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最近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難得的見上一面也是滿面愁容。言清清難得在這個一向一臉正氣的秦墨臉上看到其他的難色,不禁調侃道“秦墨,愁些什麽呢?我猜猜,是不是遇到難搞定的女子?”
秦墨聞言,怔了會兒“夫人怎麽知道?”
言清清瞠大着杏眼,暗暗吃驚,有些不可思議“真的假的,你真被女哪位子難住了?”
秦墨思忖,對要接近陸淩淩,還要從陸玲玲的口中套出關于謝沛濤的信息,這件事一籌莫展,應該算是被女子難住了吧。
他抿了薄唇,點點頭。
言清清這下更傻了,她還以爲跟南宮澤久了,秦墨這家夥也連帶着不近女色呢。她八卦的心上來,挑着眉,用手肘推了推他“究竟是哪家姑娘讓萬年不近女色的你動了凡心了?”
聞言,秦墨似覺得哪裏不對經,他将言清清的話再次在腦海裏過一遍,而後才反應過來,連忙否認道“夫人您誤會了。”
言清清壓根不信,這幾日滿目愁容的樣子可不是騙人的。想來難道是秦墨被戳穿心思,害羞了吧。
她一副甚是理解的表情“沒事沒事,女孩子嘛,多哄哄就好。”
秦墨額上瞬間掉下黑線,怎麽越描越黑了。
他重新擺正了臉色,繼續否認“夫人您真的誤會了。”
秦墨的神色嚴肅,話語誠懇,言清清不禁有些微懵難道她真的誤會了?
她緩緩地試探問到“真的?”
秦墨爲了表示肯定,狠狠地點了頭。
言清清瞬間如洩氣的氣球,沒好氣道“那我剛才問你的時候,你瞎承認個什麽勁呀,害得我白高興一場。”
秦墨嘴角不禁扯了扯“夫人,屬下也沒撒謊。”
聞言,言清清才洩的氣瞬間又充滿起來“你看你看,終于承認了吧。”
見言清清又誤會了,秦墨暗暗歎氣,無奈解釋道“屬下确實因爲一女子而煩心,但是不是心意的女子,是王爺讓屬下調查的女子。”
言清清重複反問“相公讓你調查的女子?”
沈默颔首,随即又沒入了無法找到方法靠近陸淩淩的憂愁中。
言清清見秦墨沒精打采的,能看出秦墨對那女子的事甚是無法入手,她詢問道“是何事?不如與我說說,興許我能給你個意見。”
秦墨聞言,甚是有理,便開始爲言清清講起陸淩淩的事“前些日子,屬下查到了謝沛濤有一妻子,名叫陸淩淩,但謝沛濤這三字似乎是陸淩淩的禁忌,且這陸淩淩竟是五年前桃縣被殺的巨商陸嶽山的女兒,陸嶽山被殺那日,陸淩淩也随之失蹤了,而這殺害陸嶽山的兇手至今還未找到,王爺便讓我調查謝沛濤與陸嶽山之死是否有關,還有找機會從陸淩淩口中探到些有用的消息。”
秦墨講得很仔細,言清清聽一遍便已清楚“因爲陸淩淩對謝沛濤三字敏感,所以你這幾日都爲在怎樣接近陸淩淩苦惱?”
秦墨悶悶地點頭,回應着“是。”
見秦墨點頭,言清清也跟着陷入了沉思,爲秦墨想想法子。
南宮澤這時從書房出來,就見院中兩人苦惱的神情,不禁疑惑“清兒,可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言清清被南宮澤清冷的聲音拉回現實,她皺了皺秀臉,回道“在給秦墨想法子呢。”
南宮澤“想何法子?”
言清清瞬間又洩了氣“就是陸淩淩的事啊。”
南宮澤上前,牽起言清清的手,走至院中白玉石桌旁,相伴而坐,淡淡地回了句“這是秦墨的事,你不需要這麽認真的想法子。”
秦墨“……”
王爺!不帶這麽偏心的!
言清清聽了,可不樂意了,嘟嚷着“那可不行,這說到底是你的事,畢竟事關李木與落忠,我更得好好想想,說不定這陸淩淩就是最關鍵的突破口。”
南宮澤見她如此執着,不再阻止,倒是好奇詢問起來“那可想到什麽好法子了?”
