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将天字一号房騰了出來,将以燕王爲首的一行人迎了進去。
燕王率先入座,道“大家都坐吧,别拘謹。”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他百十年都是一張不苟言笑的臉,誰在他面前不拘謹?
等菜陸續上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閑聊了一會兒,氣氛才漸漸熱絡了一點。
廷尉周言道“商将軍那公子隻中了三箭,還真是讓人意外。”
衆人正欲接話,卻聽燕王道“春獵的時候,本王見過此子一次,武功确然不凡,不應該隻有今日的水平。”
說完,他不懂聲色的将在座的人掃視了一圈,果然,周言立即接話,把話題帶去了白青身上,“是不是因爲白青?我見他比試完後就離去上去交談了,在場這麽多人,也沒見他主動上前跟誰打招呼了,說起來,我們還是他伯伯輩的人呢。”
有人觀點不同,道“不過看他們後來的樣子,又像并不相識。”
周言立即道“管他的呢,反正我與那白青不相識就是了。”
燕王看了一眼急忙站立場的周言,心頭暗罵了一聲‘蠢貨。’
官場上大浪淘沙,第一個拍死的就是這種急于站隊的傻缺。
燕王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道“同爲臣子,專心爲陛下辦差,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其餘的事情,各位還是少費些心思。”
在作都是官場老油條了,就算是段位最低的,也能聽出這話的弦外之音。
難怪呢!
平時不太愛參加這種大型聚餐的燕王,今天竟然來同他們一起吃午飯。
原來是這意思。
專心爲陛下做事,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白青不就是其他的事情嗎?
他在暗示在做各位,最好不要和白青走得太近。
就算白青真的和商麟有那麽兩錢關系,也不要爲了巴結商震而與白青示好。
因爲他燕王爺,不允許。
說實話,白青之所以被他們萬衆一心的排擠,一是因爲皇帝對她寵信太過,二是天師一行屹立世間這麽久,幾乎所有的官員,手裏都或多或少有些天師的資源,而白青作爲木偶師,一旦被扶植起來,必将會對天師的地位造成威脅。
可這事兒換個角度想,爲什麽一定是威脅呢?大家不能共享資源嗎?
所以如果燕王今天不唱這一出,等确定白青和商麟有點千絲萬縷的關系後,不少人會借着這個台階,跟白青示好也說不定。
可燕王一句話,這事兒得往後無限延期了。
燕王爲什麽反對木偶師複興?因爲他手裏的天師資源最多,木偶師複興勢必對他造成很大的沖擊。
現在是傳統行業和複興行業的沖擊與較量,自然還是個兒高的沖在前面,他們這些小蝦米,看勢頭再跟随強者就行了。
燕王的個兒明顯就不低,還是讓他沖在前面比較好。
衆人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哈哈尬笑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随即,跑堂的在外面問道“大人們,小店這兩日新進了些稀罕玩意兒,掌櫃的讓小的送來大人們。”
這事兒很常見,商大于民,官大于商,這些人什麽稀罕玩意兒沒見過,你隻要敢送,他們就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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