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故意樹敵



綠意握緊了拳頭,龇着牙罵道“這落瑤也太過分了,被休了還不安分!”

言清清望着回歸平靜湖面,暗了眸色“她若是安分就不是落瑤了。”

她掃了眼被黑衣人打亂的畫舫,桌椅被劍劈散,桌上的點心也散亂滿地,畫舫的幾根梁柱也被劈了半截,舫頂搖搖欲墜,說不準什麽時候會掉下來,若再繼續呆在畫舫中,怕是不安全了。

“走吧,遊船的興緻被外人攪沒了,咱們回去吧。”

畫舫靠岸,言清清給了沈夜一疊銀票,讓他賠給畫舫的主管人。

等到沈夜歸來,言清清拉起沈默的小手往鬧市走了去。

穿越了幾條街道,遠遠地便飄來了一陣陣的魚腥味。沈默聞到魚腥味後,整個人就不淡定了,握住言清清的手就要箭步沖進魚市。

言清清趕忙拉回沈默“默默别跑,小心摔着,魚又不會跑了。”

沈默激動的心情被言清清拉回,他撓撓腦袋,糗道“默默太興奮了嘛。”

言清清寵溺地睨了他一眼,腳下的步伐加快了許多。

言清清本想明日再爲沈默買一些魚回來的,但今日遊船的興緻被刺客打亂,眼下時間還很多,那便直接帶沈默來魚市買些魚,彌補彌補今日出玩的樂趣吧。

步入魚市,就被濃重的魚腥味包裹着,言清清用帕子捂着鼻子,才将一些味道阻隔在外。沈默拉着言清清的手,一家一家地對比挑選着。

相府,矝瑤院。

落瑤身前是跪着一排的黑衣人,她才聽完死士将行刺言清清未果的消息,雙手發怒握緊成拳,因爲太過激動,手微微有些抖動,而後猛地就是将桌上的茶杯狠狠地就是朝那排黑一人砸去。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一個言清清都殺不掉!說!你們是不是言清清的線人!”

其中一名黑衣人,低着頭,惶恐道“小姐恕罪,言清清的毒實在是狠,屬下根本無還手之力。”

見黑衣人似是推脫着責任,落瑤眼中直冒火光,橫眉怒目道“她的毒若真的狠,你們還怎會出現在這裏?既然是毒不死人的東西,爲何不繼續找機會殺了她!”

另一名黑衣人聽了,甚是有些不服氣“言清清的毒确實陰狠,況且她身邊還有個武功高強的護衛,我們是真的無法還手!”

落瑤聞言,竟有人敢犯嘴她的話,她氣絕,上前擡手就是一個耳光子“父親招你們之時,你們就已是相府的狗,就算是要了你們的命,都未嘗不可,你竟敢頂嘴!”

話落,那黑衣人瞬間犯慫,身上還有月噬的毒,讓他不能不被迫聽命于落瑤。他才覺自己方才的不理智,竟頂嘴了主子,眼下盡是惶恐,不知是否會影響得到控制月噬的藥,若是這個月得不到控制月噬的藥,那更是生不如死。

他趕忙連連認錯“是屬下失職,是屬下失職,還望小姐恕罪。”

落瑤寒光掃射,看着眼前一排下等人慫裏慫氣的模樣,甚覺惡心與厭惡。果然出身低賤,看一眼都覺得污了自己的眼睛。她嫌棄地擺擺手,不耐煩道“滾,趕緊滾。”

落瑤的嫌棄之意明目了然,黑衣人雖有萬般怨恨,卻礙于月噬不敢發怒,隻能憋屈着憤恨退下。

清雅閣。

言清清一回府,就去找了王勇,讓王勇在府内找一個魚缸搬去清雅閣。

不到一刻鍾,王勇就将魚缸準備好了。

綠意将魚缸盛了水,沈默小心翼翼地将魚苗倒入魚缸,魚苗從束縛的小缸中換到了大缸中,得到了解放,肆意地來回遊着。

沈默拿起魚食,抓了整整一手,就要喂魚。言清清瞧見了,及時阻止道“默默,魚還這麽小,不要喂這麽多,小心魚兒撐死了。”

沈默聞之有理,将手裏的魚食放回了一大半,把剩餘拽手裏的魚食,撒進了魚缸中。

楓語山莊。

沈夜在院中與秦墨交頭,秦墨朝書房的方向指去,沈夜會意,走近書房,輕敲房門。

“進來。”是南宮澤的聲音。

沈夜推進,作了輯“王爺。”

看到來人,居然是沈夜,南宮澤不禁有些微愕,可是言清清出事了?

