找不着人了。”
“哎對了,皇帝對你什麽态度?”
沈千山面色如常,淡淡道“還好。”
白青也沒多問,“恩,就這樣吧,你先回,等會兒皇帝該找不着人了。”
沈千山轉身從一邊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傘,遞給白青,“這個你拿着,防身。”
白青心不在焉,都沒注意他什麽時候還帶了把傘進來。
一把很精緻的油紙傘,三年上繪制了一大片紫藤,兩隻蝴蝶在傘沿的地方振翅欲飛。
一看就是沈千山親手畫的。
因爲白青愛養蝴蝶,所以他畫蝴蝶畫得最好。
準确來說,白青是愛養毛毛蟲,她愛乘陸笙兒不注意的時候,往人家的屍蟲罐子裏面丢兩隻毛毛蟲。
毛毛蟲變成蝴蝶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可隻要混在屍蟲堆裏面,一天就可以化蝶從屍蟲堆裏飛出。
白青常用這法子養蝴蝶,十分沉溺這個過程。
果然,白青接到傘,第一句話就是,“這倆撲棱蛾子畫得真好。”
沈千山握住傘柄,大拇指輕輕将傘柄上的一處小凸起按下去,隻聽‘咔哒’一聲輕響,機括運轉的聲音響起。
白青眼前一亮,一把拍開沈千山的手,握上那傘柄,試探着往外抽了抽,‘铮’一聲,一柄雙刃劍從傘柄裏面被抽出。
那傘柄,即是劍柄。
傘骨是被做成中空的,被當做劍鞘,在不知道傘内玄機的人手裏,這就是一把普通的傘,隻有按下傘柄上的機括,才能将劍拔出來。
顧及白青的臂力,劍刃鑄得薄如蟬翼,是一柄,不僅輕,還靈活。藏匿在傘柄之中,遇到危險之時可出其不意,就算執劍之人毫無武力,但在關鍵時刻,可以發揮些作用。
白青伸指彈了一下劍身,劍身柔軟的來回晃了兩晃,發出清脆的铮鳴聲,她驚喜道“可以啊小山兒,手這麽巧呢!”
沈千山道“刃上淬了毒,平時用的時候小心些。”
白青猛擦手,“哎呀娘啊,不早說!”
沈千山又遞她一瓶藥“這是解藥,放好了。”
他把什麽都想周全了。
白青假模假樣的抹了一把眼淚,“山兒,你真好!”
沈千山含笑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别裝了,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白青點頭,目送他離開,一把将軟件插回傘柄,好生的放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