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在這個圈子裏,不管是多麽稀有的類型,都不可能完全脫離這個圈子的生态。”
“前輩的意思是……”
“就算是唱将級的實力,就算有一些專業評價現在說他是唱将,他也不可能擺脫idol的身份,他現在所享有的人氣和熱度都是idol這個身份帶來的福利。”
“我明白。”
“所以,這個身份的弊端,他同樣要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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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不是應該很開心嗎?”
揮動了兩下手裏的應援棒,孔雀藍的色彩映入眼中,權恩菲淺笑着摟住身邊的金彩元。
在這個以本土專輯名重新命名爲“near the orig”的near本土個人演唱會舉行的日子裏,小丫頭的表情有些消沉。
身邊是陸陸續續入場的觀衆們,距離很多人期盼已久的演唱會正式開始已經不遠了。
等到near走上舞台的時候,将會有超過6000人一起爲他歡呼。
作爲near職業生涯的第一個粉絲,金彩元本該很高興才對。
可是,現在的她嘟着嘴巴,眼珠不安地四下擺動,眉眼間頗有一些發愁的意思。
因爲自從near結束j-pop市場活動,返回本土後,實在是發生了很多讓人操心的事情。
“我現在就擔心今天又會有什麽事,oppa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大家就不能少鬧一會嗎?”
盡管知道現在這樣子很常見、很正常,但金彩元還是忍不住一陣歎氣。
“onni,你不擔心嗎?你之前不是還有點喜歡oppa來着嗎?”
所謂人小鬼大,自從經曆了那次在街邊遇見“疲勞過度而生病”的姜允晟以後,金彩元就看出來了權恩菲的心态。
“談不上喜歡吧……隻能說是有好感?不過,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還是親友啊。”
仔細看了看權恩菲那副想開了的表情,金彩元就顯得更無奈了。
“要是healer們多一些像onni這樣的人就好了。”
“不過,彩元啊,你爲什麽一直都不怎麽爲那件事有情緒呢?”
“我有情緒,剛開始的時候特别特别傷心。但我是oppa的第一個粉絲啊,他還是練習生的時候,我隻要有空就在s大樓周圍繞來繞去,看看能不能碰見他,現在如果連我都不能理解他,那他也太可憐了……隻要oppa好,我怎麽都認了!”
話音剛落,小丫頭縮着脖子窩在權恩菲臂膀裏,掃視的眼神确認周圍沒有人注意到她以後,才重新坐好。
現在,敢在near飯圈裏提起任何和金泰妍有關的話題的人,都是“勇士”。
“還有,onni你最好還是把口罩再戴上吧。”
聽見這句話,權恩菲的表情也變得無奈了起來。
雖然還是一個小公司的伴舞,可畢竟是和near一起有過“舞台粉紅”的人。
自從“near戀情正式承認”後,她的名字就成了near粉絲們用來膈應人的“工具”。
可如果讓觀衆們在現場看到了她,怕是也當真不得安甯。
near粉絲的“戰鬥力”,這些天裏整個圈子都有目共睹。
天知道這個出道人設并不能算是讨喜的人,會在全面爆發以後獲得這麽多的死忠和狂粉。
媒體們甚至在剛才檢票處又拍到了那位“near打人事件”中被near救下的女生。
這位在near飯圈裏被稱爲“最幸福的人”的healer,在海外演唱會的時候就被媒體們拍到,今天也同樣沒有缺席。
“但願今天一切順利吧。”
說完這句自己都不信的話,權恩菲重新戴上口罩,看向舞台。
此刻的舞台空蕩蕩的,正在耐心地等待着準備接受歡呼與其他一切反響的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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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樣就沒問題了。”
給姜允晟上好妝,在額頭上換了一張嶄新的、與皮膚顔色非常相近的、很薄的創可貼,再稍稍用頭發遮了遮,崔宥娜完成了自己全部的工作。
“謝謝nuna”
站起身,看起來神采奕奕的姜允晟,拿過了一支純白色的麥克風,走到了一塊落地鏡前。
鏡子裏的人,是near
眼下這一時段最火熱的男solo歌手。
被粉絲們瘋狂追捧的人氣idol
也是被粉絲們用各種各樣方式拼命否定的“國民女團隊長”的男朋友。
返回本土,降落仁川機場的時候,就看到了很多粉絲們。
她們想要near說出一個能夠滿足她們“女友心理”的答案。
甚至一度走不出航站樓。
再後來,讓姜允晟不能接受的是,這波及到了nct的弟弟們。
整個圈子都知道,姜允晟還沒有獨自的住處,從出道開始就一直住在nct宿舍裏。
上周,有一位near的私生飯,不知道用了什麽樣的辦法居然潛入了宿舍。
在所有人結束了一天的行程和練習、返回宿舍打開門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陣讓他們感到詫異的氣味。
聞起來味道應該相當不錯的飯菜香。
金賢俊給大家訂了外賣?
