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裏裝的全是水,往地上一沖,那本血迹斑斑的地面立馬幹淨無比,旁邊有下水道,水帶着血流了下去。
有人從警車的後備箱拿出拖把之類的清掃工具,開始清掃起來。連那地方上以前存在的污垢都被清掃的一幹二淨。
打掃完後,這些人立馬歸隊,一個個軍姿站的比正經軍人還要标準,算起來,這前前後後的時間也才過去十分鍾而已。
剛剛對講機裏的那人說,領導還有十五分鍾左右到達現場,他們十分鍾搞定了所有事,算起來,還是比較迅速的了。
迅速?就這樣子,一看就是經常這麽幹過的,一個兩個的,全都很有經驗,連郁非鸢這麽小,都能看出問題。
“你就是郁非鸢?”1410似乎才是那些人的組長,每一個警察局都有很多警察,爲了區分自然是要分組的。
“嗯……”郁非鸢點了點頭,剛剛看樣子,這群警察都很兇,可是如今突然這麽和顔悅色的跟她說話,心裏更發虛了。
她默默的點點頭,發出了蚊子一般大小的聲音算是回答了那人的話。豪哥站在一旁,倒是沒有那麽戒備了。
這些警察,一群趨炎附勢的家夥,一聽見首領要來,就好像幼兒園打鬧的小朋友看見老師一樣,一個個的老實的不得了。
暫時是不用擔心他們對郁非鸢做出什麽事,但是細膩的那份戒備也還是不能松下的。老街的人,全都警惕的看着他。
“你們不用這麽警戒我。”他雖是組長,卻對手下做的那些事不感興趣,他隻要保證自己小組的業績就行了。
也是這些人完成速度的效率快,他才不管這些人做的那些事,畢竟平時管的太嚴他們反而更不會聽話。
所以剛剛,他甯願在車上睡覺,也不會來管這些事。然而事實上,他作爲一個組長,有能力約束自己的下屬。
雖然沒有親自參與這些事情,卻是比親自參與更讓人氣憤,他根本就不會管,任憑誰誰誰死了,都跟他無關。
這也便是他手下的人那麽嚣張的理由之一,然而如今爲了應付那所謂的“首領”,他也不的不“親力親爲”一下。
做做樣子誰不會,能夠讓領導滿意,那才是他們最注重的。
手上接過一個人遞給他的資料,翻了幾頁,找出了一張照片,然後給郁非鸢看。
“我們在秀麗山接到一起車禍事件,經查實,在車輛正常行駛的時候,你的父母突然出現在公路上。”
“他們不遵守交通規則,司機一時間無法驅使車輛,所以發生了這樣的悲劇,按照規定,需要你到現場認證一下,趕緊準備準備吧。”
事情的發展終于回到正軌,然而可笑的是,當時郁非鸢的父母本來就走在公路的邊緣,正常來說是絕對碰不上他們的。
若不是廖沁兒任性,司機又怎麽會去找那所謂的禮物,又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一句話,便把這樣大的事故歸結到了郁非鸢父母的身上。
無法驅使車輛……他确實沒辦法驅使車輛,當時那玉佩掉在座椅下,盒子被意外打開,所發出的光反射在鏡子裏。
司機一時不察,這才出了事情,按理說,這本是司機的過錯,然而說到底,這這是那位廖沁兒小公主的一時任性。
兩條命啊,所有人都以爲隻有一條命,然而在山腳下卻發現了另一具屍體,面具全非的屍體。
這件事自然不能讓小公主承擔責任,然而全都把過錯推在司機身上,未免太過牽強,廖父一手遮天,想要保住廖沁兒和司機兩個人。
到最後,他做到了,卻沒想到有人把這件事放在了網上,掀起了一陣狂潮,沒辦法,隻能交出司機那個人。
當然,這些是之後的事了。而如今,需要郁非鸢去認證一下,無非就是确認一下那兩個人死亡的事實。
并且确認一下那兩個人是不是郁非鸢的父母,這是警局的基礎流程,他們不會關心親屬的感受,隻知道這個流程是必須走完的。
車禍?悲劇?郁非鸢的腦袋似是炸開了一般,她以爲父母是不要她了,卻沒想到突然得到這樣一個消息。
不,這不是真的……爸爸媽媽,你們不喜歡鸢鸢也就算了,怎麽可以聯合着别人來騙鸢鸢呢?你們要走……
你們要走就走,你們抛棄我,我就自己生活,我沒關系的,真的……鸢鸢一個人也可以生活的,隻是……
隻是,你們拿一個人來我的面前,告訴我,這什麽車禍,什麽災難的,是假的好不好?這是假的,對,這一定是假的!
郁非鸢心裏不斷的跳動着,她不願意相信這件事,狠狠的推開面前的這個警察,往外面跑去……
眼淚忍受不住的流了出來,她想去找爸爸媽媽,讓那兩個人出來給她一個解釋,即使不要她,也不要讓她知道這麽一件事……
就這樣,她一個人跑了出來,看也不看面前的一個路口,徑自的跑了出去。
“郁非鸢!”身後傳來一聲焦急的喊聲,那是豪哥。
在聽到那樣一個消息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懵的,看見郁非鸢跑出來。
豪哥可以說是反應最快的那一個,他就知道,這些警察來沒有什麽好事情。
隻是大家都猜錯了,不是郁非鸢惹了誰,而是她的父母……
在大家的印象中,郁非鸢隻是一個孩子,如今卻變成孤兒……
而郁非鸢跑了,豪哥立刻跟着她跑出來。
且不說這件事本身是什麽樣的,郁非鸢就這麽跑出來确實很危險。
剛剛,就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她,也會因爲車禍離開人世。
“神經病啊!”車上的人忍不住伸出腦袋來咒罵他們,豪哥也不在意。
幸好,幸好他剛剛抓住了郁非鸢,這個小女孩,平時看不出來,跑起來居然這麽快。
他看着懷裏的小孩子,寬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無聲的眼淚。
剛剛郁非鸢哭泣還有聲音,如今她就是堅強的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