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圍殺向氏



看到這十來人面不改色地站在原處,向二皮笑肉不笑地瞄着葉子儀,語氣輕佻地開口。

“荊姬,你既有孕在身,我也不好同你動粗,怎麽樣?是你乖乖上車随我離去,還是要我親自動手?看你這嬌弱的模樣,怕是禁不起小爺一個指頭吧?哈哈哈哈,好生聽從有你的好處,若是不然,莫要怪我無情!”

“呵,向二郎,該是我勸你一句吧,乖乖退去,許是我一念心善,還能放你一條生路,若是不然,我也不會放過你去!”葉子儀聲調沉沉,雙眸冰冷,說得那向二一時有些沒底了。

轉頭與一旁的向芙對視了一眼,見她點頭,向二一咬牙,指着葉子儀道。“你這婦人,讓你走你便走,諸多廢話!來人!給我拿下這賤婦!”

向二這邊話音一落,那圍住葉子儀等人的漢子便動了起來,齊齊向着幾人圍了過來。

冷冷地看着這些人靠近,葉子儀微白的小臉兒上沒有一絲懼色,她隻把這些人看了兩眼,雙眼微眯地看着那向二道。“向二郎,你莫要後悔!”

“後悔?哈哈哈哈……”向二哈哈一笑,叉着腰點指着葉子儀道。“荊姬,你已是我囊中之物,還敢跟我說什麽悔與不悔?倒還真是膽大!”

葉子儀瞥了向二一眼,眼神越過那慢慢聚攏過來的人,直直地盯向那頭的向芙,她眼中帶着恨意,燃着怒火,看着向芙,直似是盯着個死人一般。

向芙受不住葉子儀的眼神,向後縮了縮,一把拉過身後的顧澄擋在身前,她正面色變換不定時,就聽四周忽然又是一片腳步聲響起,向芙心下一驚,慌忙四下看去,四周一片黑沉,除去眼前這片燈火,隻有黑暗,根本看不清是什麽人來。

聽到這腳步聲,那百來個漢子都停了下來,驚疑不定地四下張望,耳聽得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慢慢将衆人包圍,他們卻是黑暗中根本辨不清那林地中腳步聲從哪個方向而來。

“踏、踏、踏……”

腳步聲忽然止住,輕緩的馬蹄聲哒哒地回響在夜色中,慢慢地,一個高大的影子自葉子儀馬車後頭的林地中走了出來。

燈火明亮處,一身黑袍的公子成騎在黑色的戰馬上越出黑暗,燈光下,他那難描難畫的絕世容顔清冷如月,黑沉的眸子直掃向衆人身後的向二郎。

月華燈火下,玄衣黑馬的公子成長發束在腦後,如玉的面容清冷冰寒,這麽站在光圈内,直如神邸降臨,讓人不敢直視。

看到公子成出現,那些圍住葉子儀的人吓得都白了臉,紛紛向後退去,慢慢将葉子儀的馬車讓了出來。

站在對面的向二也是臉色發白,看着手下退到身側,他連呵斥都忘了,隻低着頭雙唇發抖兩股戰戰,半天說不出話來。

向二不發話,這些漢子也不敢走,隻圍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與公子成對峙。

帶馬走到車前,公子成跳下馬來,急急地上前把身子打晃的葉子儀撈入懷中,看着她蒼白的臉色,還未幹的淚痕,他面色一沉,眼中一星寒芒劃過。

“殺!”

公子成冷冷地吐出個‘殺’字,他的聲音冰冷,帶着隐隐的薄怒,清靡的嗓音微沉,那動聽的音色,直聽得向氏兄妹與那些随從都軟了腿腳。

黑暗的林地中,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馬車風燈的光圈外,一隊青衣衛士大步行來,這些衛士手執大劍,渾身散發着刀山血海中練出的肅殺之氣,沉沉地向着那百來人壓了過去。

看到這情形,向二頭一個慌了手腳,他白着臉拔開身邊的随從,上前跪倒在地,伏地顫聲道。“成公子,成公子!我、我是向氏嫡子,你、你不能殺我,求公子放過在下吧!今日之事,都是舍妹爲禍,與我無幹呐!”

公子成看也不看那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向二,隻問葉子儀道。“阿葉,他們可曾對你無禮?”

“确是無禮之極,阿成,那兩個女子且留她們性命,我還要再審,餘下的,你處置了罷。”葉子儀靠進他懷中,抱着他的蜂腰啞聲道。“我害了荊英了,阿成,我終是害了阿英……”

“不要哭。”公子成心疼地摟緊葉子儀,低低地,溫柔地在她耳邊道。“荊英之事,與你無關,是她咎由自取,阿葉,非你之錯,莫要傷懷。”

“阿成,我不該算計她的,這些罪明明她可以不受的,明明她可以好好的。”葉子儀低泣着窩在他懷中,小臉兒緊緊地貼在他胸口,卻是哭得更傷心了。

“荊英之錯,與你何幹?不要哭,有我在,一切有我。”公子成疼惜地輕拍着葉子儀的背,身子一側,擋住了那邊被青衣人圍住的一幹人等,沉聲道。“二女可留,餘者,殺!”