不可能,宿舍裏就沒有留人,外賣怎麽送進來的。
廚房有被使用過的痕迹,但卻又收拾得幹幹淨淨、整整齊齊。
原本隻有瓶裝水的冰箱裏放滿了食材,卻又無一例外地在包裝上貼着同樣的便簽。
[這些都是near oppa的哦!]
面色難堪又沉默的姜允晟打開自己卧室房門的時候,所有弟弟們都聽到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卧室的桌子上,放着稱得上是豐富的晚餐。
還微微冒着熱氣。
這個私生飯甚至算好了他大緻返回宿舍的時間。
還有一張被壓在盤子下面的信紙。
[oppa要好好吃飯哦!你看,隻有我們才是最愛你的!那個女人能爲oppa做到這些嗎?我們都懂,是那個女人勾引了oppa,oppa你放心,我們會處理她的。]
憤怒與痛心這兩種情緒同時湧上心頭,緊緊地攥着這張被自己揉成一團的信紙,姜允晟像是石化了一般地站在那張桌子旁邊,一直在金賢俊趕到宿舍前,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所有弟弟們都看到了他被氣得雙手顫抖、雙眼緊閉的樣子。
不止是組合裏的弟弟們,被波及到的還有他的妹妹。
near的親妹妹在同公司作練習生,這件事整個圈子都知道。
與哥哥需要依靠妝容才能驚豔起來的“白紙臉”不同,姜允熙本身就是未來門面級别的美人胚子,很容易被認出。
就在前幾天,走在街上的姜允熙被幾個私生飯追着跟在身邊,從商店到公司跟了整整一路,不停地提問。
“oppa這兩天還有什麽行程嗎?”
“oppa最近有沒有好好休息啊?”
“oppa還和那個女人在聯系嗎?”
……
以前聽神童前輩說過,他的姐姐也被這樣“打擾”過,而且被問的是金希澈的行程。
當時說起的時候,神童是把這件事當成笑話一樣地講了出來。
現在,姜允晟卻做不到把這件事當成笑話。
而在昨天,這樣的事情終究變成了實質性的傷害。
傷害的是near本人。
大勢藝人是公司的“珍貴财産”,會被認真保護起來。
可是,對于near來說,現在正是特殊時期,爲了安撫粉絲,爲了及時修整出更好的人設形象,也私心爲了盡可能地降低一些自己粉絲們對金泰妍的敵意,他需要更多地展現出親和力,需要有安全限度地多和粉絲們近距離見面。
可是,凡事沒有絕對的,包括“安全”在内。
在那個憤怒的水瓶擲來的時候,姜允晟多虧反應足夠快,要不然就不隻是蹭破了一點額頭,被潑了一身水。
不管那個人是哪一家的粉絲或者anti,這件事都立刻被算在了金泰妍的頭上。
如果不是現場保安應對迅速,那個當場被healer們圍起來的人是一定會有生命危險的。
盡管公司發出了聲明,說明near隻是受到了創口很小的輕傷,并且專門強調了不會留下疤痕,但healer們依然沒有懸念地非常激憤。
臉是idol的生命,如果那個水瓶裏裝的是燙水,那麽她們的偶像就被毀容了。
同時,公司也很快就發出了第二個聲明。
事件發生後,公司原本決定要起訴那個人,但是在near的勸說下,最終決定放棄起訴。
站在爲金泰妍考慮的角度,姜允晟力勸公司放過了那個人。
所以,在這種時候舉辦演唱會,堪稱是胡鬧。
可是,演唱會是之前早已開始正式投入運行的項目,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突然中止。
姜允晟曾經慶幸過,自己的第一次個人演唱會是在海外舉辦的。
他不是當地的養成系idol,對于剛剛在j-pop市場正式出道的near的戀情,當地粉絲們在相對更加嚴格的環境下并沒有在演唱會現場展現出過于激烈的反應。
這讓他當時倍感輕松。
可是,輕松終歸是一時的。
回到本土,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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