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翌哲把拳頭湊到嘴邊輕咳了兩聲,四周沉靜下來。“或許武安侯府有兩位嫡女也不一定,既然是……”
“等等!”古泺安打斷了歐陽翌哲接下來的話,對着他微微屈膝行禮道“殿下還是先不要憑借一隻金簪來判斷,一會兒武安侯侯爺和墨瀛王世子會告訴殿下哪個才是武安侯府大小姐。”
歐陽翌哲一愣,“上官小姐誤會了,本皇子的意思也是一會等晨兄過來讓他親自指認的好。”
歐陽翌哲看着眼前的人,那雙墨色眸子和自己何其相像……可惜那雙墨色眸子并未在自己身上過多停留,便又回到了那隻金簪上了。
歐陽翌哲對上官雪容說道“你先起來吧,晨兄一會兒下了朝便會過來。”
上官雪容心花怒放,笑容開到了臉上,娘說過,爹爹那邊已經安排過了,他一定會站在我這邊,至于世子,聽那人說這金簪是世子五年來一直在尋找的東西,定情那日,上官羽容那倒黴鬼被人劫走,世子沒有見過她,所以世子肯定也會向着自己這邊。
初萍得意之色也是挂在了臉上。扶着上官雪容大聲說道“大小姐,您剛剛被小人陷害,摔了一跤,又跪了半天,奴婢扶您去涼亭那裏休息一會吧。”
“沒什麽,不礙事的。”說着上官雪容看着歐陽翌哲,又看看端木黎耀,似乎在等二人發話。
歐陽翌哲眯着眼看了一會上官雪容,莫名的笑了一下“沒有其他事,大家各自散開吧!禦花園四角都有幾處涼亭,大家累了可以在那裏休息。”
剛說完,衆人向歐陽翌哲行了禮,便快速離開,大家都看到了七殿下從東南角的涼亭出來,一會兒肯定還會回到那裏,趕緊過去占個位置。
上官雪容也扶着初萍離開,臨走前充滿感激的看了一眼端木黎耀,隻可惜端木黎耀的目光并沒有停留在她身上,上官雪容順着他的目光便看到了正在沉思的古泺安,心中憤懑不已,上官羽容,等世子來了之後,我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古泺安仍然立在原地,半斂雙眸,長長的睫毛在太陽的照射下宛如振翅欲飛的蝴蝶,古泺安輕輕的撫摸着身邊怒放的海棠花,滿腦子都是上官雪容手中的那隻金簪。
古泺安正準備離開,隻見遠處一個小太監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七殿下,不好了。”
歐陽翌哲鄒鄒眉頭,“出了什麽事?慌裏慌張的!”
小太監看看古泺安看看端木黎耀,欲言又止,古泺安識趣的退開一步,“七殿下有事,小女先行告退。”即便沒事,古泺安也不願意在端木黎耀和歐陽翌哲面前過多晃悠。
端木黎耀也以同樣的理由走開,朝着古泺安離開的方向跟來。
歐陽翌哲眯着雙眼,看着這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示意一旁宮女悄悄的跟上去。方回頭對着拿命太監人生問道“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言辭之間淩厲之色顯露無疑。
“七殿下,貴妃娘娘在昭華宮暈倒了。太醫說……說是中毒。”太監的聲音小了許多。
“什麽!可惡。”在這緊要關頭,誰那麽大膽子敢對母親下毒。歐陽翌哲飛一般的沖出了禦花園。
涼亭中提前找好座位,擺好姿勢的千金們眼睜睜的看着歐陽翌哲沖出禦花園,卻無可奈何。
早上的巳時三刻,陽光四散到禦花園的各處,各色的花朵仿佛被度上一層金邊,在春風中熠熠生輝。隻可惜剛被宮中的小太監領進來的葉家二小姐葉卉嫣還沒看清禦花園的景色,便突然被眼前沖過來的青色身影裝了個滿懷,微風輕輕的吹動着少女的青絲。葉卉嫣連連後退。
歐陽翌哲心中着急,撞了人,本來不會多看一眼,可是若有若無的海棠花香傳入鼻間,歐陽翌哲便停下來,耐心問道“姑娘可有礙?”
葉卉嫣扶着丫鬟忍下雙肩的痛楚,看着歐陽翌晨搖搖頭。
“嗯。那便好。”歐陽翌晨說完便快速的從葉卉嫣身側走開。
“七殿下?!”
葉卉嫣輕喃,可惜卻沒有讓滿腹心事的歐陽翌哲停下步伐。
這邊古泺安散步似的,不自覺的向角落的假山處靠近。
初蘭緊随其後一臉憤憤不平“小姐,你爲什麽不在七殿下面前解釋清楚說您才是上官家的大小姐,未來的墨瀛王世子妃?還有二小姐的那個金簪一定不會是世子送的!”
剛剛若不是小姐攔着,她一定要和初萍據理力争一番。
古泺安隻是笑了笑不答。
初蘭更加生氣了“還有那可惡什麽二皇子,什麽眼光嘛,二小姐那裏比您好看了?”
“姑娘可是在議論本皇子?”
初蘭聽到這邪魅的聲音,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初蘭後背忍不住狂冒冷汗。
“西……晟二……二……”初蘭舌頭直打結
“初蘭,你先去假山前守着。”
“啊!小姐,奴婢擔心……”她剛剛說了這位二皇子的壞話,他不會要找小姐算賬吧!初蘭扭頭發現大小姐此刻的臉色似乎比那個什麽二皇子還要冷酷,猶疑了一下,初蘭決定閉嘴,趕緊離開了這個即将爆發的戰場。
端木黎耀看着初蘭慌慌張張的離開,若有所思“泺兒,以前跟在你身邊不是冬淩那樣的女漢子便是趙武那般的大力士,幾時有過這樣柔柔弱弱的小丫鬟了?”
還沒等他說完,古泺安便迅速出掌向他襲去,覺察身後的破風聲,端木黎耀靈巧的躲開,一雙丹鳳眼含着笑意,“泺兒,這是何意?莫非真如那丫鬟所說因爲本皇子誇了你們家二姐比你好看而吃醋麽?”
“呵~你眼瞎,本姑娘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端木黎耀你勾結徐戚珍在大街上公然暗殺武安侯府的嫡出大小姐,這筆賬還沒跟你算呢。”說着古泺安甩出腕中長紗,猶如一條迅猛的白蛇向端木黎耀發起進攻。
”泺兒,勾結那個婦人?你可真的冤枉本皇子了,那個婦人說不定這會正在統萬城的某家青樓裏快活呢!”端木黎耀一邊躲閃,一邊笑着給古泺安解釋。
“你做了什麽?端木黎耀!”
“唰!”端木黎耀伸開折扇,擋開了古泺安的攻擊,一雙丹鳳眼露出邪魅的光芒“你說呢,泺兒,你覺得我會怎麽處置那個想要一心治你于死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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