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風一吹就已經搖搖欲墜,可是對于他們這樣的人來說,能夠住上這樣的房子實屬不易。
和小乞丐那樣連家都沒有隻能待山腳的人相比,她們已經好了太多。
有錢人就是這樣,明明身體嬌弱的很,可是即使這樣都不會感冒。
這個時候的郁非鸢,已經患上了自閉症,所以父母出門都沒有帶她。
走出房門,冷風凜凜,她攏了攏自己身上薄的可憐的兩件衣服。
看了看旁邊鄰居婆婆的身影,郁非鸢的内心是糾結的。
這個婆婆人很好,有些時候爸爸媽媽不在家,她都會給她東西吃。
如今天色已經很晚了,就算爸爸媽媽他們在不喜歡自己,再要掙錢,也該回來了。
可是如今卻也沒有回來,小女孩的心裏難免有點疑惑。
她想去問問那個婆婆,可是當她走到面前,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郁非鸢努力張了張嘴,切感覺自己内心像是被大石頭壓住一樣。
“p……p……”阮黎芫嘴裏好不容易拼出幾個音符,她想喊哪個婆婆。
可是連最簡單的音節她都發聲困難,她難受極了。
她已經不記得最後一次說出完整的話是在什麽時候了。
小女孩身體微微有些顫抖,明明這個婆婆和藹可親,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有點害怕。
不止是這個婆婆,她甚至連所有人都害怕……
“小鸢呐,來找婆婆有什麽事嗎?”婆婆溫柔的笑笑,看着她不說話,心裏無奈的歎了口氣。
郁非鸢,無疑是很可憐的,老街裏的人幾乎都是窮苦人家。
可是越是窮苦,大家越是想把心裏的委屈發洩出來,而郁非鸢一家,無疑成了發洩對象。
所以說,郁非鸢的父母那麽迫切的想要掙錢,也有這樣的一個原因。
婆婆雖然對郁非鸢好,但是她家裏有個兒子,脾氣一直很暴躁。
幾乎每一次,都是她兒子帶頭欺負郁非鸢的父母,連帶着孫子都不放過郁非鸢。
婆婆年紀大了,根本管不了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幫她。
可是如今,郁非鸢什麽都不說,她也不知道從何處幫起。
“媽,我回來了。”一邊,一個體型高大的男人走過來,身後帶着幾個和他體型相差不多的人。
“哦,回來了,快進屋喝口水。”婆婆對她們笑笑,艱難的移了移位子,給他們讓道。
“喲,這不是隔壁老郁家的娃嗎?怎麽,跑我家來幹什麽?”男人倒是沒有要進屋的意思。
今天他的心情可不好了,好不容易大家夥撈到了一些好東西。
結果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弄走,他的心情怎麽好起來?
是的沒錯,這個世界就是這麽小,小乞丐的那塊玉佩就是從他們這裏拿到的。
“……”郁非鸢害怕的往後退了退,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怎麽,不說話?你居然連豪哥都不理?”說話的是後面的那個男人,準備走上前,揪起郁非鸢的衣服。
郁非鸢年紀本來不大,身材嬌小,又營養不良,根本看不出她是個女孩子。
“豪兒……”婆婆見情況不對,趕緊叫了一聲兒子。
隻聽見一聲“啊”的慘叫,那個被稱做“豪兒”的男子一拳打在那個出手的人身上。
“我讓你動手了嗎!”豪哥不耐煩的收回手,臉上的表情都有點猙獰。
他最讨厭欺負小孩子了,特别是這種嬌滴滴的小女孩。
雖然他平時也不是什麽好人,但他也不會毫無底線。
就比如女的,他不會碰,孩子,他更不會碰。
郁非鸢這兩樣都占全了,他雖然偶爾因爲她父母的原因嘲諷一下。
倒也不會真的動手,更何況他媽還在面前,他也算是一個孝子了。
“是是是,豪哥,這次是我的錯。”那個受傷的男子捂了誤自己的肚子。
豪哥的這一拳打的很重,毫不留情,疼得男人臉都有點扭曲。
“你爹呢?”他心情不好,自然是要找人發洩的,剛剛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不由得更加煩躁了。
“……”郁非鸢退後了幾步,使勁搖了搖頭,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就差沒有哭出來了。
“……”豪哥摸了摸鼻子,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在對牛彈琴。
豪哥雖然不對女人、孩子動手,但是語言攻擊還是少不了的。
更何況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那種喜歡欺負别人的人,特别是比自己弱的人。
郁非鸢的性子也并不是一天兩天變成這樣的,豪哥幾乎已經對這樣的情況他也已經習慣了。
說起郁非鸢的父母,婆婆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一天沒有看見隔壁家的了,她拉了拉兒子的衣服,說道:
“豪兒啊,你們早上出去之後隔壁家的也出去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不知道去哪兒了,會不會出什麽危險?”
“媽,他們都不是小孩了,難道自己不會照顧自己嗎?就算真的出事,也和我們無關啊!”男人拉住自己母親的手,輕聲安慰道。
他雖然是個粗魯,但是在親人面前卻極其溫柔細膩,這也就是爲什麽老街中他“臭名遠揚”依舊能娶到妻子的原因。
“可是……”婆婆還想說些什麽,但是都是沒有用的,那人拿出平常大哥一般的架子,指揮自己的小弟各自散去。
然而看都不看郁非鸢一眼,扶着自己的老母親回去了。婆婆走之前還不忘關心她一句,可是郁非鸢木愣在那裏。
也不動,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那麽呆呆的站在那裏。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郁非鸢不知道現在多少點。
因爲他們家根本就沒有錢買表之類的東西,她回頭望了望婆婆一家,已經開始生火煮飯了。
在老街這個地方,誰家要是能夠生活煮飯,那一定也算是畢竟富裕的了,因爲其他人,連柴都沒有,更别說飯了。
豪哥作爲大哥大,自然是混的不錯的,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郁非鸢渾身都被凍的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