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瓊本以爲這件事還會有,到此結束的時候卻沒想到第2天雖然驿站的使者都走了,可是邊疆那邊的軍隊調動,竟然一下子比往常頻繁起來,看樣子一場大戰在即。
上官嫣這幾日十分忙碌,根本就沒有太多時間和自己見面,一直在答對那些詢問這件事的使者和朝中衆臣,很多人心裏都覺得這件事多多少少适合攝政王府的侍妾們有關,若是真有了這樣的名聲,無論因爲什麽,最後還是把原因會放在攝政王身上,到時候全部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人,沒人願意去擔這個名聲,即便是攝政王本身也不是一個真正有錯的人。
轉眼間年下事情開始繁多起來,朝中對于小皇帝剛開始的質疑聲還是此起彼伏,如今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大部分還是來源于攝政王的能力,隻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年絕不會這麽輕易過的。
果然,在這位樂安郡主治好了京城的瘟疫之後的不到半個月,京城之中竟然出現了人吃人的現象!
慕容瓊收到消息的時候以爲是出了什麽問題,有人更換了自己的藥,可是趕到現場的時候,竟然發現一個婦人,正趴在一個男子的身上掏拾着,那個人的身體。
她生平從未見過如此惡心的畫面,所以一陣嘔吐不止後坐在了地上,身邊的小丫頭想要去扶自己,卻揮揮手,沒有讓這些人跟上來,而是自己獨自走了過去,身後的淳于楓趕到時吓了一跳,剛想要出聲提醒,卻發現那個女人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若是這個時候喊起來,隻怕會驚動那個人發起狂來,所以并不敢說話了。
“你在做什麽?”
“我,我在吃我丈夫的身體,你來嘗嘗。”
畫面是說不出來的,血腥和詭異一時之間吓得所有人都忍不住退了幾步。
離她最近的慕容瓊,看着她的眼睛能感覺到和自己生平見到過的一種十分相像。
當時花姨和自己描述過,中了蠱毒之人分不清,親人朋友,看不出人心險惡,就會變成像呆頭呆腦的孩子一樣,不停的覓食。
而眼下這個人手上已經長出了長長的,類似于動物一樣的爪子,嘴角一直流着鮮血,眼睛裏閃爍的是黑紅色的光芒,與當初花姨向自己提起的那些人十分相像,這些人是中了一種蠱毒,此毒名爲食肉蠱。
這種蠱毒十分有趣,凡是中了毒的人會不停的吃東西,吃光所有的東西之後開始啃食肉類,最後會把離自己最親近的人全部都吃幹淨,變成行屍走肉,一般流走在大街上十分可怕,關鍵是這種蟲子近乎于是并沒有解藥的,除非找到行蠱之人。
慕容瓊趁着這個女人不注意的時候,拔出了随身帶着的銀針,一針緻命刺中了她的命門,随後人就靜靜的倒了下來,這種人是沒有什麽抵抗的能力,屬于是手無縛雞之力,可是如果在尋常百姓家中這種人越來越多的話,恐怕也是難以防範的。
因爲這種毒還有一個特點,當中毒之人吃飽了之後是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但是如果中了此毒之後的人并沒有吃飽,或者是一直處于饑餓之中,身上的力量就會增強幾倍或者是幾十倍,一個很好很小的小孩子可以打敗身強力壯的男人們。
