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魏舒送走了顧紅妝這尊大佛,剛卸掉自己的僞裝,躺在院子中的躺椅,看着天邊的星宿出神。
卸掉老人僞裝的魏舒,露出了那張極爲俊美的臉龐,斜飛入鬓的濃眉下一雙魅惑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下,兩片绯色的薄唇微微抿着,院子旁的一株瓊花樹開的正燦爛,朵朵瓊花落在他身上,一時間,倒猶如時間靜止一般的安和甯靜。
“我真是魔怔了,竟然會相信一個女人的話。”
魏舒使勁兒的拍了拍頭,落在發絲上的瓊花被拍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旋兒,便無力的落在青磚鋪成的地上。
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這麽大的事,他竟然這般容易就相信了一個女人。
若不是确定了顧紅妝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而自己也好好的,身體精神并無什麽異常,魏舒還真以爲自己是不是不小心遭了顧紅妝的什麽魔怔毒了。
正胡思亂想着,門口又響起了扣扣的敲門聲。
魏舒正心煩着呢,沒好氣的吼了一句“誰啊?”
随即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是我……”
魏舒臉色一變,連忙從躺椅上站起來,匆匆的往門口走去。
一打開門,便看到顧紅妝那沾滿了汗水的狼狽的臉,還有她背後——一具男人的身體。
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幹什麽?”魏舒驚訝道。
“别廢話,過來幫忙。”顧紅妝難得沒好氣的說道。
魏舒卻覺得這樣的她,有了一絲人氣,不像方才那般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漠了。
摸了摸鼻尖,魏舒接替了她背上的人。
“呼~真沉!”
魏舒剛背起男子,雙腿就忍不住打了一個顫。
真他媽沉!
随即,佩服的眼神也落在了顧紅妝的身上。
“你怎麽把他背過來的?”魏舒一邊背着男子往屋裏走一邊問着顧紅妝。
顧紅妝想了想,最後說出了一個令人足夠信服的答案“連脫帶拽加背!”
魏舒“……”
您真是牛逼勒~
魏舒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謝景淵給背了進去,将他扔在床上之後,才呼呼的喘了幾口粗氣。
他扭頭看着跟進來的顧紅妝,問道“你從哪兒弄來的這麽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顧紅妝道“半路上遇到的。”
“遇到的?那就是不認識了?”魏舒瞪大了眼睛。
顧紅妝點點頭。
魏舒“……”
“不認識的人你亂管什麽閑事?”魏舒氣炸了,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果然沒什麽本事,隻知道同情心泛濫!
顧紅妝低眉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淡淡道“救他。”
魏舒炸開“憑什麽?”
“憑他能幫你。”顧紅妝說道。
魏舒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幫我?他……?”
顧紅妝點了點頭“你運氣很好,隻要你救了他,你複仇的可能性,将會從可能,變成一定。”
魏舒怔住,半晌才道“他是什麽身份?”
竟然,會讓你給出這麽大的評價?
顧紅妝搖了搖頭,道“不确定。”
魏舒剛想炸毛,卻被顧紅妝接下來的話給逼得熄了火。
“但是,他身上有皇族的玉佩……”
“皇族?那萬一他是肖妃那一派的人?”魏舒遲疑道。
肖妃便是八皇子的生母。
“不會……”顧紅妝肯定的說道,面上一片冷漠之色。
“你怎麽這麽肯定?”魏舒問道。
他知道,顧紅妝肯定不是平常的官宦之家,她說的這些事,已經是錦城中,流傳在上等貴族中的消息,而如今,她連皇族的玉佩都識得,那必然是跟皇族有牽連的達官顯貴,而魏舒雖然嘴上說懷疑,但是心中已經相信她所說的話。
顧紅妝沒有回答他,隻是道“你如果再不救他,他恐怕就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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