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屬下認爲,現在正是籠絡民心的最佳時刻。”
五皇子府
一個幕僚走上去說道。
楚離挑了挑眉,看着那人道“哦?周先生何出此言?”
周先生撫了撫自己的胡須,說道“如今錦城外流民成災,再加上現在瘟疫出現,如果五皇子能夠親入災民之中,在讓幾個人傳頌五皇子的事迹,定能籠絡人心。”
話音剛落,周先生這個提議便被另一旁的人給駁了回去。
“五皇子,下官認爲,不可!”說話的正是顧承澤。
楚離看着他,突然想到了幾天前遇見的少女,他已經查清楚了,正是顧府的大小姐顧紅妝,而顧承澤正是正是她同父異母的大哥。
顧承澤這個人他是很欣賞的,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作爲,在南巡之時還得到了父皇的大力誇贊,可想而知日後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是以顧承澤對周先生的提議提出了反駁,也讓他十分的感興趣。
“承澤,你說說你的看法。”楚離說道。
“是!”顧承澤拱手道。
“下官認爲,籠絡民心雖然重要,可是五皇子是何等身份?怎能将自己的危險至于不顧,若是不慎感染了瘟疫,那後果周先生可承擔的起?”
“這……”周先生遲疑道,這樣的後果他自然是承擔不起的,隻是顧承澤這般不給他面子,也真是讓他的臉面不好看。
“五皇子,此事确實是屬下有失考慮。”
周先生說道。
楚離笑道“先生也是爲了楚離好,楚離又怎會怪罪先生?”
“此事今日就說道這裏吧。”
他發了話,其他人自然不會在房中多留,紛紛告辭。
“承澤,你留一下,本皇子有事問你。”
顧承澤心下一喜,還以爲五皇子留下他是有單獨的事情吩咐。
“是。”
待人都走了之後,顧承澤才問道“不知五皇子想要吩咐下官做什麽事?”
楚離擺擺手“本皇子留下你,是想問顧紅妝可是你的妹妹。”
顧承澤一愣,五皇子什麽時候對顧紅妝感興趣了?
隻是如今他卻不敢妄言,隻得道“顧紅妝的确是顧府的大小姐,不知道五皇子問我這個二妹妹做什麽?”
楚離遲疑了半晌,才斟酌的道“你認爲,顧紅妝是個什麽樣的人。”
雖說不知道顧紅妝什麽時候勾搭上了五皇子,可是五皇子對顧紅妝産生了興趣,這終究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顧承澤便盡力的抹黑顧紅妝“殿下,您不知道,下官這個妹妹,看似表面溫和老實,實則就是個草包,整日裏隻知道輕歌豔舞,做盡了歌女才會做的事情,如今更是心狠手辣,陷害辭兒……成了周王世子的側妃!”
楚離眼神一凝“辭兒是因爲顧紅妝的陷害才會成爲周王世子的側妃?”
顧承澤點點頭“沒錯!可憐辭兒心地善良,沒想到竟會被顧紅妝這樣毒蠍心腸的姐姐害得如此模樣。”
他悄悄的看了楚離一眼,發現對方果真臉色黑了下來,眼中暈染着滲人的怒氣。
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顧紅妝,你想要搭上五皇子這棵大樹,也得看他同意不同意。
至于楚離,現在的他确實是極怒的。
他的母親與蘇喚清是嫡親的姐妹,顧府自然而然必須得支持他,而顧瑾辭,早就已經是他和母妃内定的五皇子妃,雖說顧府與蘇家都是文職,可是蘇家百年清流,朝中門生甚多,娶了顧瑾辭,便相當于半個朝廷站在了他這邊,如今顧瑾辭被賜給楚子睿做側妃,顧家的心思會不會偏還不一定。
況且,顧瑾辭那張臉,也有讓天下男人爲之瘋狂的本事,而他,自然也免不得喜歡美色。
顧瑾辭這一嫁,生出了許多麻煩來。
楚離眼色越來越冷“沒想到這背後竟然會有這樣的淵源。”
“既然如此,爲了辭兒,本皇子也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這個女人!”
顧承澤大喜過望,連忙道謝“多謝殿下爲小妹不平,那顧紅妝在府中甚是嚣張,下官的母親念極她是聶風華的女兒,不忍教訓于她,沒想到她竟然不知好歹,設計讓父親母親之間生了嫌隙也就罷了,就連辭兒……”
顧承澤說的義憤填膺,恨不得将顧紅妝大卸八塊。
楚離安慰道“承澤,你放心,顧府的事便是本皇子的事,那顧紅妝既然如此狠毒,那本皇子自然也不會放過她。”
顧承澤點點頭“多謝五皇子。”
“對了,今日之事,本皇子倒覺得可行。”楚離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到。
顧承澤皺眉“殿下認爲周先生說的在理?”
楚離點點頭“富貴險中求,雖說周先生所言冒險了些,可是若是成功,帶給我們的好處是無可比拟的。”
顧承澤想了想,才道“既然殿下心中已經有數,下官隻有舍命相陪!”
楚離哈哈大笑“沒那麽嚴重,本皇子可不相信,自己的運氣會這麽差!”
——
魏舒沒有想到,一個瘟疫罷了,竟然蔓延的這麽快,簡直令人聞所未聞。
距離今日發現的第一個病人,到現在已經陸陸續續有四五個出現了低熱,身上漸漸生出了淤斑。
即便他已經用熏藥做了預防,可是依然沒有阻止瘟疫的蔓延,讓他不由得心驚膽戰。
安排人手照顧病人之後,魏舒便回到了煙華閣。
掏出顧紅妝給他的信,眉頭緊鎖。
顧紅妝給他的,正是治療瘟疫的藥方,隻是直到現在,他還沒有機會試驗這藥方是否管用。
畢竟在他心中,顧紅妝雖說身上有許多令人不理解地方,可是這未蔔先知的本事,也太過玄乎了些。
将上面的藥材研讀了一遍,又結合了今日瘟疫發生的征象,魏舒決定,明日便抓一副藥試驗一次。
思及此,他站起身,準備去拿藥。
還未走出門口,便看見煙淼站在他面前,不由得一愣“煙淼,你怎麽來了?”
煙淼神色有些躲閃,大概是想到誤傷陸韶華的事,有些尴尬。
“小姐讓我将這個給你。”随後遞給了他一個信封。
“我知道了。”魏舒将信封拿到手上,變沒有下文。
本以爲煙淼會離開,沒想到對方站在他面前,神色糾結,也不知在想什麽。
“還有事?”魏舒問道。
煙淼索性把眼睛一閉,小聲道“上次的事,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和她認識。”
魏舒想了想,才知道她說的是陸韶華,登時有些哭笑不得“我沒怪你。”
煙淼眨眨眼“真的?”
魏舒道“真的,你快回去吧,不然顧紅妝這個女人,該心急了。”
煙淼點點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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