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名叫阿杜的夥計粗聲粗氣地應了聲,一把從地上拎起不省人事的小女孩,彎腰從一旁的櫃子裏摸出了一個麻布袋子,把她扔了進去。
緊接着,他扛着小女孩,穿過糖果店後方的院子,飛身向城東的方向跑去。
小女孩一移動,君靈鸢就像被一條無形的繩子拴着,不由自主地随着小女孩一同移動。
她“漂浮”在空中和小女孩一塊被拖着往城東飛去,一邊垂着頭開始思考。
“紅花樓,白嬷嬷……”
君靈鸢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這個組合怎麽和她穿越到這碧落大陸時這般相像,這糖果店的店主怕不是也打算将這小女孩也買到那勾欄之地去。
四五歲的小姑娘,這掌櫃也真狠得下心來,心可不是一般的黑。
這樣的人,當真是死一萬次都不足惜的,她又一次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體,不甘心地歎了口氣,若是可以,她真想沖下去教那掌櫃的做人,端了他這糖果店,看他以後還能不能想出這樣的損招來害人。
是了,按照這掌櫃的下手和處理小孩行蹤的熟練度來看,這事兒怕不是第一次了。
若真是個堂堂正正正大光明的商家,定不會在店裏常備着放有大量昏睡散的糖塊,如今想來隻怕已經有不少孩子在這人性扭曲的掌櫃手裏遭了難……
正想着,君靈鸢察覺到自己停了下來,她垂下頭往下方看去,此時扛着小女孩的阿杜已經在一棟裝飾精美,富麗堂皇的樓閣建築前停了下來。
這樓的正中挂着一面巨大的牌匾,上面寫着三個大字——紅花樓。
這紅花樓的裝修和它的名字十分相配,還未走進去,便能看見樓中的走廊、廳門外都裝飾着大量的顔色鮮紅的花,廊角均挂着小燈,亮着糜爛的暗粉色,氣氛暧昧而迷亂。
這紅花樓,果然和君靈鸢所想的一般,就是個勾欄之地,而且……看着裝修和駕駛,這紅花樓和當初那被譽爲京城其中一最的聞香閣怕是完全不在一個檔次,根本沒什麽可比性。
但這些地方……沒有一個是不陰暗的。
阿杜扛着裝着小女孩的麻袋走進了紅花樓,粗聲粗氣地喊了聲
“白嬷嬷!”
聽到聲音,站在廳間舉着手帕和老爺們調笑的白嬷嬷回過頭,一看見扛着麻袋的阿杜便小聲和老爺們道了聲歉,捏着小手帕一甩,臉上揚起了熱絡的笑,向阿杜迎上去,聲音甜膩地開了口
“杜哥哥今天怎的來了,可是掌櫃的又有什麽吩咐啊?”
“掌櫃的讓我送了點上好的糖塊兒來,是粉顔色的,好看極了,說是要給白嬷嬷捧個生意。”
阿杜拍了拍胸脯,指了指肩上的麻袋開口道。
“哦,那真是謝謝掌櫃的了。”
白嬷嬷臉上的笑容依舊谄媚而熱情,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
這是他們之間的暗号,粉顔色說的就是個女孩,她的唇角又上揚了些,還是個上好的貨色,看來又能幫她這紅花樓賺不少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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