他将手裏的公務暫緩,詢問起“可是清兒出事了?”

沈夜“今日落瑤又派人行刺了,不過王爺放心,主子無事。”

南宮澤的心随着沈夜的話一起一落,好在言清清無事,他心安了許多。但對沈夜的出現卻是有些在意的,沈夜向來與南宮澤交涉不多,今日卻主動前來找他,必定有所想法。

南宮澤“今日來可是有要事?”

沈夜陰了面色“落瑤今日行刺怕隻是開端,主子今後怕是會招到落瑤更多的威脅,王爺是不是該考慮考慮出手了?”

南宮澤聞言,若有所思地看着沈夜,良久,張口,暗含别意道“你很擔心清兒?”

沈夜身子一頓,有些慌了神,但隻是一瞬,便穩住了神态“時刻上心主子的安危是屬下的責任。”

南宮澤聞言,淡淡回到“這樣便好。”

話落,沈夜直視了南宮澤的眼睛,眸光是堅定和滿足“我很知足當下。”

說完,轉身離開了。

房門未關,沈夜已走。沈夜的話還在耳邊環繞,南宮澤望着沈夜離開的方向肅着臉色,思忖着。半響,神色恢複如常,他朝外喚了秦墨。

“王爺。”

南宮澤“你跑一趟淩雪山莊,讓君昊來一趟。”

入夜,清雅閣。

秋日的夜晚沒了夏日蟬鳴的聲音顯得格外的安靜,言清清挑撥琴弦,輕松愉悅的琴音歡快地跳動着,爲南宮澤洗去一日的疲憊。

南宮澤自她身邊而坐,翹着嘴角悠閑地賞着這秋日夜晚的渺渺琴音。

一曲彈盡,言清清将琴弦撫平,向南宮澤讨了贊“今夜的琴彈得可還行?”

南宮澤嘴角的彎度一直保持着“夫人的琴一直都這般悅耳。”

言清清聞言,清冽地笑了。即使這樣的話聽了不下數百遍,可每聽一遍她都會有不一樣的心悅之感。

南宮澤看着她笑得極美,嘴角的弧度也随着放大。沈夜的話一直猶在耳邊,他随着言清清笑着,不一會兒,悠悠地飄來一句“清兒今日出遊高興嗎?”

言清清神緒有一瞬的恍惚,而後輕笑道“難得遊船,當然高興了。”

南宮澤看着她沒有任何笑意的眼睛,緩緩開了口“清兒不老實。”

這話一出,言清清立刻領會了其中之意,看來南宮澤已知道今日自己被行刺一事了,本因爲未受傷,想瞞着,不讓南宮澤擔憂的。

她嫣然笑了“沈夜偷偷告密去了?”

她今日從魚市出來時還好奇,沈夜怎突然來了事情,不與他們回府,原來是去找了南宮澤。

南宮澤有了小小的情緒“若是沈夜不說,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

言清清見他來了小小幽怨,趕忙安撫道“你看我分毫未傷,我不想讓你爲我擔心。”

南宮澤拉過言清清的手,擁入懷中“即使未受傷,我也想知道你發生了何事,這樣我才會安心。”

言清清将腦袋在南宮澤懷裏蹭了蹭,聲音軟軟糯糯“好嘛,以後我遇到了什麽都與你說。”

聞言,南宮澤才重新有了笑意。他眸光有點點嶙峋的波光,蓄滿了柔情蜜意

“你若是真的出事了,我該怎麽辦?”

話一出口,言清清未回答,内心是今日未告知南宮澤自己遇刺之事的小小悔意。她将頭更深地埋在南宮澤懷裏,圈住南宮澤腰間的手緊了緊。

翌日,楓語山莊。

君昊如約前來,南宮澤早已在院中等候。

君昊搖着折扇,走向南宮澤,嘴裏盡是不滿之意“你這山莊的大門是不是該整整了,如此簡陋一點也不合你這廣安王的身份。”

南宮澤擡眼撇了他一眼,淡淡回絕“不需要。”

君昊悻悻,咂了咂嘴這人真無趣。

他自南宮澤對面而坐,爲自己斟了杯茶“昨日匆匆找我可是有何事?”

