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經由家仆禀報,得知九公主來府,便準備出來迎接,結果剛從房中出來便看見九公主扯着自家孫兒衣袖,并大吼着“本公主哪裏配不上你”,于是老王爺心中自然以爲是九公主表白被拒而惱羞成怒。
但老王爺覺得既然自家孫兒願意帶九公主回府,自然是有些好感的,隻不過估計景融心中有所顧忌所以不願意接受九公主。
“看來得找個機會和這個未來孫媳婦好好談談。”
老王爺心中如此想着,捋着胡須開心的走了過來。
安悅見一華冠麗服的老者在一衆家仆的擁簇之下走了過來,知道定是景王府的老王爺,随即松了手,用标準的大家閨秀禮儀站好,面上露出一絲淺笑。
在老王爺準備彎身行禮之前安悅連忙上前扶住道
“老王爺不必多禮。”
“九公主裏面請,老夫剛剛聽聞九公主今日來府中用膳,還不敢相信,沒想到還真的是,哈哈哈……”
老王爺年歲已高,此生已别無所求,最大的願望便是希望能夠看見景融娶親,但是偏偏景融多年以來一點都無娶親的打算,現在見自家孫兒帶了九公主回府自是欣喜異常。
安悅被景融說她隻配做個通房丫頭的言論給氣的不輕,正想着幹脆回宮算了,免得在這裏受氣,後來一想景融所用之物皆是不凡,府中膳食定也是如此,也正好安悅的确是餓了,便大人不記小人過,決定還是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
進去之後安悅便見廳中已将膳食擺好,落了坐,桌上的膳食果然沒有讓安悅失望,皆是做法講究、精美的菜肴,有鹌子水晶脍、白芨三鮮湯、闆栗燒野雞、芙蓉燒魚、清蒸豆腐、鮑魚燕窩粥、金桔姜絲蜜……一衆仆人都早已退下,隻餘一端莊秀麗、相貌姣好的女子在一旁侍候。
看見好吃的安悅心情頓時好了大半,也不生氣,開心得享受着桌上的美食,席間老王爺不時給安悅夾着菜,說着閑話家常,安悅心想,這麽和藹可親的老爺爺怎麽養出了景融這個黑心黑腸的毒舌男?
想着便看了景融一眼,見景融的膳食都是單獨盛出在小碟子裏,并不與她和老王爺同食,便又低聲吐槽了一句“毛病”,接着吃自己的了。
用完膳老王爺将景融支開,親熱地拉着安悅說
“景融這孩子生性淡薄,不擅長與人相處,但是他秉性純良……”
安悅被老王爺拉着,聽了一大堆關于景融的好話,心中覺得莫名其妙,但又覺着老王爺畢竟是長輩,不好打斷,隻得耐心聽着。
“九公主,你别着急,慢慢來……”
到這裏安悅才終于明白了,這老王爺以爲自己喜歡景融,再又想起剛才老王爺過來自己說的話,的确是很容易讓人誤會,便解釋道
“老王爺,您誤會了,我對景榮沒有那種意思。”
老王爺自是以爲安悅不好意思承認,便順着安悅說
“是,是,老夫懂得。”
但安悅見老王爺捋着胡須笑眯眯的樣子,顯然是不信她說的話,正欲繼續解釋卻見景融回來了。
景融自是知道老王爺故意支開他的,卻也不拆穿,但現今酉時将過,因此便過來接安悅,準備送她回宮。
“走了。”
見景融來了,安悅當然不想在他面前繼續之前的話題。
便與老王爺告辭,老王爺笑着一再說,讓安悅常來府中玩,安悅出于禮貌也笑着答應。從老王爺房中離開,安悅郁悶地瞪了景融一眼,跟着出了景王府,上了馬車,一直不願同景融講話。
景融雖不知自家爺爺對安悅說了一些什麽,但見老王爺高興的模樣,和安悅此時生悶氣的樣子,聰明如他自是能夠猜上個七八分的,但想着自己的情況,景融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他能做的,隻是盡力護着慕兒姑姑遺孤的周全便行,其他的便不作他想。
生着悶氣的安悅卻見景融在一旁淡然的看着書,伸腳踹了景融一下道
“喂……”
喊完之後安悅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總不能說“我很生氣,快來哄我”……
“嗯?”
景融擡頭看了安悅一眼,安悅見景融沉靜優雅端坐着,一頭如墨般的長發、光滑垂順如同上好的絲綢,俊美的五官如同雕塑般巧奪天工恰到好處,擡頭之時景融略帶冰藍色的雙眸散發着勾人魂魄的吸引力,安悅望着景融心想
“如果性格好些,你還真的是美得像不食煙火的神仙一般。”
見安悅看自己看呆了,景融眼角微微上挑,朱唇輕抿,似笑非笑。
“九公主現在是在貪戀微臣的美色?”
“我呸!”
安悅對着景融啐了一口,心道果然是美色誤事,一不小心居然看着這個毒舌腹黑男看呆了,怄氣的将頭轉向窗外不再看景融。
一路再無話,到了宮門,安悅便下了馬車,也不與景融告别,氣沖沖的回了安悅宮。
綠桃見自家公主怒氣沖沖的回來便上前詢問
“怎麽了,公主?”
聽見綠桃問自己怎麽了,安悅便又想到了景融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氣的一腳踹了在椅子上,疼得直咧嘴。綠桃趕緊扶安悅坐下,幫她揉着腳,也不敢再問了。
過了片刻,安悅氣見消了,便和綠桃說起今日之事,綠桃聽見自家公主爲了出宮居然答應侍候景融兩日,雖安悅不是這樣說的,但在綠桃眼裏自家公主這樣相當于就是要給景世子做兩日婢女,便覺得十分不可思議的說道
“公主,您要出宮,何必求景世子?您忘了?在您十二歲生辰的時候,皇上賞賜了一塊可以随時進出宮中的腰牌給您!隻不過您從未用過。”
綠桃的話直接像是一道驚雷打到安悅身上,她現在終于是明白爲何景融說以後出宮不用任何借口是何含義了!搞了半天她自己兜了一圈把自己給賣了……
“那我上次問你如何出宮的時候,你爲何不說這事?”
安悅惱火的問,但又因爲她并不是原主,綠桃自然以爲她是知道,所以也不能責怪綠桃。隻聽綠桃果然有些委屈的回答道
“奴婢以爲您是知道的,所以便沒有提。”
安悅平複心情,盡量溫和的說
“皇帝舅舅賞賜之物太多,我哪能樣樣記得?再加上我之前全無出宮的,自是将這事兒給忘得一幹二淨了。”
綠桃一聽也覺有理,自是覺得此事是她疏忽了,現在卻要害得自家公主去給景世子做兩日婢女,心中有愧。
“都是奴婢粗心大意了,公主您不妨同景世子說說不用他帶您出宮了?”
“他像是這般好說話的人嗎?我看他明明就知道我有出宮腰牌,卻偏偏框我!”
安悅生氣拍了幾下桌子,又将手給拍得生疼,直在心中用盡能想到的詞語将景融罵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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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覺得清蒸豆腐在桌上很奇怪的?這是一個伏筆喲,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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