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挑眉“怎麽?你得罪的人看來還不少?”
顧紅妝輕笑,隻是那笑意從不達眼底“得罪?有些人啊,就算你躲得再遠,她們也能把你當做眼中釘。
魏舒不置可否,直接說道“說吧,想讓我做什麽?”
顧紅妝看着他,狹長的鳳眸微微低垂,她道“我記得離這裏百米開外的地方有一座虎牙山?”
魏舒一愣,随即道“好像是有這麽一座山。”
他來鎮子上的時間我不長,偶爾也聽人說過那虎牙山。
好像那山上還有一窩匪寇?
魏舒似乎明白了什麽,擡眸看她“你的意思?……”
顧紅妝輕聲道“我記得,那山上有一窩匪寇。”
魏舒點點頭,随即瞪大眼,不敢置信道“你不會想要利用他們來……”
顧紅妝點點頭“你猜的不錯。”
她本來的想法,便是借那窩匪寇的手,除掉一些礙眼的人。
“你瘋了!”魏舒騰地站起身罵到。
“你知不知道那些是什麽人?你以爲匪寇都是那麽好利用的麽?”魏舒簡直要氣死了,原本以爲這個女人有些謀略,可是沒想到她膽子竟然這麽大。
與山匪做交易,那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一不小心,還有可能将自己都給葬送進去。
“我看你也不是個蠢的,怎麽就這麽異想天開?”魏舒暴躁的說道。
面對他的怒氣,顧紅妝連眼都沒擡一下。
她會這麽考慮,自然有她的原因。
那山上的那群匪寇,可不是一些簡單的山匪。
“山匪,你把他們想的太簡單了。”顧紅妝說道。
魏舒一愣,火氣消了下去,問道“怎麽說?”
“還記得三年前,天瀾與北齊之間的戰争中,天瀾大敗,差一點亡國的事嗎?”
“當然記得。”魏舒皺眉。
那一場仗,是天瀾打的最辛苦的一場仗。
“後來是楊将軍親率二十萬大軍,親自趕往前線,兩軍交戰整整一月,方才打退北齊的鐵騎。”魏舒說道。
“不過你說這個幹什麽?難不成那山上的匪寇還與這個有關不成?”
魏舒皺眉。
“當然有關。”顧紅妝說道。
“當年天瀾大敗北齊,死傷無數,便因爲當時的常勝将軍武廖中了敵方的計謀而導緻他帶隊的一萬神衣衛全軍覆沒,皇帝震怒,下令将武廖就地正法,同時立馬派遣當時還正在閉門思過的楊将軍楊瀾趕往前線,這才挽救了天瀾的必敗頹勢。”
顧紅妝微微眯了眯眼。
當年那場仗,堪稱天瀾建國以來最危險的一場仗,僅僅因爲北齊軍隊中出了一個足智多謀的軍師,天瀾便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要不是楊瀾,恐怕現在的天瀾錦城,早就被北齊的鐵騎踏成了粉末,又哪裏會有那些貴族高高在上身份和權勢?
可是楊瀾到死都不會知道,他所守護的王朝,最後竟将刀刃轉向了他的兒子。
“武廖确實隻是個莽夫,如果不是他,那一萬神衣衛也不會全軍覆沒,要知道神衣衛可是當時天瀾最精悍的一支軍隊,裏面的人個個能以一當十,就這麽全軍覆沒了,也實在是可惜,不過那楊瀾也的确是天生的将才,以區區二十萬人對戰對方五十萬還不落敗,的确驚豔決絕,不過我還是不知道,你說這些的意思。”
魏舒說道。
“你可知道,那一萬人,并沒有全部死絕。”
顧紅妝說道。
“你說什麽?”魏舒不敢置信的看她。
“這怎麽可能?當年武廖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就因爲這件事,整個常勝将軍府都被連累,現在你居然告訴我那一萬人沒有死絕,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魏舒不信。
如果那一萬人真的有人活下來,天瀾王朝不會坐視不理,又怎麽可能會讓他們流落在外,還占山爲王,當起了山匪。
要知道,神衣衛中的一人對天瀾的重要性,決不亞于十個精英士兵。
這樣的人才,天瀾王朝怎麽可能放過?
“你說的沒錯,神衣衛對天瀾來說,的确至關重要,否則當時的皇帝,也不會因爲一萬神衣衛而立刻殺了一個正在領軍的将領,還直接誅了他的九族,可是魏舒,你想過嗎?當一個隊伍中的所有人都死了,而你還活着,你究竟是會被當成死裏逃生的幸運兒,還是投敵賣國叛徒呢?”
顧紅妝挽起唇角,清冷的眉眼中閃過淩冽的光來。
魏舒怔怔看着,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開始可笑的想法也被一舉推翻。
是啊,在戰場上,哪裏會有什麽幸運兒,更何況,當年武廖中的,是必死之局,敵方十萬人對陣神衣衛一萬人,即便是對方一人射一支箭,也能将神衣衛那一萬人給射成馬蜂窩,在這些的局面都能活下來的話,除非是神!否則絕對逃不過那必死之局!
不過,他還想掙紮一下,死撐着說道“那……那當年的武廖,不也沒死?”
顧紅妝冷笑“這當然得去問問那虎牙山上的幾人才是。”
魏舒一怔,随即道“說吧你想怎麽做?”
顧紅妝道“花朝節那天,我四妹妹和二妹妹必定會對我動手,我本不想這麽早收拾她們,不過既然她們都等不及了,那我也不用再等下去,就着那一天,給她們一個小小的教訓吧。”
“虎牙山上的人,即便是做了山匪,但是曾經骨子中的血性不會改變,你找上他們,就說,我要與他們做一個交易。”
顧紅妝說道。
魏舒皺眉“你要親自跟他們聯系?”
她點點頭,聲音灑在風中“做交易,還是要坦誠相待爲好。”
魏舒冷笑,坦誠相待?信她才有鬼了!
他都上了她的賊船這麽久了,也沒見她對他坦誠相待過。
呵,女人!
“成吧。”魏舒懶懶說道,誰讓他就上了這麽一搜賊船呢。
“既如此,明日,我便等着你的好消息了?”顧紅妝站起身,居高臨下的垂眸看他。
魏舒方端起一杯茶正喝着,聽得這句話便不由得被嗆着了。
擡起頭吃驚的看她“明……明天?!”
語氣中震驚之色溢于言表。
顧紅妝挑眉“自然,明天如果我見不到他們,後日你就親自去處理那兩隻跳蚤吧,畢竟……你我可是合作關系呢,我若出事,你恐怕也讨不得好。”
魏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來。
她說的還真沒錯,她若出事,他還真可能讨不得好。
顧紅妝走出房間,回眸看他“小心些。”
魏舒身上冷冰冰的溫度驟然回升,挺了挺胸膛道“咳……那啥……你也是?”
話音剛落,魏舒便恨不得打爛自己的嘴!
說什麽你也是?他不應該驕傲的擡起頭不屑的說道放心吧,老子的本事可不是吹的。
顧紅妝笑笑,擡腳便走。
待她快要跨出門外之時,魏舒突然想到了什麽,大喊道“你還沒告訴我你的身份!”
顧紅妝停步,清冷的聲音随着風傳入他的耳中。
“禮部尚書府——顧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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