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幾名被獵殺者抓死的士兵搖搖晃晃着重新站了起來。
化爲喪屍的它們捉住曾經的隊友,不客氣的對準脖頸啃食起來。
士兵的慘叫聲與獵殺者和步行植物倒地痛呼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化爲奇異的死亡鳴奏曲。
不一會兒,戰場上還能站着的生物,已經十不存一。
很顯然,這是一場沒有勝利的人蟲戰争。
漢克環顧周圍,已是一地的兩敗俱傷的屍體。
再看看已經走到距離他不足三米遠的ne暴君,嘴角發麻起來。
總部錯誤估計了金瞳暴君的戰鬥力,也沒料到這樣的暴君不止一頭。
錯誤的情報鑄就了如今這個慘烈的結果。
“你不準備逃跑嗎?”
看到漢克硬氣的站在原地,ne母蟲開始對他好奇起來。
“跑?我爲什麽要跑,該跑的是你才對。”
“哦?”ne暴君面露嘲諷着抓住擋在面前保護長官的士兵。
“哪來的自信,火箭筒嗎?别逗了,那玩意傷不了我,我可不是普拉卡那個蠢貨。”
說完,士兵被他的徒手穿心而過,但堅持着沒有發出叫聲。
ne輕蔑的将屍體甩在地上。
普拉卡?
原來這就是剛才那頭暴君的名字。
有意思,過去從未在任何資料中提到過相關寄生蟲。
金瞳暴君可以口吐人言,擁有不遜色于人類的智能。
這些寄生母蟲對暴君大腦的改造,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現在看來,安布雷拉總部唯一沒估計錯誤的,就是這兩頭暴君背後的價值了。
追擊者已經可以操作火箭筒和加特林,而更高一籌的寄生母蟲,隻在戰場上發揮更大作用。
開着坦克又或者直升機的暴君?
漢克幻想了一下,之後自嘲一笑。
因爲随着最後一名士兵的腦殼被它捏碎,戰場上,僅剩下他與ne暴君還存活着了。
此次血戰過後,不論隊員還是怪物們,已然全部同歸于盡了。
“等殺了你,我就去解決了單純的主人。”
ne暴君撇了撇嘴,猶如看着死物一樣向着章魚臉走了過來。
漢克一動不動,出奇的并未展現出任何怯意。
ne将之無視的擦肩而過,并将另外一頭重傷昏迷不起的暴君單手拾起。
如同金瞳那樣,從嘴裏抓出一隻大号寄生蟲,從其口部塞了進去。
不一會兒,暴君抽搐了一下,在漢克的目睹中再次站了起來,冰冷注視着他。
“現在二打一了,你還有信心嗎?”
ne暴君玩味的望着他,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一拳将之拍成肉泥對它來說太過無趣。
它更享受先享受對方絕望的樣子,再将之轉變成自己的蟲族手下。
“信心?知道嗎,在我眼中,你比剛才那頭金瞳暴君更加愚蠢,蟲子就是蟲子,永遠成爲不了人類。”
接着,漢克在ne暴君驚訝的目光中,緩緩消失在了在原地。
隐身能力?
大手抓空的ne,下一秒頭部如遭重擊的向後傾倒起來,直到踉踉跄跄的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滋味如何?這就是你無法理解的人類體術了,毫無技巧可言的你,不知内髒是否也如肌肉一樣堅韌?”
說着,漢克翻起,集中全身的力量,一腳踹向ne的身體。
“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我的能力隻有在人少的時候才能顯露出來,尤其在隻剩一人的時候,我會變得如同暴君一樣強大!”
呯!
再次後退數步,ne母蟲徹底惱怒了。
區區人類竟然反而戲耍起他來?
金眼瞬間血紅的ne暴君,身體發出嘎吱異響。
旋即,背後長出兩個腫瘤一樣的突起物,大量觸手從中掙脫出來。
無法搞清漢克正在哪個方向的它,隻好控制身體和觸手進行“狂魔亂舞”。
一時間,四處都是由它旋轉而生起的塵土碎屑。
看到此景的漢克,輕巧的跳起,抓住不遠處懸空的電路集裝箱,快速爬了上去。
接着,狀若瘋狂的ne暴君揮拳到處猛砸,甚至将它的剛剛招收的小弟暴君都擊倒在地。
“啊……我要你死!”
碎石紛飛中,漢克冷漠的掏出火箭筒,直到準心鎖定ne暴君的頭顱,咬牙扣動了扳機。
……
與此同時,實驗室門外,王猛神色凝重的望着半跪在自己面前,失去小半身體的金瞳暴君。
“主人,我失敗了,沒想到那個帶着面具的男人如此強大。”
即将崩潰的身體不斷冒出黑血。
“他的火箭彈内部……其實藏着專門針對t病毒的液體,似乎是某種抑制劑。”
王猛示意大力過去扶住它,結果手指在觸碰到黑血的刹那,如同接觸到硫酸一樣,開始冒出青煙。
皮膚接觸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脆弱的内髒?
“主人,我快要堅持不住了,你……殺死我吧。”
“哦,爲什麽?”王猛故露不解。
“因爲對你來說,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不是嗎?”
金瞳第一次展露出苦澀的樣子。
“不,你錯了,在我看來,你的價值反而增加了。”
王猛望着低頭絕望的暴君,忽然說出一句讓它無法理解的話。
“傲慢是所有失敗的開始,站的越高,隻會摔得越疼。”
“主人,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我曾經有過一些成就,也像你一樣高傲過,直到後來失敗才明白了這個道理。”
王猛低聲自語着走向普拉卡暴君,将它低沉的頭顱擡了起來。
“現在,你變得更成熟了,不是嗎?站起來吧!如果這點傷痛都能擊敗你,那你又有什麽資格活在這個世上?”
巨大聲響晴天霹靂般在普拉卡母蟲的腦袋中回蕩起來。
将它心中的迷茫通通炸散了。
“對呀,能走到現在實屬不易,怎麽可以輕易放棄?”
蓦然間,金瞳想起剛剛出生的時候,作爲一條小蟲苟延殘喘着,連呼吸都困難。
像要馬上餓死了一樣。
直到進入暴君的身體後才如魚得水起來。
隻是力量得來的太容易,使它迷失了自己。
不,我不能死,我要發動渾身每一個細胞去抗争!
這是生命的本質。
這時,金瞳的身體劇烈顫動起來,内部的千億細胞仿佛受到某種刺激,紛紛向抑制劑決戰起來。
不斷有膿包在它的身體上擠出,黑色的血水炸裂到地上,飛濺着。
在實驗室門前的燈光下,透出烏黑斑駁的光影,象征着一次次細胞戰争的勝利。
大力沉默着退後了幾步。
王猛卻對此毫不在乎,欣慰的笑了起來。
果然沒有看錯,這隻普拉卡和ne不一樣,并未完全滅絕情感的它。
擁有很大潛力。
它不似ne那樣會說話,會隐藏自己,而是在一開始,就直接将自己的兇性暴露了出來。
雖然看起來有一點瑕疵,但這對求生強烈的寄生蟲來說,又實屬正常。
反觀ne自做聰明,進入與漢克交戰之處以後,就将所有精神聯系中斷了。
卻不知道一切始終在王猛的掌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