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跟路經國的模樣差不了太多,雙眼通紅,症狀看起來比稍微要輕一點兒,至少眼角沒有白色的條狀物在蠕動,聲音也沒有變得尖聲細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沉穩中透出點兒霸氣來。
白青沖他一笑,“許久不見,燕王爺。”
這就是句屁話,可以忽略不計。
燕王沉沉的掃過在場諸位,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心情并不是太好。
也是,擱誰身中劇毒還被人鬧騰,誰心情都好不起來。
他直接無視白青,對李宦道“不知這狗東西怎麽惹了殿下不高興,竟招來了殺身之禍?”
路經國見燕王情況還好,遂放心下去,安安靜靜的背靠大樹好乘涼。
隻是眼睛現在一點沒有感覺了。
不澀澀的痛了,難道還不是好事嗎?
那還就真不是好事了。
最先中毒的士兵,已經死了一批了。
他們從最開始的哀嚎,到呻吟,到平靜,直至死亡,所經曆的就是慢慢失去痛覺的過程。
路經國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活着,對他來說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他還沒有爲燕王弄到解藥,他愧對主子。
越想越愧疚,差點兒就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噗通一聲給跪下去了。
可李宦的突然的開口,打斷了他的愧疚,“王爺都說了是狗東西,本宮殺條狗,還需要理由?”
完全沒料到他來這麽一句的燕王一噎,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就下去了。
李宦再接再厲,力争兵不血刃就氣死燕王這個大麻煩,“本宮忘了,這是燕王爺的愛犬,本宮将他殺之洩憤,未免太不給王爺面子,不如殺了他,本宮再賠你一條?”
打狗都還要看主人呢,沒想到就說錯了三個字,李宦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的顔面放在腳下踐踏,人家王爺能是吃啞巴虧的主兒?
“不知殿下突然駕臨有何貴幹,本王身中劇毒,眼下是沒辦法好生招待殿下了——來人!将這此刻及同黨抓起來!”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直接指向白青獄卒陸笙兒三人。
早先拿住路經國那兩個門侍早就戰戰兢兢,生怕因此得罪了燕王,卻苦于李宦太子的身份,不得不捉拿路經國,但此刻燕王一到,有了靠山,立刻就沒有任何猶豫了,直沖白青三人而去。
而這次,就絕不會是像捉拿路經國那樣,隻是松松的鉗住雙手了。
白青速度不快,但應變能力還是非常強的,幾乎是燕王話一落腳的同時,她就已經迅速的藏到了李宦的身後,還順便拉了抱着陸笙兒的那獄卒一把。
獄卒也機靈,動作極快的跟白青一起畏畏縮縮的藏在李宦背後,跟兩隻尋求老母雞庇護的小雞仔兒一樣。
白青沖獄卒咧了咧嘴,略帶嘚瑟道“别怕,,錯不了的。”
内部鬥争和階級鬥争不同,她和李宦再怎麽鬥,但始終存着一層互相利用的價值,其中一個要是死了,就目前來說,留下的那一個不會有任何好處,甚至還是一大損失。
所以李宦一定會幫她,又或者說,是必須要幫她。
果然,宦哥沒讓給她失望,那兩個門侍沖到近前,被一座跟巍峨大山似的李宦擋住,頓時失了主意,看向燕王,皆是一臉爲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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