言清清輕咬着下唇,搖了搖頭“好法子倒說不上,但是卻也是目前最可行的法子。”
秦墨聞言,眼睛有了光彩,安靜等着言清清的下文。
南宮澤也來了興趣,回問到“是何法子?說來聽聽。”
言清清食指與拇指抵着下巴,做着思考的動作,開口道來“那就是讓我去會會陸淩淩。”
她話才落,南宮澤立馬回絕“不行,若是被馬哲發現,告知落忠,你便會有危險,我不同意。”
言清清聞言,不急着反駁南宮澤的回絕,而是說出了自己的感覺“我覺得不會。”
聰明如南宮澤,隻言清清一句,便知道了其中意思“因爲陸淩淩對謝沛濤的态度?”
言清清點頭“正是。謝沛濤若如刑部所說,已瘋癫而亡。若謝沛濤真的是陸淩淩的禁忌,那麽她對謝沛濤要麽是愛及了,要麽就是恨極了。但陸淩淩在失蹤那夜,她的父親被歹人殺害身亡,想來相公你一定也隐隐有察覺,這謝沛濤的死與陸嶽山的死有關,既然如此,那陸淩淩對謝沛濤便隻有恨沒。而當一個人恨極了另一個人,那對恨極的人便不會多言什麽。”
南宮澤自然知道這些道理,但若是有個萬一,他不敢想象言清清遇到危險時的場景,依然回絕道“可若目前爲止得到的消息是假的呢?我不能讓你去。”
言清清不樂意了,她真的很想爲南宮澤分些負擔,她忙上前挽住南宮澤的手臂,撒嬌地搖晃了起來“相公,我一定不會有事的,而且女子對女子更容易放下戒心,就算真的遇到危險,不是還有沈夜嗎?他會在暗中保護我的。你就答應吧,好不好。”
說完,還撅起了嘴,委屈巴巴的。
南宮澤對言清清的撒嬌弄得于心不忍,回絕的話到嘴邊去怎麽也說不出口,他無奈,歎了氣“欸,你啊。”
言清清見南宮澤軟了語氣,便知道自己的撒嬌起了效果,咧着嘴道“你放心,若發覺不對,我立馬跑。”
南宮澤不再多言,隻叮囑道“若發現不對,一定要告訴我,我再來想想辦法。”
見南宮澤答應,言清清立馬做了個發誓狀“一定!若發現事情不對,我會找機會脫離,不會讓自己深陷危險。”
可南宮澤答應後,瞬間又後悔了,他依舊不放心道“可我還是不安心。”
哪知言清清自信滿滿地拍拍胸脯,說道“我可是你南宮澤看上的女人,怎麽可能做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事,陸淩淩的事,我很有把握不會有事的。”
這下南宮澤也隻好妥協了。
翌日。
言清清讓綠意去集市買了件粗布衣,買回來後,言清清便将粗布衣換上,帶上沈夜,出了府。
七拐八彎的,終于找到了建在偏僻處的謝家村。
言清清昨日向秦墨打聽了陸淩淩家的大概位置,她對找到陸淩淩家還是挺有把握的。
他對沈夜丢了一個眼神,沈夜會意,貼心地說了句“小心”後,便隐去了暗處。
言清清憑着記在腦海中的信息,緩緩走近去了謝家村深處,在穿越一段無人迹的路途後,一家竹木小屋出現了。
那應該就是陸淩淩的家了!
她用手在地上摸了些土,抹在了臉上,然後将衣服弄亂了些,裝作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
“哒哒哒”是言清清輕敲竹門的聲音。
陸淩淩如同往日一般,坐在院中發呆着,聽到了敲門聲,恍惚回神。她以爲是馬哲又回來了,沒有動身。哪知門外卻傳來一聲女音“有人嗎?請問有人嗎?”
許久未與人交涉的陸淩淩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她屏住呼吸,仔細聽着門外的動靜。
“請問有人嗎?”
果真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她站起了身,朝門走去,打開。見是一位風塵仆仆的女子,問到“姑娘,可是有何事?”
言清清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從梨縣來京城尋親,水已喝完,現下渴得緊,不知可否讨杯水喝?”
