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晚,乍暖還寒。
顧默默一身紅色的長裙站在陽台上,烏黑的長發随着夜風飛舞起來。
細長的十指,緊緊的扣住冰冷的生鐵護欄,仿佛一松手,自己便會從陽台跌下去一樣。
寒意從腳底上串,纖瘦的身體瑟瑟發抖着,可是顧默默卻像是感覺不到一絲寒意一般。
布滿紅血絲的眼瞳中,有着濃濃的憤怒、痛苦與悔恨。
眼前姿态暧昧依偎在一起的男女,一個是自己最好的閨蜜,一個卻是她相戀三年的男朋友。
強忍着噬心的痛意,從牙縫中擠出聲來,“爲什麽?”
“爲什麽?”何小美像是聽到什麽好聽的笑話一般,笑了起來,“默默,到現在你還沒看出來嗎?少峰真正愛的人是我,和你在一起,不過是利用你罷了!”
即便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顧默默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帶着一絲希冀的看向那一身黑色西裝,俊逸非凡的男人,“少峰,你告訴我,小美說的這些都是假的對不對?你是愛我的,如果你不愛我的話,爲什麽會一次又一次的向我求婚呢?”
“顧默默,說你傻你還不信,少峰若是不向你求婚,你怎麽會這麽死心塌地的愛他呢?又怎麽會心甘情願的吃下我們調換的維生素呢?”
顧默默驚訝的瞪大了雙眼,“維生素?是你們把我服用的維生素調包了?”
胸口仿佛被重物死死壓着,快要不能呼吸了。
蒼白的右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心口,仿佛這樣就能抑制住那種噬心的疼痛一般。
“顧小姐,你長期食用了一種慢性毒藥,現在毒藥已經侵蝕全身,如果不立刻入院治療的話,随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年邁的老醫生的話在耳邊響起,顧默默滿臉痛苦之色。
原來不是醫院誤診,而是這對狗男女有意謀害于我。
“你們怎麽可以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來?”
何小美挑釁的撇了顧默默一眼,伸手勾住陳少峰的脖子,水蛇般的身子不停的在男人的身上磨蹭着,“少峰,既然她已經知道了,不如我們就将計劃提前吧!我不想再與你分開了,哪怕一秒也不願意。”
陳少峰低頭,狠狠的在她嬌豔的紅唇上吮吸了一口,“寶貝,過了今天,我們就能夠永遠在一起了。”
顧默默看着他們的這幅嘴臉,隻覺得惡心至極,心口一睹,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們謀害自己的目的,就是爲了錢,這套價值兩百萬的房子以及自己手腕上的這個血玉手镯。
殘留着鮮豔血漬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你們的計劃很完美又如何?如果我現在從這兒跳下去的話,你們什麽也得不到。”
今日就算命喪于此,也絕不會讓這對狗男女拿到屬于自己的一分一毫。
對于她這幅‘魚死網破’般的行爲,何小美一點兒也不在意,伸手從陳少峰的衣服口袋裏面拿出兩份文件出來,笑着說道“默默,你還記得這兩份文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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