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妝和兩個丫鬟沒有直接去方才出事的那個地方,而是找了一個離那兒不遠的死角處。
“小姐,您想怎麽做?”
白蘇看着面前一臉沉靜的少女,不由得出聲問道。
顧紅妝彎唇道“自然是,苦肉計了。”
兩個丫鬟一愣,苦肉計?
隻見顧紅妝從牆上抹了一點黑灰,直接擦上了兩個丫鬟白淨的臉龐。
兩個丫鬟直接愣在了原地,又看見顧紅妝伸手,将兩人的衣裙撕開一點兒,沾着灰的手直接擦在了衣裙上。
“小小小……小姐,您……”
紫竹結結巴巴的問道,一張小臉上滿是不解。
“别說話。”顧紅妝清冷的面容上一片冷凝。
紫竹頓時不說話了。
一旁的白蘇好似明白了顧紅妝想要做什麽,伸手将自己和紫竹的發髻打亂,如此一看,倒真像被人逼的走投無路一般。
顧紅妝颔首,很滿意自己看到的。
“小姐,這樣…能騙得過夫人她們麽?”白蘇皺眉道。
這樣的把戲,或許騙不過那沉浸權術計謀中的人,可是現在蘇氏和柳姨娘已經慌了神,誰又會來仔細觀察,她們的狼狽究竟是真是假,況且,誰說她要騙她們了?
“無妨,你們按我說的去做便好。”
白蘇和紫竹附耳過去,顧紅妝輕輕說了些什麽,隻見兩個丫鬟臉色一變。
白蘇道“小姐,您……”
顧紅妝擡手,眉目森冷“按我說的去做。”
随後撿起一塊石頭,面無表情的朝着自己額上砸去。
“砰——”
石頭從她手上滑落,霎時間額角處鮮血橫流。
“小姐!”兩個丫鬟尖叫道。
“什麽人!”
遠處似乎傳來一聲大吼,随即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顧紅妝順勢倒了下去,眉眼看着白蘇,冷意盎然。
白蘇心一橫,便跑了出去。
“小姐?”紫竹焦急的看着她,一雙如小鹿般純淨的眸子霎時便紅了。
顧紅妝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無事。”
怎麽可能無事!這麽大的傷口,鐵定是要留疤的!
“他們快來了,别露餡。”
紫竹忍住哽咽聲,用手背胡亂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說道“小姐,您…您放心,奴婢…奴婢定然不會壞了小姐的計劃的。”
顧紅妝點點頭,攸而,微微閉上了眼。
方才跟來隐在暗處的謝景淵剛好看見這一幕,瞳孔微微一縮。
少女臉上淡漠的神情和眸中森冷的寒意,猶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的印在了他的眼中。
聽着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謝景淵的臉上閃過一絲怔忡,垂眸看向巷子閉目不言的顧紅妝,心頭卻猛然竄起了一股他自己都難懂的森然怒火。
原來,這就是她所說的,殺敵十萬,自損八百!
呵,自損八百他是看見了,可是殺敵十萬,一個女人罷了,也值得她這樣做?
謝景淵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看着那小丫鬟将自損侍衛引來之後,便帶着一身寒霜離開。
“快,就在這兒。”
白蘇焦急的聲音傳來。
“大小姐真的在這兒?”一衆侍衛問道。
随後白蘇和一群侍衛的身影便出現在紫竹的視線裏。
紫竹一雙眼睛通紅的看着他們,嗓音沙啞道“小姐她……她……”
白蘇臉色一變,猛的撲過來“小姐怎麽了?”
“小姐受了驚吓,暈了過去。”
紫竹哭道。
白蘇面色一緊,一顆心卻是落回了胸腔中。
一個侍衛走上前來,擔憂的問道“這…大小姐沒事吧?”
白蘇頓時怒道“你看我家小姐,這像是沒事的樣子嗎?額上那麽大的傷口,流了那麽多血,現在更是暈了過去,你們這群人整日拿着尚書府的俸祿,就是這麽保護主人的嗎?”
那侍衛被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可是這是大小姐身邊的得力丫鬟,即便他心生不滿也不能說些什麽。
隻能拱手道“大小姐既然傷成這樣,來人啊,還不趕緊送的大小姐回去!”
兩個侍衛連忙走過來,白蘇卻擋在兩人面前,冷聲道“怎麽?你們準備怎麽把大小姐送回去。”
兩人面面相觑,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說不出話來。
“白蘇,現在小姐的身子要緊,我們就……”紫竹遲疑的說道,卻被白蘇打斷。
“我家小姐乃千金之軀,怎麽能随意被男子觸碰?這于理不合!”白蘇握緊了拳頭,冷聲說道。
顧紅妝倒在紫竹的懷中,雙目緊閉,耳邊卻聽的白蘇與幾個侍衛的對峙,眼底不由的劃過一絲笑意來。
白蘇之于紫竹,果真要看的長遠些。
紫竹抿着唇不說話,眼下小姐情況危急,那勞什子的禮數,莫非比命還重要?
頭一次,紫竹對白蘇産生了一絲怒氣。
“那白蘇姑娘的意思是?”那侍衛見白蘇如此難纏,一張臉也冷了下來,不冷不熱的說道。
“我記得前方那輛馬車還在吧,去驅過來!”
白蘇不管眼前的侍衛心中如何想,她知道,若是小姐醒着,也一定會支持她的決定。
侍衛頭子忍着怒氣,派了一個侍衛去驅馬車過來。
随即看着白蘇道“既然大小姐已經找到,那屬下便先行離開了去找四小姐了。”
白蘇擺手道“去吧,四小姐的安危,的确重要!”
還算你識時務!
侍衛頭子眼中閃過一絲冷笑,随即帶着一群侍衛離開。
白蘇轉身跪在地上,問着紫竹道“小姐現在怎麽樣了?”
紫竹冷笑道“現在想起小姐來了?先前不是挺威風的嗎?”
白蘇皺眉道“紫竹你……”
“别說了。”顧紅妝睜開眼,眸中冷意乍現。
白蘇心頭一喜“小姐,您沒事?”
顧紅妝點點頭。
紫竹不冷不熱道“怎麽?小姐沒事你很意外?”
白蘇朝着紫竹看去,卻見對方低着頭,一副不願意見她的模樣,頓時心中一陣疑惑。
顧紅妝心中劃過一絲無奈,紫竹這丫頭是關心則亂,所以才會忽略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隻不過現在也沒時間解釋,隻能日後再說了。
很快,那侍衛便趕着馬車來了,白蘇和紫竹兩人将顧紅妝扶起,而後便坐進了馬車。
“小姐,您現在感覺怎麽樣?”紫竹擔憂的問道。
顧紅妝搖搖頭,她下手極知輕重,這樣的傷口看似可怕,可實際上隻不過是皮外傷,連血也沒流多少,隻不過那血漬沾在傷口上,看着吓人罷了。
“小姐,您這又是何必?”紫竹小臉一垮,眼淚堪堪又要掉下來。
顧紅妝清冷的彎唇“如果不這樣,又怎麽能讓柳姨娘和蘇氏,自相殘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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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預言,明天可以小虐一下二小姐怡怡情【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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