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雖不曾親眼見到當時的場景,卻知道一點。
那就是墨雲皇讓人用紅色棉布将醜奴整個身體包裹住,祭師在上面貼滿了符咒,說是封鎖魂魄,以咒煉魂,受極緻之苦方得重入輪回。
方槿言雖知這隻是無稽之談,可這用心,這舉止,簡直惡毒之極。
她氣得渾身顫抖,拳頭緊握。
景園
楚連錦負手站在房中,一身形高大的黑衣人大半個身子隐在暗處。
“屬下跟過去的時候,發現暗八也在跟蹤她,不過被十九發現了。”
“暗八?你和暗八的實力相比如何?”
影眉頭微挑,“若論功夫,暗八和屬下不相上下。”
楚連錦轉身看向影,“那你和十九相比呢?”
影低頭想了想,微微搖頭,“十九就是個異類,她身法詭異,且從未展現過真正的實力,屬下,不敢妄言。”
楚連錦沒想到連影也不敢說能勝過十九,他眼中露出微光。
“可祖父壽宴那日,她似乎并未發現你也在房中?”
影嘴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屬下雖不知能否打得過十九,但若要論隐匿和跟蹤,屬下自認,暗衛營裏還無人能及。”
楚連錦了然的點頭。
“她最後去了何處?”
“去找了白日那位說書人。”
“嗯,隻要她沒有危險,你不需要現身,下去吧!”
影離開後,楚連錦走到窗前看着月色,火兒神不知鬼不覺的跳上窗台,疑惑的看着楚連錦,似乎很努力的在找存在感。
楚連錦伸手将它按倒在台上,火兒也不反抗,反而一副享受的神情,主動趴下。
楚連錦對火兒輕聲問道“不過是偶然聽到了消息,她就能連夜追蹤尋個究竟,這些年,她到底又是靠什麽來支撐的呢?”
火兒像是聽懂了他的意思,琥珀色的雙眼頓時眨了眨,露出憂傷的神情,然後轉頭看向翡翠閣的方向。
三日一到,楚連錦三人便各乘一輛馬車前往皇宮參加宴會。
一到那裏,就有一位三十歲上下的年輕姑姑上前引路,說是慧敏縣主和秦王世子已等候多時。
這是方槿言第一次進入皇宮,由于丫鬟和侍從不能跟随進宮,所以海棠和夏蟬,元歌和元潼都留在了宮門外。
宮門打開的那一刹,入目的第一眼,皇宮給方槿言的印象便是一句話這恢弘的宮廷建築是外界無法匹及的龐然大物。
她目不斜視的跟在楚連錦和魏如風身後,由這位姑姑帶着前往舉辦宴會的禦花園。
方槿言今日穿了一條淺紫色的長裙,襯上她較好的身高和白皙的膚色,外加從容清冷的神情。
盡管容色不及楚連錦和魏如風,卻掩不住一身風華,這是此時站在對面的白宣,給予的很高評價。
今日前來的人可不少,方槿言視線緩緩掃過禦花園的衆人,發現竟有不少熟人。
趙天琪兄妹已遠遠朝他們走來,除此之外,有溫潤親和的太子趙天書,神色邪魅的齊王世子趙天臨,美豔嬌弱的傅傾城,八公主趙天心,白宣,白羽和白靈,以及當日科考三甲的另外四人。
她視線一轉,高昕和秦子遇也在的,角落裏還有幾個陌生的臉孔,看穿着,有幾個應該就是皇子公主,其他的也該是出自侯府和世家。
高昕一見到楚連錦,眼神瞬間閃爍了一下,可當視線再轉到趙天琪身上時,又一臉的複雜。
趙天敏拉着方槿言的手,将她帶到一旁,原本高冷的小臉瞬間柔和下來,她輕聲道
“我知你不喜歡出風頭,可那日在侯府出了那樣的事,就是因爲有人太不把你當回事了。
反正無雙已經把你帶到了衆人面前,你不如就大方點任别人看,也讓他們知道,你背後究竟都是些什麽人。
誰要來碰一下,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是否承擔得了這個後果,你可不要怪我多事啊!”
方槿言嘴角始終帶着淺淺笑意,她早知趙天敏的心意,又怎會怪她。
她笑着搖搖頭,“槿言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既來之則安之,不會辜負姐姐的好意。”
若不是敏姐姐給她求來了這個名額,她又如何能光明正大的進來,站在楚連錦身邊。
另一邊,趙天臨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趙天琪,趙天琪餘光掃過後,便裝作視而不見的跟魏如風和楚連錦說話。
三人走到一邊,魏如風低聲叮囑,“你小心一些,我看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趙天琪若有所思的點頭。
方槿言看着禦花園的一衆少男少女,倒是覺得這像是個變相的相親盛會。
秦子遇微蹙着眉頭看向趙天敏和趙天琪,可在方槿言注意到他時,他又立刻表現出一副他也才剛好看過來的神情。
趙天敏可不會掩藏情緒,在看到秦子遇的目光追随自己時,她大大的瞪了一眼,秦子遇微微一愣,似乎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這位驕傲的郡主。
白靈和傅傾城正跟趙天心一起聊得歡樂,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這大概就是臭味相投了。
當注意到趙天敏和方槿言過來時,三人對視一眼,白靈眼中充滿了厭惡和鄙夷,這是對方槿言的。
而趙天心嘴角始終挂着甜甜的笑意,傅傾城卻在第一時間向方槿言身後搜尋了一番,直到看到那月華無雙的錦衣少年,她一雙美目便再也移不開眼。
白靈發覺到傅傾城的眼神時,忍不住蹙眉,姐姐也喜歡楚連錦,可若論容貌,她不得不說,傅傾城的姿色在整個京都城大概都鮮有人比,雖說每個人對美的定義不一樣,但傅傾城的美也絕對排得上京都前三。
傅傾城看了良久,依舊沒有得到楚連錦的一次回眸,她失落的轉開視線,便正好看到趙天敏親熱的拉着方槿言的手在說着什麽。
她眼神微微一眯,略一低頭,便掩住了情緒。
就在這時,隻聽一道尖細的嗓音高聲揚道
“皇上駕到”
接着又有人道“恭迎太後娘娘,娴太妃娘娘,皇後娘娘。”
方槿言随着衆人一同跪下,嘴角微微張合,濫竽充數的将這一串貴人喊了一遍,直到皇帝笑說了一聲,“諸位平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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