陸淩淩聞言,見言清清一臉真摯,便将門全部打開,伸手往屋裏比了個邀請的手勢“當然可以,進來吧。”
言清清禮貌地彎了身子“謝謝。”
陸淩淩走到石桌旁,指了個凳子道“姑娘,坐吧,我去爲你準備些茶水。”
言清清點頭,坐了凳子,陸淩淩便回屋準備了茶水。
見陸淩淩進屋,言清清立馬起身,打量起了院子。
院子很普通,如謝家村其他的竹屋一般,沒有什麽特别之處。但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這院子與門口與謝家村其他的幾戶人家的院子與門口堆滿的幹草與農作工具不同,是幹幹淨淨,沒有任何家用工具與農作物。
這不禁然言清清起疑,若陸淩淩平日不勞作,那靠什麽生存的呢?
她繼續打量着院子,眼睛掃過院子角落的一堆土灰,瞬間被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
灰裏似乎有紙屑,她好奇,上前仔細尋看,抽出了其中一張。那破碎的紙屑不禁讓言清清震驚
竟是撕碎的銀票!
看銀票的圖案紋路,是近兩年新推出的銀票圖案。言清清不禁疑惑久住深村的陸淩淩,怎麽會有新出的銀票呢?
可還來不及多想,言清清便聽到屋裏傳來細碎的聲響,她收回思緒,趕忙坐回了凳子。
陸淩淩端着剛燒好的茶水,走了出來,話語盡是抱歉“姑娘,不好意思,我今日忘了煮茶水,這茶水剛燒好,你涼一會兒再喝吧。”
言清清暗暗回到正合她意!她正爲怎麽逗留在此久一些而費腦筋呢。
雖這般想着,可到了臉上,卻是不好意的神情“是我抱歉才對,有勞姑娘招待。”
陸淩淩嘴角彎起,爲言清清斟了杯茶,茶冒着熱氣,言清清說了話“姑娘自己一人住嗎?”
陸淩淩輕答“是的。”
言清清聞言,目光被陸淩淩那頭白發吸引,不禁有些擔憂“看姑娘年紀不大,怎麽”竟白了頭發?”
陸淩淩聞言,眸色黯淡,久久未回。言清清見氣氛凝重,抱歉道“抱歉,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陸淩淩艱難地回笑“無妨。”而後爲了轉移傷心,問起言清清到“姑娘可是有重要的人在京城?竟讓你願意徒步從梨縣尋來。”
言清清被她這麽一問,眉眼帶笑,還有些小小的嬌羞“是的,我是來京城尋我的相公。”
陸淩淩聞言,也跟着笑了“姑娘與你相公必定很恩愛吧?”
言清清羞臊地點着頭,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問到“姑娘你的相公呢?”
聞言,陸淩淩臉色頓時黑下,冷冷道“我沒有相公!”
言清清像是聽不懂她的話一般,以爲陸淩淩刺客的态度隻不過是與她的相公鬧了不愉快,起的小性子。她苦口婆心道“姑娘方才說自己住着,可是與你的相公鬧别扭了?夫妻還是要相互理解的好,既有矛盾,何不坐下來一起聊聊,攤開話題……”
謝沛濤一直是陸淩淩的禁忌,言清清提到相公二字,謝沛濤的樣子不禁浮現腦海,陸淩淩瞬間起了寒意。見言清清沒有收嘴的趨勢,她怒而拍桌而起“姑娘喝完茶便走吧!”
言清清不惱,見她已起了怒意,便确認了她之前的猜測沒錯,她對謝沛濤無愛,隻有恨。
即已确認,她也不再僞裝,直接切入主題“你可知道謝沛濤?”
謝沛濤三字自言清清口中而出,她眼裏的恨意再也無法掩飾,指着言清清就是一記怒喝“你到底是誰!不要跟我提起這個人!”而後,猛地上前将言清清從凳子上狠狠拉起,朝門口推去“滾!滾啊!”
言清清被拉地有些突然,陸淩淩因爲激恨力氣異常之大,言清清被拉得陣陣眩暈,蹙起了秀眉。隐在暗中的沈夜見狀,撿起地上的石子,蓄力,朝陸淩淩的手扔去。石子帶着内力打在手上,陸淩淩吃痛,被迫放開了言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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