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落瑤生辰下



家仆急忙拔腿就往外跑去,一刻鍾後,便帶着大夫匆匆趕來了。

落忠忙忙指了已扶入偏廳躺着,面若死灰的落瑤。畢竟是自己的骨血,雖不疼愛,但還是擔憂的“快!快看看!”

大夫匆匆作輯,便爲落瑤号了脈,漸漸地,大夫的臉色出現了驚恐。

木卿被大夫的神色吓得不輕,抓着大夫的手就是一頓狂問“大夫我的瑤兒究竟怎麽了?她剛剛還好好的!瑤兒沒事的對吧?”

大夫凝重地反問木卿“落夫人,您說瑤側妃倒下前如常人一般好好的?”

木卿流着淚确定地點點頭“一如往常。”

大夫聞言,腳步凝重地走向餐桌,将落瑤的碗筷,飲食,都仔細檢查了遍。檢查完畢,大夫這下臉色更不好了,支支吾吾地,不知如開口。

南宮澤見狀,開了口“大夫有何話,直說就是。”

大夫吓得雙膝跪下,怖色充容“回王爺,瑤側妃這不是病,是中邪了啊!”

“中邪?這什麽意思?!”南宮澤面色幽黑異常,對那大夫喝到“巫蠱之術乃天下緻邪之惡的妖術,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

大夫被南宮澤的氣勢吓得嘚嗦的磕着頭“王爺息怒,小的不敢妄言!”

巫蠱之術言清清向來是不信的,更何況早已知曉這所謂的巫蠱之術不過都是人爲的手段,言清清就更不信了,她冷靜開了口“大夫爲何如此肯定瑤側妃中的是巫術呢?”

大夫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被吓出來的汗水,怯生生的解釋道“瑤側妃脈象平緩,并無絮亂。出事前神色自若,出事之後便面若死灰,可接觸過的東西并沒有下毒的迹象,且事出又如此詭異突然,一切都證明瑤側妃是被蠱術所傷啊!”

聽大夫有條有理的分析完畢,木卿便再無法克制住内心的恐慌,扯住大夫的衣服,撕心裂肺的問道“瑤兒可還有救?你快救救瑤兒吧!”

大夫被晃得衣衫有些不整,他扶住木卿顫抖的身子,語氣已經略顯平靜“落夫人可放心,隻要找出巫術的根源,燒毀,瑤側妃便可恢複如常。”

木卿聞後,剛恢複色澤的眼睛又失去了光彩“瑤兒爲何中蠱都不得而知,怎麽找?”

“是,是夫人……”

這時,鈴蘭兢兢戰戰地從人群走出,她惶恐的向堂前一幹人跪下,顫抖的指着言清清。

綠意勃然變色“你胡說!夫人怎會做出這種事!”

言清清對綠意搖搖頭,示意綠意先不要說話,然後看向那發抖的鈴蘭“你既一口咬定是本宮所爲,那你且說看本宮何時做了此事,竟還被你發現了?”

鈴蘭像是知道言清清會如此問她,沒有絲毫思考地脫口道來“昨日奴婢奉瑤側妃的命,要去清雅閣邀請夫人到落霞閣一叙,奴婢到清雅閣時就看到夫人正與綠意耳語着,奴婢心想,夫人怕是正忙,便沒有踏入清雅閣,在清雅閣院門外候着。”說着她看向言清清,像似狠下心做出了決定一般“然後我就看見綠意拿出了一個小人,交給了夫人,就看到夫人拿着銀針紮在小人上。”她越說越害怕,聲音漸漸帶着哭腔“奴婢當時害怕極了,就匆匆回了落霞閣将此事告訴瑤側妃。瑤側妃當時還說是奴婢多心了,夫人慈心人善,不是這樣的人。可奴婢真的不知那竟然是謀害瑤側妃的小人,求王爺、大人饒命啊!”

言清清聞言,心底不禁冷哼這瞎編得太沒理了,她是有多不怕死,才能光天化日下,在清雅閣衆多婢女眼下,做這樣的禁術。

木卿聞言,随即指着言清清狠狠道“這多歹毒的心才會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啊!看着盈盈弱弱的,沒想到如此歹毒!”

言清清不置可否,隻是冷靜的向鈴蘭道“你倒有心,怎麽你來清雅閣的事,我院門的侍衛竟不知?”

鈴蘭被這麽一說,淚如泉湧,不停磕着頭“奴婢說的話是否屬實,王爺一查便知!”

