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發現了君靈鸢的表情微微一變,那一身紫衣的公子低低地笑了聲,收回了視線。
他收回視線地一瞬,君靈鸢隻覺得一下便松了口氣。他的眸子中雖然一直帶着笑,可隻是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她便覺得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那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一下便席卷了她的全身。
君靈鸢閉上眼,做了一次深呼吸,方才覺得心頭的驚懼似乎散去了些。
待她微微平複,她便忍不住想要再一次擡頭望一眼那渾身衣袍的公子,但她隻要一想起方才他帶着笑的眸子,便會一下子覺得喘不過氣來。
君靈鸢深深地皺了眉,她自诩不是什麽膽小怕事的人,更不曾因爲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感到打心裏來的恐懼。
但……她分明察覺到自己對那位紫衣的公子有着極大的恐懼感,這種恐懼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她根本無法控制!
這究竟是爲什麽?!
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時,那個透明的結界已經被衆人轟出了幾道明顯的裂痕,正發出不堪重擊後搖搖欲墜的喘息。
君靈鸢的注意力一下便停在了那幾道交叉的裂縫上,隻需衆人再合力轟上幾次,這結界大抵就會碎裂了。
結界邊上努力轟擊的衆人此時也感受到了結界即将破碎的信号,便更加賣力地将手中的靈力狠狠地砸在面前的結界上。
隻聽到令人牙酸的聲音,終于,那道結界在衆人的攻擊下轟然破碎,裂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口,被包裹在結界内的迷霧也一下子散開來,露出了迷霧中依稀可見的藥王殿輪廓。
就在結界破碎的一瞬,君靈鸢的足尖飛快地在樹枝上一點,身形便一下沖了出去。
速度之快,正在結界外調息的衆人隻看見一個大紅色的身影飛速地竄進了烈焰山脈的中央。
“有人竄進去了!”花豔豔驚呼道,她惡狠狠地咬了咬牙“是誰!一直躲在附近!居然讓她白撿了漁翁之利!該死的!”
她話音還未落,一旁的君素素也發出了一聲驚呼
“快!快進去!這結界在緩慢地修複愈合!”
一聽到她的話,衆人的視線猛地落在打開的裂縫處——該死!這結界真的在開始愈合!
李道長是最快反應過來的,隻一瞬,他便飛快地帶着身後的弟子沖進了結界。
下一秒,結界外的衆人也迅速地反應過來,提步便向結界内沖去。
待最後一位的君素素挽着太子蕭逸軒踏入了那條裂縫,那個結界便完全合上了。
而那位紫衣的公子仍然定定地端坐在樹上,眸中的笑意不減分毫。
半晌,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動作優雅而緩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壓根沒有一絲褶皺的衣袍。
接着,他飛身從樹上一躍而下,紫色的衣袖在空中飛舞,他的身形像一隻翩飛的蝴蝶,輕巧地落在了結界前。
隻見他手中靈力一動,那架極美的紫檀木古琴便漂浮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雙纖細白皙的手緩緩地搭在琴弦上,輕輕一撥,古琴便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
這一聲似乎有實質般的,波紋一樣地向着結界撲去,當波紋觸碰到結界的一瞬,結界發出了徹耳的轟鳴,接着應聲而碎,露出了一個碩大的洞。
這個洞,足足有方才衆人合力劈開時的三倍大!
紫衣公子滿意地笑了笑,小心而寶貝地收起了漂浮在面前的古琴,擡步邁了進去。
………
………
又過了幾瞬,結界外的叢林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輕響。
一隻灰兔子似的覓蹤獸從草叢出跑了出來,它嗅着空氣中的味道,慢慢地爬到了結界前,然後它便定住不動了,轉過頭沖身後的叢林吱吱地叫了兩聲。
“來了,催什麽呢元寶。”
蘇染的聲音傳來,接着元寶便看見他和蕭易寒以及兩位護衛也從叢林裏走了出來。
“吱吱吱吱!”
元寶一下便順着蘇染的袍擺爬上了他的肩膀,它坐在他的肩膀上又吱吱地叫了幾聲,小爪子指了指面前結界還沒有愈合的破洞。
“你是說,漂亮姐姐已經進去了?”
蘇染偏頭問道,得到了元寶肯定地回答後,他轉頭對身後的蕭易寒開口道
“老大,漂亮姐姐已經進去了,這結界裏的便是我們要尋的藥王殿吧?那我們就快些進去吧!晚了的話,老大你不就找不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嗯。走吧。”
蕭易寒面色淡淡地說道,接着便往結界内快步走去,隻留下一個修長的背黑色影。
“诶,老大!你等等我呀。”
蘇染連忙擡步追了上去,嘴裏一邊喊道。
………
………
此時的君靈鸢已經踏入了藥王殿,入眼是一個極其空曠的大廳,大廳的中央豎着一個巨大的石柱,上頭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君靈鸢的眼神一落在石柱上,便微微一驚,那個巨大的石柱上刻的分明是一個又一個的藥方!
在石柱後面,有着幾條看起來十分悠長的通道,通道的上方各挂了一塊塊匾,上面分别用極其飄逸的字體寫着四個大字天、地、玄、黃。
而在通道的正前方,擺着一塊石碑,上面刻着幾行小篆
生死相依,福禍難測;一念生死,一念福禍。
這是要選擇一條走進去的意思嗎,君靈鸢蹙了蹙眉。
那麽一條才是真正通往存放藥王殿至寶之地的路呢?
“選玄門,快走,我感應到後面的人馬上要追上來了。”
小青給君靈鸢傳音催促道,語氣中帶着幾分清晰可聞的急促。
玄門?君靈鸢微微一愣,但她對小青說的話向來給予百分百的信任,隻一秒她便飛速地閃進了寫着玄字的通道,開始在通道内拔足狂奔。
就在她進入了玄字通道後的下一瞬,玄字走廊的入口忽地降下了一道沉重的石門,重重地落了下來,封閉了這條通道。
又過了一小會,在她身後的衆人紛紛趕到,也一樣看清了石碑和通道上所刻的字迹。
“天、地、玄、黃?生死一念之間?那就是說……這四條通道究竟哪一條是安全的?……爲什麽玄門居然被封住了?”
蕭逸軒皺着眉頭,盯着石碑上的字迹陷入了沉思。
“呵,我花豔豔選天門!以我的身份,自然是能與天比高的!”
花豔豔嬌俏的聲音傳來,她志得意滿地笑了笑,便領着身後的門人往天門内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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