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浮澄和樓筱筝來到醫院就看見張莉焦急的身影,她們忙走過去。
“媽,我哥呢?”夏浮澄過去,拉住張莉的手。
“你爸帶他進去做檢查了。”張莉眉間擰着愁容。
夏浮澄感覺到張莉的手冰涼,還在發抖,她安慰道“不會有事的,媽你放心吧。”
“嗯。”張莉點點頭,可眼睛裏卻都是擔心。
這時,兩個保镖推着夏雲飛出來了,夏建忠跟在夏雲飛的輪椅邊。
“雲飛。”張莉急匆匆的腳步迎上去。
夏浮澄也跟上去,樓筱筝跟在夏浮澄的身邊,低聲說“阿姨還讓你叫爸,他是你爸嗎?配不配?!切!”
耳邊是樓筱筝的聲音,眼底便印入了夏建忠的身影。夏浮澄腳步突然慢了,距離夏建忠越來越近了,她其實一直都怕面對夏建忠,她的内心還是把這個男人當父親的,隻是,這個男人卻不要她這個女兒。
夏建忠這些年,從始至終都不曾正眼看她,他的眼裏隻有兒子夏雲飛。根本沒有她這個養女。
哦,現在,她已經連養女都不是了。
“媽,你來了。”
夏雲飛明明長着一張成熟剛強的臉,卻在看見張莉的那一刻變成了可憐巴巴的小可憐。配合着張莉焦急的目光,母子倆開始了催人淚下的擁抱。
夏浮澄站在張莉身後,看着夏雲飛享受寵愛。
樓筱筝一雙黑眸凝着夏雲飛,那張小白臉一般的臉上一丁點傷痕都沒有,擡起來擁抱媽媽的手臂也如同小說裏描寫的女主的那如藕的胳膊和蔥白的大手,這哪是受傷了!?
樓筱筝扁扁嘴,心裏腹诽這哪是被打了?分明就是來炫耀母愛的!可恥!可惡!可恨!可讨厭的家夥!什麽時候都不忘刺激夏浮澄!
“怎麽樣?傷哪兒了?嚴不嚴重?”
張莉抓着夏雲飛修長的雙手,上下打量着夏雲飛,看見夏雲飛臉上沒有任何傷痕,她放開夏雲飛的胳膊就去捏夏雲飛的腿,捏的時候手指十分小心翼翼。
“媽,别擔心,沒事。”夏雲飛的臉上帶着笑容,甜蜜的看着張莉,“媽,你給我熬骨頭湯吧。”
“骨折了?!”張莉睜大眼睛看着夏雲飛的腿,雙手就在夏雲飛的腿上,卻不敢下手觸碰,動作小心翼翼,眼睛裏卻難掩心疼。
“沒有。”站在一邊的夏建忠看着張莉,“都檢查了,骨頭沒問題,就是身上幾處皮外傷。我給他檢查一下,圖個安心。”
“哦。”張莉不經意的從嘴裏松出一口氣,轉過頭看向夏雲飛,“你怎麽回事?惹了什麽人了嗎?”
“他這個臭小子!肯定是外面惹下什麽人了!”夏建忠不等夏雲飛說話,就趕着對上張莉的問題。
張莉垂了垂眸,對夏雲飛說“跟你說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夏雲飛剛要和張莉說話,窦敏和夏妍穿的花枝招展來了。夏雲飛頓時黑臉,在窦敏走近時他說“你要說你來看我的,我還真不信,所以你别開口說話!”
“你!”窦敏腳跟還沒站穩就被氣的臉色發白,她剜了一眼夏雲飛,又看了一眼夏建忠,仿佛看見夏建忠和顔悅色的臉色,可這時,他的寶貝兒子明明在醫院裏坐着輪椅,他幹嘛和顔悅色的臉色?!
而夏妍卻盯着夏浮澄一直看,夏浮澄起先以爲自己穿的哪裏出了問題,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後來發現夏妍好像是瞅着她爲目标一般,可是,夏浮澄就更不明白了,他們一幹人都是沖着夏雲飛進醫院來的,夏妍是盯着她做什麽?
窦敏轉頭,心中一股怨氣全部抛給張莉,“喲,大姐也來了,你看看這雲飛不讓人省心,這麽大人了,天天給那些狐朋狗友花錢花個不計數,到頭來還給自己惹來一頓打,都怪我沒有管教好他。”
“你算老幾你管教我?”夏雲飛直接火了。
“哎呀,大姐,你看看你看看,這哪有一點兒貴族公子的樣子?!”窦敏眼睛一翻一翻的,對張莉說“昨晚你這寶貝兒子一晚上就輸了七十萬!他以爲我們會造錢呢!大姐你瞧瞧,建忠這幾年被他氣得頭發都花白了!”
樓筱筝不由得朝夏建忠的頭頂看過去,隻看見一片烏黑。她拉了一下夏浮澄的小手,夏浮澄推了推樓筱筝,冷眼睨了樓筱筝一眼。
而張莉一聽窦敏的話,頓時柔和的臉上變得生氣的瞪着夏雲飛,卻是沒有說話。
夏雲飛還要罵窦敏,張莉一把按住夏雲飛,她看着窦敏,不鹹不淡,也毫無表情的對窦敏說“貴不貴公子的我到不在乎,别出大事就行,平時闖個小禍我覺得也正常,哪個孩子不是闖着禍長大的?”
“大姐,你可真是溺愛孩子呢!”窦敏泛黃的眼仁朝天直翻,轉身走到夏建忠的身邊抱住夏建忠的胳膊,幾乎将半個身子挎到了夏建忠的身上,“我說雲飛怎麽這麽忤逆建忠,原來是大姐給他撐腰呢。”
夏雲飛一手指住窦敏,“窦敏!”
“雲飛!”張莉在夏雲飛的肩膀上重重的打了一下,她推着夏雲飛的輪椅就走,還叫了一聲夏浮澄,“浮澄,我們帶你哥回家。”
“哦。好。”夏浮澄趕忙跑過去接過夏雲飛的輪椅推着。
樓筱筝幹站了半天,看見夏浮澄走了,她也跟上夏浮澄。
夏妍的目光跟着夏浮澄轉動到醫院走廊那頭,夏浮澄回頭看了一眼夏妍,頓時頓悟了一般夏妍不會是因爲顧晉南在一直看她吧?
可是,她現在又沒有和顧晉南在一起,她臉上也沒有顧晉南的相片,夏妍真的是太走火入魔了吧?
突然間有點兒生氣,這個夏妍,到底将秦江羽置于何地?!
夏建忠也要擡步,窦敏拉着夏建忠,“你幹嘛去?”
夏建忠站下來,對保镖擺手,朝着張莉喊道“小莉,讓保镖去送你們。”
窦敏登時被“小莉”二字氣暈。
醫院外面,夏雲飛突然将目光移到夏浮澄的臉上,和母親說話時的溫柔頃刻變成仇敵般的猙獰,“夏浮澄!是不是你找人打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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