府内竟出禁術之事南宮澤的臉暗沉得像雨前的陰霾一般,沖着下人就是一吼“還不給我去搜!”

府中的家仆不敢怠慢,紛紛向清雅閣跑去,搜尋了一番。

落瑤這時醒來了,木卿感受到了床上的動靜,焦急地上前爲落瑤扶起身子。

“瑤兒,可還好?”

落瑤虛弱地彎了彎嘴角“瑤兒沒事,母親請放心。”

方才的話,迷迷糊糊地,落瑤聽近了些許,她将嬌弱地目光落在多了南宮澤身上,開始爲言清清辯解道“澤,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姐姐的心性珩國的百姓都知曉,這樣惡毒地巫術是萬萬不可能做的。”

木卿聞言,怒氣上頭“鈴蘭可是把事情說得仔仔細細的,你怎還幫這樣陰狠之人說話!”

言清清聽着落瑤與木卿的一唱一和,挺着腰闆,站得坦蕩,絲毫不被她們母女的話所影響。

落忠還在觀看着眼前的情勢,冷靜地站在一旁,未發一語。

去清雅閣搜查巫術小人的家仆們回來了。

王勇在南宮澤身前作輯,複命“王爺,屬下命人将清雅閣的每處角落都搜查了便,當然,鈴蘭說的地方也仔細翻查了兩遍,并無巫術小人。”

鈴蘭聞言,震驚不已!她開始自顧自地搖了頭不可能!死士明明說埋好了的!怎麽會找不到呢!不可能!

落瑤的身子也不禁一顫,本就蒼白的臉,這下更是死白。

落忠眼睛危險的眯起,他見言清清從始至終面不改色,果然,被擺一道了。

南宮澤戾氣浮現,随陰郁出聲“鈴蘭巧言令色,誣陷正妃,拖下去杖打五十!”

“是!”

話落,鈴蘭癱軟在地,吓失了魂。

兩個家仆上前,架起了鈴蘭,就往門外拖去。

鈴蘭不知怎的,忽然來了力氣掙脫了家仆,跪拜在南宮澤腳邊“不可能的,王爺您再檢查一遍,一定有的!”

南宮澤不理會,對王勇指着鈴蘭,而後手指轉向,對準門口。王勇會意,示意了方才的兩個家仆一個眼神,家仆二話不說,重新架起跪在地的鈴蘭,拖了出去。

鈴蘭的掙紮聲遠遠的傳來,不一會兒就變成了撕裂的慘叫聲。

木卿這會兒說了話“王爺,瑤兒中蠱之事您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南宮澤冷眼相對“中蠱之事事關重大,隻憑一介大夫之言不可全信。秦墨,你派人去宮裏請太醫來再診察一遍。”

南宮澤的話才落,落瑤的手一顫。

秦墨作輯領命,欲要就離開,便被落瑤攔下,落瑤扯了一個難看的笑,弱弱道“許是瑤兒身子差,吃錯了什麽,何需勞煩太醫走一趟?”

南宮澤肅了肅臉色,不容反駁道“巫蠱之術事關重大,大夫所言必有其因,但也不能隻聽信大夫一人所言,還是讓太醫再來号一号診,再定奪。”

說完,南宮澤朝秦墨使了個眼神,秦墨颔首,就離開了。

秦墨回來時,身後跟着進來的是今夜當值的章太醫,還有……皇上!

落瑤見了皇上,身子瞬間如在冰窖,裹着寒。

“參見皇上。”

皇上“都起來吧,聽說瑤側妃病了,今兒又是瑤側妃生辰,朕心憂,前來來看看。”

落忠聞言,恭敬道“承蒙皇上厚愛,瑤兒隻是身子不爽,還有勞皇上夜深露重地前來探望,臣深感愧疚。”

皇上責怪地斜了眼落忠“欸,瑤兒也是朕的皇家媳婦,落愛卿何來這麽見外。”而後對章太醫一擡手“章太醫,瞧瞧瑤側妃的身體如何了。”

章太醫躬身,爲落瑤号了診。手指按壓幾下,就蹙起了眉,一臉難色。

“瑤側妃的脈象,并無不妥啊!”

那大夫聽後,頓時更慌了“這就是中蠱了!中蠱了呀!”

皇上聽聞,面色大怒,怒斥道“一派胡言!巫蠱之術乃我國禁術,豈能胡亂造謠!”

大夫吓慌了膽,連連磕頭“草民并未造謠,這事千真萬确啊!”