南宮澤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直接切入了正題“落瑤昨日派人行刺了清兒。”

君昊聞言,一點也不意外南宮澤的消息。昨日南宮澤派秦墨匆匆與他相約,他便能猜出能讓南宮澤這般心急的,必定是事關言清清。

“果然,落瑤這麽快就動手了。”

南宮澤聞言挑眉“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君昊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覺得意外吧?”

南宮澤不理會君昊幽怨的眼神,繼續回歸正題“我想讓你分擔一部分龍吟山莊死士的戰力,讓落忠派不出人供落瑤使喚。”

君昊聽後,起了興緻“那你說說,怎麽吸引開落忠一部分死士的戰力?”

南宮澤“讓淩雪山莊與龍吟山莊爲敵。”

話落,君昊抱胸,秀臉幽怨“你倒是會給我扔麻煩啊。”

南宮澤輕哼了聲,無視他的抱怨“做還是不做?”

君昊見南宮澤不理會自己的獨角戲,也沒了調侃他的興緻,難得地肅了臉色“做,當然做。清清可是我的妹妹,雖說與落忠商業上有些來往,但既然她的女兒傷了清清,我也不會在意自己的那幾分收入。”

話才說完,南宮澤便起身,丢下了一句“那你可以回去了,我還有公務要忙。”

君昊“……”

君昊無言,他這人怎麽這麽可惡,除了對言清清,對别人竟一點耐心與好臉色都沒有!

自南宮澤與君昊商讨後五日,君昊淩雪山莊的護衛,隻要哪裏有落忠死士的消息,哪裏就有淩雪山莊的護衛。隻要是落忠死士接觸過的事,淩雪山莊的護衛也要幹預一把。

落忠的死士見每每辦事都有淩雪山莊的幹涉,不禁來了脾氣,雙方就是毫不客氣地大打出手。

而淩雲山莊的護衛們得到君昊的命令在交手時不必在意後果,必要時可取性命。所下手人人都絕狠得緊,絲毫沒有心軟之意。

馬哲見近日總有淩雪山莊的挑釁,龍吟山莊的死士每日都有新受傷的傷員。他心覺不對勁,悄悄地來了相府,将近日的異狀告知了落忠。

落忠勃然大怒,立刻切斷了與君昊購藥的來往。因爲死士傷員甚多,他需要死士辦事的人力足,正如南宮澤所言,他撤掉了分配給落瑤的死士。

落瑤得到消息後,忿然作色。沒了死士這一塊的戰力,就等于少了除掉言清清的路子。

她柔胰一掃,桌上的茶具“哐當”碎地。

清雅閣,書房。

言清清眼下對南宮澤的行動還未知曉,她揮毫着筆墨,又是盡興着自己前些時日的宏圖偉作。

綠意看了許久,言清清還未有所長進的畫功,終于忍不住開了口“夫人,您看王爺的那些畫作,不如臨摹一幅,來個成雙成對?”

言清清聞言,玉手點了點綠玉“這個主意不錯,可以啊綠意,想到這個好點子。”

綠意低着頭,掩飾着尴尬,回到“夫人與王爺連枝比翼,當然畫也要成雙成對的了。”

言清清不假思索,收起了自己方才詭異的畫作,走到南宮澤放着畫的架子邊,開始挑選起畫來。她扯了張竹林畫作,放于桌面一側,認真的開始臨摹。

半個時辰過去,言清清臨摹好了竹林。她将自己的畫放在南宮澤的畫下邊,開始觀賞了起來。

看着看着,秀眉開始緊擰,怎麽感覺有些不一樣呢?

她湊近了眼,一處一處地仔細對比了起來,越是對比,就越覺不對勁。

她這畫的哪是什麽竹林啊!簡直就是一團粗壯的樹枝!

她撒了撒嘴,将畫悶悶地往桌上用力一放,心情沮喪得不行。

她又撇兩眼桌上兩幅兩個極端的畫作,這時,她才幡然大悟!噌地一起身,就去捏起了綠意圓臉“好啊,原來你是拐着彎嫌棄我畫得不好啊。”

綠意趕忙雙手捂上臉頰,切斷了言清清的攻擊,死不承認“綠意怎麽會嫌棄夫人的畫,綠意時時刻刻都想着夫人與王爺恩愛白頭呢,夫人明鑒啊!”

聞言,言清清收回了手,重回了沮喪“我還以爲畫了幾天,稍稍有些進步的呢!”

行吧,她還是老實承認她真的完全沒有繪畫細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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