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京城榮家老二榮丙章帶着一家子來到林州小鎮紮根在此。榮家做的是京城的生意,财大氣粗,和官府也是相互來往,自從榮家來後,林州小鎮的有錢有權人家也都來往頻繁,也算是以榮家爲首。
接連八天的盛宴榮家呈現的是越來越熱鬧的趨勢,門外喜氣騰騰,可榮府内卻陡然涼了一截,被迎進門的賓客都被安排在榮家花園内。裏面桌椅吃食一應俱全,丫鬟們甜笑伺候着,并不見主人家出來,衆人也不覺得奇怪,反正這些天都是這樣吃吃喝喝。
榮府青松苑
由于府内賓客衆多,院内并沒有多少人伺候。青禾手裏端着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着碗湯藥,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内的咳嗽聲,她快步走進去,裏面榮老太太正咳嗽的厲害,一個不過歲的小姑娘正在幫老太太拍背。
看見青禾進來,她焦急的喊道“青禾姐姐,祖母又不舒服了,你快來。”
青禾端了藥趕緊上前,慢慢的伺候榮老太太喝下,見老太太氣色緩和了才說道“老夫人,感覺好點沒?”
榮老太太緩了緩氣息,雖說有些虛弱,一雙眼睛看起來卻是犀利的很,“青禾,老二呢?”
青禾自幼跟在老太太身邊,到現在算下來也有二十年了,自然是非常懂老太太的心思,回到“二老爺正在書房,一大早接到了京城的來信,這會兒應該是在回信呢。”
說完,看了一旁乖坐着的小姑娘說道繼續說道“隻是,昨天太太問話,說今天第八日了,是不是該帶小姐去見見人了。”
“第八日”老太太停了一下,對青禾吩咐到“去把這些人都喊過來吧。”
“是。”青禾點頭退下。
屋内沉寂下來,老太太斜靠在椅塌上,閉着眼睛。過了一會兒,感受到一道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停留。老太太開口說道“可兒,想和祖母說什麽嗎?”
可兒從剛才給老太太拍背後就一直站在一旁,聽到老太太問話,有些緊張的說道“祖母,可兒一直是您帶大的,回到榮府這麽多天了一想到要見到她們,我有些害怕。”說道最後,語氣帶着撒嬌,聽起來讓人憐愛。
老太太聽到在自己身旁長大的孫女這麽說,臉上帶笑的将女孩拉倒自己身旁,“可兒不用害怕,有祖母在沒人能欺負你,而且你馬上要見到你母親了,你該高興才是。”
聽到母親,可兒的緊張才緩解了,“祖母,母親會喜歡可兒嗎?”
“你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不喜歡你還能喜歡誰呀。”老太太看着可兒開心的臉也跟着覺得心情好,這小丫頭自小懂事,也貼心,這麽多年帶下來,可比其他的孫子孫女喜歡的緊。
祖孫二人親親熱熱的說着話,回府這些日子的壓抑緊張差不多都消散了,更是比以往更親近了些。
院外,榮府的太太趙雅芙在見到青禾後,也不多等,讓丫鬟分别取通知其餘的人,就跟着先來到青松苑,一路上看似端莊典雅如以往,可有些急促的腳步卻也知道她内心的着急。
進到屋内,趙雅芙一眼就看到了老太太身邊的小姑娘,小臉上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看着人,看的趙夫人心裏一酸。
“娘,您如今身體可還好?”趙雅芙親熱的喊道,幾步上前握着老夫人的手。
榮老太太對這個兒媳婦還是很滿意的,單從這聲“娘”上就看出婆媳關系融洽,老太太笑呵呵的回到“我老了,身體是不如以往了,這些年沒見,辛苦雅芙你了,從榮家搬到這裏,你跟着受苦了。”
“娘說的哪裏話,還是娘最辛苦,一去八年,除了書信竟是沒見一面,是兒媳不孝了。”趙雅芙說着,眼淚跟着出來。
見趙雅芙哭起來,老夫人也跟着落淚,對一旁招招手,可兒跟上前來由老夫人拉着,“雅芙呀,這是可馨,我現在還給你了,這些年這孩子不容易,跟着我這個老太太過得清淡,現在總算讓你們母女團聚了。”
趙雅芙止住淚,看着眼前水靈靈的小姑娘,想起來最後一次見的時候,還是個襁褓中的小娃娃,“可馨,來,讓娘抱抱你。”
榮可馨也是眼淚汪汪的,聽到趙雅芙的話,帶着哭腔喊了一聲“娘”後,就撲在趙雅芙懷裏哭起來,原來娘的懷抱是香香的暖暖的,她也是有娘的。
“這怎麽都哭起來了呀?”一聲脆亮的喊聲将氣氛打斷,緊接着屋裏進來一群人。
趙雅芙壓了壓淚,身邊的大丫鬟春喜遞過去一方帕子,扶着趙雅芙起來。
“都來了,先給老夫人請安吧。”
趙雅芙說完,在老夫人一旁坐下,榮可馨也乖巧的站在一旁。
“老夫人,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可想您了,以前跟老爺不止一次提了要去看您,可老爺說不讓人打擾,您可不能怪我。”孫姨娘說着竟是撒起嬌來,她本是榮府裏的老人了,早在老太太沒出去的時候就在府内,先前沒進門就喊起來的便是這個孫姨娘了。
榮老夫人笑呵呵的說道“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那麽會說話呀,青禾把我帶回來的首飾拿來。”
青禾應聲走進内室,不一會兒首批端着一個托盤出來,上面琳琳朗朗擺滿了珠寶玉器。
榮老夫人從上面拿過一個白玉手镯遞給孫姨娘,“我這次回來也沒帶什麽好東西,這個是從京城送過來的東西,你們年輕帶着也好看。”
孫姨娘眼尖,一眼就看出來這镯子是個好東西,臉上笑的更深了,雙手接過,“多謝老太太,您對我們這些人最好了。”
這邊孫姨娘拿了東西喜滋滋的退到一旁,剩下的就沒那麽随意了,都是老太太走之後進門的,這次算是第一次見面,難免忐忑。都規規矩矩的請安,介紹後,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等着老太太發話。
榮老太太看着規規矩矩站着的三人,一個李姨娘是農家的女兒,五年前入府,另一位是在三年前被送進府的,因着是王府送來的府内舞姬,所以榮府裏都喊她王姨娘,本姓倒是不知。
回府這麽多天,老太太對府裏的情況都讓青禾了解清楚了,是以都是笑笑,讓青禾拿了金簪子分給二人,二人道謝後眼裏也都帶着笑意。
“雅芙,怎麽沒見丫頭小子的過來呀?”榮老太太還是惦記着孫子孫女,畢竟離開這麽久了,孫子孫女也都添了新的還沒見過。
“娘,今日府裏來的人多,甯馨去陪着一些夫人小姐說話了,我已經派人去喊了,這會兒也該過來了。”
趙雅芙話音剛落就聽見孫姨娘說道“老夫人,二小姐也是陪着相熟的小姐妹說話了,估摸着會和大小姐一起回來。大少爺今日被老爺喊去了,估計知道了老太太見人也慌着趕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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