聽到這一句,跪在地上的向二臉上直是血色失盡,他絕望地擡起頭來,看着漸漸逼近的青衣衛士,坐在地上不斷向後退去。

猛然間,向二似是想起了向芙,他慌張地向着她望去,卻隻見兩女被兩個衛士按住,反剪着雙手如同拎小雞一般按在了一棵垂柳下,兩人發髻散亂,瑟瑟發抖,哪裏還有剛才的威風模樣?

“啊!”

陡然一聲慘叫響起,向二一回頭,一蓬鮮血正濺在他臉上,他趕緊擡袖擦了擦眼,視線模糊中,眼前一片劍光血雨,慘呼聲連成一片。

這一輪斬殺直如砍瓜切菜,四五十個青衣衛士不消一刻便将這百多人砍殺殆盡,身首分離的向二依舊跪着,成堆的屍首中,他頸上的鮮血噴濺而出,直是染紅了身上的竹青綢衣。

被押在圈外的向芙被眼前這一幕吓得臉上血色盡失,她費力地擡起頭,向着那相擁在一處的兩人看去,眼中除了恐懼,又多了幾分怨恨不甘。

燈火下,那一黑一紅的背影緊緊貼在一處,如同一人,公子成高大的身形遮住了葉子儀嬌小的身軀,他低着頭像哄孩童一般輕拍着她的背,每一下都那麽小意溫柔,溫柔得讓人妒忌,讓人惱恨。

向芙咬着血色盡褪的唇,眼中的恐懼漸漸被妒火掩蓋,她一直盯着公子成的背影,看到他轉過頭來吩咐複命的青衣衛,她美麗的眸子中又是嫉妒又惱恨,掙紮着快要被扭斷的胳膊就要上前。

不一會兒,一個青衣衛士走了過來,那人也不看向芙,直接吩咐押着兩女的青衣人道。“公子有命,帶兩女上前問話。”

說罷,那青衣衛士轉身大步跨過地上的屍首,直走到公子成身側站定,面色沉沉地盯着被人押着踉跄而行的向芙。

跌跌撞撞地走到公子成與葉子儀身前,向芙擡着頭,看着公子成挺拔的背影,低低地道。“公子爲何要留阿芙性命?”

公子成沒有回話,紮在他懷中的葉子儀擡起頭來,她脫開公子成的懷抱,越過他站在向芙面前冷聲道。“向芙,便就這樣殺你,太過便宜了你!”

“荊姬!是你,你、你竟敢算計于我,還敢殺我兄長,我、我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你的!”向芙死死地瞪着葉子儀,一雙眼直是要脫出眼眶,她拼命嘶吼着,掙紮着,卻是不能撼動身後的青衣人半分。

“我再問你一遍,荊英的孩兒是怎麽回事?”葉子儀俯看着向芙,聲音越發冰寒。

“你要問,便去問王上,我不知你荊氏的女兒怎的如此不堪,一個個未婚有孕,不知羞恥,死不足惜!”向芙喘着氣瞪着葉子儀,似是要将一腔恨意都發洩在她身上。

“掌嘴!”公子成冷冷一聲吩咐,站在他身旁的拂右便走上前去,一巴掌狠狠地掴在了向芙臉上。

“啪!”

随着這一聲脆響,向芙右頰立時青紫一片,腫了起來,她給打得暈頭轉向,唇角滲出一絲鮮血,連鼻子都淌下兩行血柱來。

看着向芙狼狽的模樣,葉子儀冷聲問道。“你說是不說?”

顧澄見葉子儀又要對向芙不利,趕忙開口。“荊……葉、葉夫人,求你放過阿芙罷,我們真不知曉阿英腹中的胎是何人所爲,半月之前,是一個叫蒙公的老者将她送來的,我們……我們是冤枉的呀!”

“蒙公?”聽到這個名字,葉子儀直覺得心頭的怒火更盛,她轉眸看向顧澄道。“你都知道什麽,都說出來!”

“這……”顧澄偷眼瞄了向芙一眼,見她垂頭不語,遂道。“阿芙是被那蒙公說動,才設下今日之計,若非如此,斷斷不會算計夫人的!”

“好,我問你,荊英是否小産過?是如何小産的?”葉子儀氣息不穩地盯着顧澄,不自覺便握緊了身邊公子成的大手。

“是我。”

馬車搖曳的燈火下,向芙蒼白狼狽的臉扭曲地獰笑着,她有些瘋狂地盯着葉子儀,一字一字地再次言道。

“她的孩兒,是我打下的,荊姬,原來你這麽在意這荊英啊,早知如此,我該再好好兒治一治她,不該就這麽輕易放過她的!”

葉子儀瞟了眼狀似瘋狂的向芙,轉而對顧澄道。“你說。”

“我……”顧澄看向倒在地上了無聲息的荊英,咬了咬唇道。“是阿芙妒忌夫人有了公子的孩兒,所以……所以才打下了阿英的胎,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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