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氣陰沉沉的,整個天空仿佛被一陣愁雲慘霧給包圍了。
池小語站在甲闆上,克服了對大海的恐懼之後,她心裏更多的是迷茫。
宮北冥站在底層的甲闆上,放煙花,那一樹火樹銀花沖向天空,閃耀過後,隻留下灰燼。
“感覺怎麽樣?”
池小語側過頭,是蕭默站在她左側。
她搖頭,“我什麽也想不起來!看你的情景重現失敗了!”
蕭默輕笑,“未必!”
“我真的什麽也沒有想到啊!”
“嗯,隻能說,現在的帝王号并不是當年的海皇号,這個情景重現的模式是不正确的。因爲不是,所以可能無法勾起你的回憶,不過,沒有關系的,以後慢慢來……”
等了大半夜,池小語仍舊沒有想起來什麽,她默默地回到了卧室。
喝了一杯水,感覺自己的腦子仍舊有些不清楚,這便将洗面池裏放滿了水,然後将臉浸了進去。
突然一副畫面就出現了……
一間幽暗的艙室裏,她半躺在沙發上面,渾身無力,無法動彈,地上碎裂的玻璃杯碎片泛着冰冷的光。
隔着微微敞開的門,她聽見媽媽壓抑的痛哭聲,“老公,你怎麽可以任由他們對小語下藥!她還沒有十八歲,這是造孽呀。如果早知道這個結果,我死也不會帶小語上來的!”
“老婆,我也是沒有辦法的,我們保護這孩子十多年,對得起莫家了。我們現在能力有限,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不行,我要帶我的小語逃走,你别攔着我,我死也要保護這孩子!”
突然,嘩地一聲,一雙大手将她從水裏撈了起來。
那雙手拼命地擦去她臉上的水珠。
“池小語,你在自溺是不是?”
池小語穩了穩神,這才看到宮北冥一雙焦急的黑眸,
“呃,沒事……”
她甩了甩濕濕的劉海,扶着沙發坐下來,喘息着,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情格外沉重壓抑。
這些淩亂破碎的回憶,說明了當時的确是有人讓爸爸媽媽帶着她上了遊輪。
但後來這些人對她下了毒手,給她下了藥,還逼她做什麽可怕的事情……後來,大約是爸媽爲了保護而慘遭毒手了。
好可怕,好難過,到底誰是幕後的真兇?
“池寶寶,怎麽啦?”
他焦急地用雙手捧着她的臉頰,緊張地追問了幾次。
“我夢見了我爸爸媽媽,畫面很淩亂……”
“有夢見曉葵了嗎?”
池小語搖了搖頭,“沒有,想不起來了,要不,我再去淹一會兒水?”
宮北冥定定地看了她幾秒鍾,随後将她緊緊地摟在了懷裏。
“不必了,很危險,算了吧!”
宮北冥抱着她很久……
“乖了,寶寶,你先睡覺吧!不要勉強自己了,窒息很危險,以後不要輕易嘗試了!”
“嗯!”
池小語也感覺到很疲憊了,用毛巾擦了擦幹劉海,這便躺了下來,宮北冥一直在旁邊注視着她。
夜裏,迷迷糊糊地聽見窗子外面,有煙花爆炸的聲音。
又時爾聽見蕭默的聲音,“你剛才說的情況,是因爲人在窒息的時候,因爲腦子缺癢而釋放一些特别的激烈,導緻記憶短暫連接起來了。這是一個很好的恢複記憶的方法,但就是很危險。其實還有一種方法叫做深度崔眠,但是後遺症太大,不建議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