皇上這會兒怒氣燒得更旺了,欲要将這胡言亂語的大夫責罰。而就在這時,南宮澤口吐黑血,沉沉地倒下了!

皇上驚呼,面色緊張“澤兒!快!章太醫!快看看!”

章太醫不敢怠慢,将南宮澤的袖口挽起,脈起診。

脈象平緩,毫無異狀。章太收回手,面色凝重“回皇上,王爺脈象無異,隻怕……”

接下的話,被章太醫卡在了喉嚨,不敢言說。

可越是這樣,皇上就越焦急“怕是什麽,你直說便是!”

章太醫咽了咽口水,斟酌了良久,才怯生生道“怕是真的與巫蠱之術有關啊!”

皇上立馬不淡定了,拍桌而起,怒發沖冠“究竟是誰目無國法,膽大包天,謀害皇家子嗣!”

劉公公哪見得皇上這般火氣,他爲皇上順着背,冷靜分析道“皇上息怒,奴才聽聞,這巫蠱之術要想靈驗,不可離中蠱之人太遠,您下令将王府裏外搜查一遍,便可知曉這下蠱之人是誰。”

皇上聞言,毫無猶豫,命人将王府裏裏外外地仔細搜查了一番。

果真不一會兒,竟在落瑤的落霞閣一花盆中搜到了巫術小人,那小人身上紮滿密密麻麻的細針,甚是恐怖。

皇上将小人重重地往地上砸去“落瑤!你可有何話可說!”

落瑤大恐“父皇,瑤兒冤枉啊!瑤兒沒有害王爺,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瑤兒的!”

木卿也随着落瑤跪下,爲落瑤辯解道“皇上明鑒,瑤兒是無辜的啊,她也是被歹人用巫術陷害的啊!方才鈴蘭還揭發了王妃就是那下蠱之人啊!”

皇上聽言,狐疑地将視線望向了言清清,言清清面色平靜,毫無慌亂道“父皇,清兒清白,方才您已派人将全府搜查了便,清兒的清雅閣并無巫術小人,且在鈴蘭誣陷清兒時,王爺也派人仔細搜過一番,也并無異樣。”

王勇接着言清清的話,證實道“回皇上,确實如此。”

劉公公這時及時插話,将嚴峻的氛圍緩和了些“皇上,先将王爺弄醒了再查問也不遲。”

皇上聞言有理,急忙問了章太醫話“澤兒要如何方能醒來?”

章太醫“隻需将巫術小人燒了,便可醒來。”

聞言,皇上便命了人将火盆呈上,将小人丢入火盆,焚燒了起來。

火勢漸旺,小人燒毀。

在所有人都專注着火堆中的小人之時,沈夜暗暗将袖中的銀針小心掏出,對着南宮澤的頭維穴蓄力射去。

南宮澤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假意揉着太陽穴,拿下了銀針。

皇上終于有了笑顔,爲南宮澤扶起了身“澤兒,可好些了?身子還有何不舒适的?”

南宮澤淡笑“父皇安心,兒臣無事。”

忽的,皇上眸光驟寒“究竟是誰下的蠱,還不如實招來!若坦白自首,朕還可饒你一命!”

屋裏一時無人言語。

秦墨這時從門外走進“屬下有事要奏。”

皇上厲聲回到“奏!”

秦墨将一沾着些柴火灰的帕子雙手奉上“王爺中蠱,屬下惶恐,遂又去收查了一番,在落霞閣的柴灰中發現了這些。”

落瑤在看到帕子的第一眼時,還跪着的腳瞬間一軟,癱坐在地。

那是她的帕子!

劉公公将帕子拿過,在皇上眼前慢慢展開,裏邊竟是零碎麻布!

劉公公手不禁一抖“呀,這些布的料子不正是與巫術小人的布是一樣的麽!”

再撥弄幾下,零碎的布下竟還有幾根銀針!

皇上勃然大怒,欲要發話,“啪”的一陣耳光聲便響起了。

竟是落忠掴掌了落瑤!

“我竟養了你這般陰險惡毒的女兒!”

言清清見狀,不禁冷哼好一個先發制人。

木卿倒是急眼了,推開落忠的手,将落瑤抱在了懷裏“老爺你這是做什麽!瑤兒也是受害之人!這裏邊一定有問題!”

皇上旺盛的怒火因爲落忠的耳光熄滅了不少,将原本要責罰路遙的話,變成了質問“這帕子可是你的?”

落瑤雙眼空洞,宛無靈魂,機械地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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