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泺安秉着呼吸,經過上官羽容内室的窗戶,突然停了下來,輕輕地伏在窗戶上,仔細的聽着裏面傳出來的聲音。
“不是說每月的最後一日過來嗎?怎麽今日來了,泺安還在呢。”
“不用管她,我今日得到了一副上好的乳白色和田玉手镯,想着給你送過來。”這是兄長的聲音?古泺安詫異。
“古公子,你之前已經送給我許多玉镯了,這個我明天還是給泺安好了。”
“哎…這個不行,這塊乳白色的晶瑩剔透,幹淨無暇是價值最高的和田玉,正适合你佩戴,該天我再尋來其他的你再送給她。”
古泺安在外邊聽得生氣,這個兄長還真是沒良心呐,十年的妹妹抵不過了三年的心上人。隻見裏面又傳來姐姐的聲音“古公子,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是泺安的疑惑,也是我的疑惑。”
“什麽事,你隻管說好了。”
“古公子和泺安既是義兄妹,相識十年,三年前見到羽容時,難道就沒有察覺我們兩個容貌相似嗎?”
姐姐和她想的一樣哎,她也是非常好奇是什麽原因,三年間數次通信兄長竟然隻字不提,耳朵又朝窗戶上貼近一點,防止錯過這一重要問題的答案。
“穿成這樣在這偷聽,你不冷嗎?”
“沒關系的,你别打岔。”古泺安對着耳邊的聲音揮揮手,繼續期待着裏面古欽藍的回答。
突然身子被人橫空抱起,古泺安吓得差點叫出來,一看來人,竟然是墨瀛王世子。
古泺安壓低聲音咬牙憤怒道“你趕緊放我下來,你知不知道我會錯過什麽…”
“一會兒我若是錯過答案了,我會将你碎屍萬段的…”
“趕緊放我下來,否則别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看着古泺安在懷中掙紮不停如小貓一般,歐陽翌晨湊到她耳邊,輕輕說道“乖,聽話,一會兒我告訴你答案。”
“你?”古泺安擡頭看着這張英俊的臉,突然間的臉紅起來,怕被他看到,低下頭在他懷裏安分起來。
歐陽翌晨笑了笑,抱着她想西廂房走去。
窗外的動靜,上官羽容不察,但是古欽藍确實敏銳的感覺得到了,暗道,嘴上說着事務繁忙,可還是跟着過來了,不自覺的笑出聲來。
上官羽容不滿“問你話呢,你笑什麽?”
古欽藍忍了忍說道“沒什麽,這件事告訴你也無妨。不過你先把這個镯子帶上,我再告訴你。”
上官羽容撒嬌道“不,你先說,你說完我再戴上。”
古欽藍刮刮她的鼻子“古泺安才來一天,你就跟着她學壞了。”
怎麽能是跟着古泺安學壞了呢,戀愛中的女子有誰不會對着心上人撒嬌耍橫的呢,大概唯有真心愛你的人才會永遠的包容你,就算你耍無賴,他也會覺得那是你的可愛。
而這被冤枉的古泺安此刻還在砰砰的心跳中。
西廂房歐陽翌晨将她放到床上道“背過身去,面朝南邊,盤腿而坐。”
“你要幹嘛?”
“你還想不想聽到答案?想的話就照做。”
懷疑的看他一眼,古泺安轉過身去,雙腿盤起。歐陽翌晨上床坐在古泺安的身後。
覺察到他的動靜,古泺安生氣道“喂,這是未出閣的女子床,世子就這麽随便輕易的上來,太有份了吧!”突然感覺到身體裏一股暖流流過,他在給我輸送内力?而且還是熱的,不到片刻功夫身體便溫暖如初。
歐陽翌晨停下來從背後摟住她,輕嗅着她的發香問道“感覺如何?剛剛在外邊抱你回來,你的身子冷的像冰塊一樣,現在是二月天你就敢穿着一件裏衣赤着腳出來,也不怕凍着自己。”
磁性的聲音吹在耳邊,感覺癢癢的,古泺安再次臉紅起來,摸摸自己的臉,還好還好,人皮面具還在,掙開他的懷抱,面對他說道“謝謝你的好心,不過,你好像認錯人了,你的未婚妻在剛剛那個房間。”
歐陽翌晨向後幹脆靠在牆壁的窗戶下面,做出一臉沉思狀“你兄長一直說你從小就冰雪聰明,穎悟絕倫,怎麽你來了兩天了,我竟一點沒發覺呢!”