慕容瓊現在終于知道,爲什麽京城之中的瘟疫輕輕松松的被解開了之後就沒有發生多餘的事情,原來幕後主使之人并沒有打算在這一件事上做手腳,而是盯住了蠱毒,打算以毒制毒。
王朝之中從未有過這樣詭異的現象,自然會引起各種議論,輿論的導向,大部分一定會對攝政王不利,這就是祁連挑撥這些百姓對于攝政王的看法,同時又将這蠱毒放出來,禍害百姓,将好好的一個王朝,變成一個行屍走肉之地,将好好的一個軍隊。全部摧毀……
“瓊兒。”淳于楓确定那個人沒事,而自己的小丫頭毫發未損之後沖上去立刻将她抱在了懷裏,這世界上無論是誰走誰留,無論是誰死誰生,對自己而言都不是十分緊要,如今隻在乎這麽一個人,若是出了問題,隻怕會讓自己痛不欲生。
慕容瓊并不急,在這一時的開心,反而是十分擔憂起來。
皺起來的眉頭就像是遠處的山峰一樣,時聚時散。
“蠱毒,這個人重的是孤獨,可是你我之間都是心知肚明的,這種東西除了塞外就隻有西域有,我們這邊是絕對沒有的,除非是善于制作蠱蟲之人将這東西帶到了中原,可問題是京城守衛森嚴,哪怕是一隻蒼蠅都是幹幹淨淨的才能飛進去,如何将那麽多細小的蟲子帶進來,我想想就覺得惡心,這件事一定是有人故意而爲之,難道說……”
淳于楓和這個小丫頭之間的心有靈犀,其實不必說這麽多,就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隻是這裏人太多不好意思說出來,怕惹這些人民心散亂,所以才知字不提,看了看這個小丫頭做了一個禁言的表情,又将人摟回了懷裏。
慕容瓊知道他身上擔負的責任重大,這件事情若是流傳出去恐怕會引起百姓的恐慌和騷亂,所以後面的話沒有再說,倒是一旁的上官嫣趕到的時候,明白了兩個人之間所說的無聲的話語。
回到王府之後,幾個人坐在一起時,她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我知道我以前做過許多錯事,你們對我有所防範是十分正常的,但是我沒有必要利用這麽多百姓的性命達到自己想要的一個小小的要求,更何況真正把朝政這些東西搞亂,對我來說沒有一點好處,你們也應該知道我父親即便是一個作惡不端無惡不作之人,也不會對自己的王朝的子民下手,這一點你們根本不用懷疑,如果你們一定要猜測朝中有人外通,兼賊打算叛國的話,應當去重新盤查。”
“不。側妃娘娘你言重了,我并沒有這個意思,隻是今日的情形你看到了,京城的瘟疫并沒有全部的散去,如今有人放出了蠱毒,此人100%來自于塞外或者是西域,并非我中原之人,也和你父親扯不上任何的關系,隻是當時情形緊急,如果讓所有百姓都知道有蠱蟲被放出來了,恐怕到時候,不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對于涉政王在朝中的聲譽和名聲,全部都是有影響的。”
“今日王府中果然是好熱鬧呀,看來我沒有來錯。”
“祁燕,你!”慕容瓊可以看得出眼前這個人似乎剛剛殺了人,身上還有不少的鮮血在流淌,不僅是沒有擦幹的問題,甚至于整個人的表情都有一些不對,就像是剛剛大戰一場。
“沒什麽,剛才進城的時候發現了幾個中了蠱毒之人被我殺掉了。難道你們不知道,有些人的主意已經打到我的母親身上了,即便我的母親不去配合這些人,一樣會把那些蟲子放出來,估計你們應該已經收到這樣的消息了,有什麽不敢猜測的,難道還要懷疑我是那個内奸嗎?”
