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眼皮一跳,心裏突然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沈千山道“燕王将她抓起來了。”
白青不由得握緊了袖内雙拳,“燕王?”
“笙兒入宮行刺,被燕王當場擒獲。”
白青微微冷笑,“呸!”
陸笙兒她還不了解嗎?沒有她的指示,是絕對不可能做這事的。
“現在人在哪裏?”
“已經進天牢了,皇帝要到辰時才睡醒睡醒,這事呈奏到禦前至少要辰時三刻,現在天牢裏面已經在開始用刑了。”
“用刑?”
“燕王中了笙兒的屍蠱,這會兒正在要解藥。”
白青雙眉緊鎖,忍不住的來回踱步。
不管陸笙兒進宮做什麽,她在皇宮裏面被抓住已經是實事,現在要怎麽從天牢裏面把人弄出來呢?
沈千山看着她,“若是你同意,我可以直接将人劫出來。”
白青搖頭,“光劫獄有什麽用,還是一樣的會被抓回去,我也難逃追責。”
沈千山頓了頓,好像是想說什麽,但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來之前他潛入天牢看了一眼,燕王的手段十分殘忍,這麽一會兒功夫,陸笙兒已經不成人形了,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白青救她出去。
想來,她那一身的本事,應當還是能撐一撐的。
白青望了望漆黑無際的黑夜,立馬對沈千山道“你跟我來。”
書房裏筆墨紙硯具備,白青提起一管蘸滿墨汁的狼毫筆,片刻便再奏折上寫出一行行娟秀的小楷,擱筆後,她在書房裏翻箱倒櫃,一通好找,最終将一封信紙夾進了奏章裏,遞給沈千山,“皇帝今晨的奏章是不是還沒批閱?”、
沈千山點頭,“是,樂坊新來了幾名絕色歌姬,今日一天皇帝都沒有處理政務。”
皇帝這樣不務正業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今日的奏折拖到明日再批,明日的奏折拖到後日再批,總之,先取樂,再做事。
白青道“将次奏章拿回去,混在昨日未閱覽的奏章裏,當做是我今晨呈上去的。”
沈千山低頭看了一眼,道“現在距辰時還有一段時間,笙兒可能還要吃些苦頭。”
白青心裏有些亂,胡亂的應了一聲,便催沈千山快點離開,怕皇帝半夜醒來找不到人。
這一夜,白青在屋内坐到天亮,盯着東方的魚肚白,她輕輕的哼起了歌謠,是苗疆那邊的曲兒,曲調很奇怪,陸笙兒經常一個人哼哼,時間久了,她也會唱了。
閻王中了屍蠱,肯定不擇手段也要讓陸笙兒解蠱,可陸笙兒倔得很,不想做的事打死她也不會動,她既然下蠱,就斷不會解。
這也就意味着,她要吃許多的苦。
燕王這個人,是何等心狠手辣呢?
想當初在陸家,他都能當着無數人的面将孩提開膛破肚,徒手挖出内髒一點點捏碎,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笙兒啊
辰時二刻,孫奇勝湊到皇帝床前輕聲喊,“陛下,已經辰時二刻了,陛下?”
皇帝睡得正香,聽到這惱人的聲音,忍不住翻身罵了一句,“滾遠點,一刻鍾後再來叫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