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寒目光沉沉地落在站在距離他不到一步遠的君靈鸢身上,那個一身紅衣的女子亭亭而立,他隻能看見她修長的背影,她正沖走來的蘇染熱情地擺手,雖然他看不見她的臉,但卻能很輕易地想象到她臉上那燦爛的笑容。
他不禁又皺了皺眉。
“蘇染,好久不見啊!”
君靈鸢此時臉上的表情隻能說是無比的真摯了,她眉眼彎彎,笑容甜美,似乎是開心極了。
“吱吱!”
元寶沒有聽見君靈鸢和它打招呼,抗議似地叫了兩聲,坐在蘇染的肩膀上對着君靈鸢揮了揮自己的小爪子,黑豆般的眼睛機靈地撲閃着。
“好久不見元寶。”
君靈鸢立刻笑着也和元寶打了個招呼。
“是本王不夠顯眼麽,你爲何偏偏不跟本王打招呼?嗯?”
蕭易寒緩緩地開了口,語氣中似乎帶着一絲淡淡的不滿,他微微擡眼看向君靈鸢的後腦,似乎在等着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磁性的聲音低低地從身後傳來,君靈鸢隻忽然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呃?!這齊王殿下是什麽意思……
“不是……那個……齊王殿下……”
她一邊說着,一邊僵硬地轉過身來,紅色的衣袖旋轉得像一朵綻放的花,她并不知道蕭易寒正盯着她的後腦勺看,轉過來的視線蓦地和蕭易寒撞在了一起。
她的心忽的咯噔了一下。
“好……好久不見……?”
君靈鸢小心翼翼地吐出了幾個字,隻覺得自己一瞬間跟不上這齊王殿下的腦回路。
“嗯,好久不見。”
蕭易寒滿意地輕輕颔了颔首,唇角微微地勾起了一點小小的弧度。
他本就生得一副奪天造化般精緻的臉,笑起來的時候更是好看,隻一瞬便如春雪初融,萬物複蘇。
蕭易寒是很少笑的,蘇染看見他勾起的唇角一時便驚訝地長大了嘴,險些就要驚呼出聲。
這本來是個極其養眼的一幕,但君靈鸢卻不這麽覺得,她隻覺得自己又忍不住肝顫了顫,傳言中的齊王殿下從不輕易笑,如今卻隻因爲她說了一句有的沒的的話便勾了唇角。
莫非……他還是在爲方才自己一不小心撞進他懷裏的事情耿耿于懷,想要報複她……?
君靈鸢一下便覺得後脊骨發涼,雞皮疙瘩飛速地爬上了她的身子。
她僵硬地也沖蕭易寒笑了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話。
空氣中似乎彌漫着一股淡淡的尴尬,君靈鸢深吸了一口氣,小心地開口
“那個……我們現在要去何處?”
“自然是去取北冥鼎啦!那可是老大心心念念要取的寶貝呢,漂亮姐姐,你比我們早進來那麽久,有沒有看見呀?”
一聽到君靈鸢開口詢問了,蘇染立刻就像隻毛茸茸的金毛犬一樣偏了偏腦袋,開心熱情地給君靈鸢解惑
“那是個巴掌大的小藥鼎,黑色的,上面刻着一個這樣的鲲。”
他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認真地給君靈鸢比劃,生怕她不理解。
“然後藥鼎的蓋子上畫的是個太極圖,對不對?”
君靈鸢接話道。
“诶,是的!你怎麽知道!”
蘇染訝異地睜大了自己圓圓的眼睛,手中賣力比劃的動作也旋即停了下來。
本姑娘自然見過了……君靈鸢心裏暗道,不久前那個黑色的小鼎還在我懷裏呢……
“我方才見着了……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内殿,李道長和……太子殿下在争奪那個鼎呢。我怕被波及就急急地跑開了。”
君靈鸢思考了一下,朱唇輕啓。
“哇,蕭逸軒那個家夥怎麽這麽陰魂不散啊,哪都有他。老大,我們快些去把那北冥鼎搶回來啊,肯定不能就這樣便宜了那個讨人厭的家夥。”
蘇染一聽到蕭逸軒在參與北冥鼎的争搶,立刻就炸了毛,嚷嚷着要立刻去把那北冥鼎給搶回來。
“你安靜些”蕭易寒皺了皺眉,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嫌棄。
“老大!北冥鼎就要被蕭逸軒搶走了!!你難道就不急的嗎!!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叫我安靜!!”
蘇染激動地揮了揮手,估計要不是害怕被蕭易寒丢去那萬蛇窟裏多關幾日,他大概會激動得直接沖上去搖搖蕭易寒的肩膀把他搖醒。
“閉嘴。”
蕭易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衣袖一揮,轉身就像君靈鸢來時的那個方向走去
“跟着,别亂跑。”
後面這句是對君靈鸢說的,帶着不容置喙的語氣。
君靈鸢攤了攤手,倒沒有拒絕。
罷了,跟着便跟着吧,反正她如今也沒有什麽事情要做。
内殿。
蕭逸軒此時手中持着自己的乾坤劍,劍上、衣袍上、臉上都濺上了血。
他喘着氣,眸光兇狠地看着不遠處的李道長,握着劍的手有些不易察覺地顫抖,似乎有些力竭了。
在他的四周,如今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的屍體,屍體被鋒利的劍劈成了幾截,這些都是方才李道長派出來的弟子。
李道長如今臉上的表情可絲毫不好看,他的衣衫淩亂,如今看着也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不複方才的咄咄逼人。
他怎麽也想不到面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男子居然有着這麽強大的實力,明明修爲是不及他的,但這年輕男子的身上似乎有着什麽秘法,能夠和他強行對抗。
如今一時間他居然拿他沒有辦法,還好,他剛才眼明手快地擄走了站在那男子身旁的這個女人,現在剛好拿來威脅一番。
李道長如今懷中禁锢着君素素,手中的浮塵上靈力湧動,直指着懷中的君素素,目光直直地釘在蕭逸軒的身上,似乎隻要他有任何異動,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懷裏的君素素。
而蕭逸軒自然不是個會被輕易威脅的人,可君素素是他看中的太子妃,他也不好直接棄她于不顧之地,但他又不甘心直接将這北冥鼎交出去換回君素素。
因此幾人便在這内殿中央僵持着,無人敢有所動作。
待君靈鸢等人從通道内踏入内殿時,入眼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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