祁燕向來就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從來都沒有對任何人展露過心扉,一向隻願意和攝政王自己交流的,今日不知道是怎麽了,突然之間說了這麽多,一時之間讓人反應不過神來。
“你這個人在我心中是什麽位置你自己清楚,我絕對不會笨到懷疑你的地步,隻是有一點,祁燕,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你的母親在對面的手中還不趕緊接出來。”
淳于楓對于自己的兄弟出生入死的這些人是完全信任,不需要任何懷疑的,隻是沒想到他的回答卻讓自己忍不住,有流淚的沖動。
“不用費那個心了,已經太晚了,我母親自己也深受蠱毒,食肉蠱,若是中毒之後的三日之内拿不到解藥,整個人就會開始變得像一隻饕餮一樣,瘋狂的吃到最後,吃光所有的人若是沒有人給自己吃的話,那就隻能會走向死亡,因爲這個毒最後的發作會導緻這個人忍不住将自己也吃掉……
昨天晚上的時候我接到了舉報,聽說了我母親的下落,确實趕了過去,隻可惜我母親已經不在了……地上殘留着的一根手指确實是她的,上面有一排排的牙印和啃咬的痕迹,估計那些人是打算要把她折磨死,現在提什麽營救已經太晚了……”
祁燕說話語氣中的平淡簡直是讓人不敢置信,明明是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出了這樣的事,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确實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起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不起……”淳于楓站了起來,本來有一大堆道歉的話要說,可是後來看着他的神情又說不出來了,這件事是自己防範不得當,隻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京城的瘟疫上,實在是分不出來太多的兵力給他,況且我們一直也查不到對面的消息,這是最難的。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既然已經發生了,就趕快去尋找解毒的辦法,這種毒不是那麽好解的,如果真的找不到解藥的話,我隻能建議……”
“不,我不同意,即便是耗盡我的所有力氣,也要盡全力的救人,那畢竟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呀,怎麽可以因爲中毒了之後就把所有人都遺棄呢?”
慕容瓊身爲一個醫者是絕對不敢說這樣的話的,可是在這一方面自己所有的知識都隻是來源于花姨和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和帶自己描述的一些東西,自己很難用這些東西去創造一種解藥來解現在眼前的危難,确實他說的方法的确是最好的,可是讓自己去放棄一個人又一個人的生命,甚至是那麽多人的生命,自己是絕對不願意的。
“遺棄?慕容瓊,你有長腦子了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決定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不可能的,懂嗎?
瘟疫和蠱毒根本就是兩回事,一種是毒,一種是經大量毒物提純,加之迷藥,控制人思想的毒藥,而且産自于西域那些千奇百怪的蟲子,等你把這一切研究完了,整個王朝都沒了!
每個人都隻能等你三天,你能讓那麽多人等你三天的時間!你又知道這三天之内又有多少人會被那蟲子感染變成一個行屍走肉嗎?
我們現在如果還想保住自身,保住京城中,剩下的百姓就隻能見一個殺一個,把這些人全部殺掉,抓緊時間找到幕後的操縱者,端了那些人的老巢才是正話,否則的話就算是你拼盡全力,恐怕到時候連你自己也被咬死了,什麽都剩不下!”
祁燕情緒上的激動是顯而易見的,眼看着兩個人争鋒相對誰也不肯相讓,一時之間整個王府都陷入了僵局,倒是一直坐在一旁的上官嫣開了口。
“你們兩個說的都沒有錯,但是眼下時間不等人這樣,我們兵分兩路,研究解藥的,現在就開始研究,查幕後主使老窩的人抓緊行動起來,我會利用我手裏的雨霖坊,幫助王爺,找到一些蛛絲馬迹,祁燕,這個時候你也不要沖動,那個人是個什麽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我們現在根本不清楚對方手裏大概還有多少蟲子,這種蟲子煉化40年才能有結果,以它的能力是絕對不可能辦到的,一定是從邊外什麽小國弄過來的,必定是有同夥的,如果要是單刀直入你也一定會吃虧,暫時留在攝政王府坐正王府才好,一切交給王爺來辦!
慕容瓊,我知道你在各方面很有本事,但是你這次隻有兩天的時間,倘若在第3天的中午午時三刻之前,還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我們就隻能先将這些人全部屠殺了,否則的話一旦蔓延到整個京城,到時候王朝就全部都完了!”
“好。這件事情我沒有多大的把握,但是一定要讓我試一試,否則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你們現在可以馬上帶人全城搜捕,發現有這種嘴角已經開始流血,咀嚼大量食物的人全部都抓起來,先不要管到底是怎麽回事,先盡量把健康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