“你!”古泺安笑了笑“對啊!姐姐也說傳說中的墨瀛王世子冷酷無情,不苟言笑,我來了兩天才發現竟然是個假裝一本正經的登徒子。”
歐陽翌晨一把拽過古泺安,将她摟在懷裏,妖孽的臉壞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壞人做到底吧!”
“歐陽翌晨,你趕緊放開我,否則别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你剛剛也看到了,我既然能給你輸送内力,證明我的武功不會比你差,甚至有可能遠在你之上,所以還是不要白白費力氣了。今晚月光那麽好,陪你賞會兒月亮我就離開。”
聽到他要離開,古泺安老實了下來,翻過身子,和他一樣靠在牆壁的窗戶下面,不解釋自己的行爲,反而問道“你剛剛說要告訴我的答案,是什麽?”
“想知道?”
古泺安使勁的點點頭道“嗯!很想知道。”
“想知道的話就老實點,别再亂動。”說着再次就把她拽回懷裏。
“喂,這樣子我很不習慣。”
“慢慢的就會習慣了。”
古泺安聽此突然擡頭望着這絕美的臉,“在回答那個問題之前,先說說你和我兄長到底在搞什麽鬼?他來這裏私會你的未婚妻,你不會不知道吧?”
歐陽翌晨看着她黑寶石一般的眼睛,認真道“本世子的未婚妻一直都是你,不會是他人。”
古泺安一愣,随即笑道“世子真是說笑了,要娶我姐姐的是你,如今她有了心上人,想要另娶的也是你,世子是不是認爲憑着這樣的樣貌,全天下的女子都該喜歡你,都瘋着要嫁給你?”
歐陽翌晨抱緊她,緩緩道“泺兒,我不要全天下,我隻要你。”
古泺安一震,許久沒人再叫過她泺兒了,自從師傅走後,可是歐陽翌晨這樣子叫她,她卻本能的沒有排斥,爲什麽?
“你認爲你姐姐和古欽藍兩個人的事,我是最近才知道?”
“你若是早就知道,爲什麽還去讓皇上賜婚?”
“即便是沒有本世子,你姐姐也不可能嫁給古欽藍。”
“爲什麽?”突然,古泺安隐隐的猜到一點,兄長三年前來到統萬城,期間每隔一個月會寫信寄到古家莊,她雖常常外出遊玩,但也聽官家趙伯伯說過,兄長好像在都城做玉石生意…
這麽一想古泺安突然明白過來,“因爲我兄長是商人,侯府不可能讓姐姐嫁給一個商人,更何況侯府老夫人還一直希望姐姐能夠加入皇室。”
歐陽翌晨笑着耐心的看她一點一點的想通,寵溺的摸摸她的腦袋。
古泺安不滿,怎麽感覺像他手裏的一隻貓一樣,沒好氣的問道“然後呢?”
“然後墨瀛王世子妃婚後不幸染病暴斃,世間便再也沒有上官羽容此人,從此你們古家莊便會多了一位和你長得一樣的少夫人。”
古泺安震驚不已,同時也懷疑道“剛過門的世子妃突然暴斃,到時必然會對你名聲受損,你會這麽好心,平白無故的連累自己也要幫助他們?”
歐陽翌晨幽幽道“當然不會,但是古欽藍給了本世子一條很重要的信息,以此作爲條件,求本世子幫助他和上官羽容離開!”
古泺安道“兄長給你的那條重要信息什麽?竟然能說服你不顧名聲的代價幫助他們,真是稀奇。”
“你猜猜看!”
古泺安笑道“左不過是些商業或者其他方面的重大機密,否則以你的身份地位,有什麽是你得不到的。”
歐陽翌晨但笑不語。
五年前他在西晟被迫給她喂下忘心丹,讓她失去了和他認識的那一段記憶,可是事後他又千方百計的去尋她,直到前一段時間古欽藍看到他房間裏她的畫像,告訴她武安侯府的大小姐和畫像上的人一模一樣,他當時冷笑了一下,他尋了她五年,怎麽會不知道上官家的大小姐也生的那樣的模樣,雖然奇怪,但也知道那不是他一直尋找的人。
誰知古欽藍接下來卻告訴他,她的義妹古泺安和畫像上的人也是一模一樣,那時,古欽藍以泺兒的身世作爲求他幫助的條件,他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也是從那時他才知道原來他一直心心念念,千方百計尋找的泺兒不是西晟人,而且她的原名叫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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