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香樓
大堂
馬晉看着在連盛一群人的包圍下,瑟瑟發抖的賈貴和老六,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
訛人訛到我的頭上了,老子平生最恨碰瓷了……
阿福和水根在一旁和客人們解釋,省得客人們以爲他們店大欺主,好在來吃飯的客人大多都是北城的本地人,對賈貴這個潑皮無賴并不陌生,知道這厮的一些事迹。
聽了全福他們的解釋,紛紛對此事表示了自己憤慨,出言聲讨起來了賈貴幾人,估計要不是黑藤的餘威罩着,都有客人去給賈貴松松筋骨了。
眼看賈貴就要淹沒在人民群衆的汪洋大海裏,酒樓大門外傳來一聲大喝。
“都他媽給我住手。”
一個身穿軍服的大漢,挺着個肚子,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後面還跟十幾個軍漢。
這大漢三角眼,方臉闊口,留了一個一字胡,鼻子左側有一個大黑痣,睥睨之間頗有幾分兇悍之氣。
賈貴一看大漢進來,臉上露出遇見救星的表情,連滾帶爬的跑過去,沖着大漢一陣埋怨。
“你個狗日的黃金标,死哪去了,老子差點讓他們弄死。”
黃金标不屑的看了賈貴一眼,摸了摸鼻子左側的黑痣,陰陽怪氣的接道。
“賈貴,你小子自己廢物,還怪我老黃來的遲,要不是我,你他媽早讓人揍了,回去就等着挨黑大人大耳刮子吧。”
“嘿,我他媽……”
賈貴見黃金标還惡人先告狀,都氣瘋了,掄起拳頭就要打,卻被黃金标一把拽住。
黃金标微眯着眼,聲音上揚:“怎麽着,賈貴,你小子還長膽了,敢跟老子動手了。”
說完,拽着賈貴的手腕一使勁,往下面一掰,賈貴頓時就疼的,哎呦哎呦的叫喚起來了。
“哎呦……姓黃的,我妹夫…我妹夫可是黑藤。”
“你妹夫是黑藤大人又怎麽,我又不歸他管,老子是葉大人的手下。”黃金标見賈貴還不服氣,手上又加大了力度。
“哎喲哎喲,黃大哥,黃千戶,我錯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松開我吧……”賈貴受不住了開口求饒。
“哼。”
黃金标見賈貴求饒,冷哼一聲松開了他。
“說正事,兩個大人發話了,把馬晉弄進牢子裏,一會兒你好好配合我,要是出了差錯,你我都他媽的吃不了兜着走。”黃金标惡狠狠的威脅道。
賈貴手腕被黃金标松開,剛想發作就聽見這話,隻得恨恨的罷手,嘴裏嘀嘀咕咕的罵道。
“媽的,我妹妹沒嫁時就欺負我,嫁了還他媽欺負我,他媽的,我妹妹不白白便宜黑藤了……”
黃金标也不管他,上前兩步,望着店裏的衆人,大大咧咧的問道。
“這裏誰是管事啊。”
“我就是。”
馬晉上前一步,冷冷的說道。
黃金标和賈貴在這互動了半天,明擺着就是和賈貴是一夥的。
馬晉不傻,他本以爲這件事就是賈貴這個混混想要訛詐鼎香樓,撈一筆錢财,并未當回事,但等他看到黃金标身穿軍服,身後還帶着十幾軍漢時。
就知道這件事沒他想的這麽簡單,顯然對方是直接沖他來的,而且準備充足,一環套着一環。
幸虧今天顔易和顔元來了,不然自己沒有官身,還真拿對方沒辦法,要是被對方抓走,等八王爺出手援救時,自己恐怕已經吃盡了虧。
馬晉暗暗慶幸,給身後的崔烈打了個眼色,崔烈點點頭,緩步離開前去後院。
黃金标打量馬晉幾眼,回頭看向賈貴,賈貴喪眉搭眼地點點頭,黃金标露出獰笑:“得嘞,走吧,跟我走一趟。”
“軍爺爲何抓我。”馬晉面無表情,平靜的問道。
“有人舉報你們鼎香樓下毒,你是東家,所以我帶你回衙門,好好審問審問。”
馬晉嘲諷一笑,淡淡道:“軍爺怎麽偏聽對方的一面之詞,他們說我們鼎香樓下毒,我還要告他們訛詐我馬某人呢,軍爺又該如何處置呢,”
黃金标被馬晉的笑容激怒,臉上怒色閃現,冷喝道:“這些我不管,你到公堂上跟大人去說吧。”
“軍爺不搞清楚事情,就敢胡亂抓人,将我大乾王法至于何地。”馬晉眉頭緊皺,冷聲道。
“哈哈,王法?”
黃金标猖狂的大笑,說出了那句反派的經典台詞。
“王法?在這北城,老子就是王法?”
剛剛大堂來到的顔易兄弟倆,聽到黃金标的狂言。
顔易:“……”
顔元:“……”
馬晉無比同情的看向了黃金标。
沒見過這麽作死的啊……
皇家之人對這種話有些生俱來的敏感,顔易走到馬晉的前面,冷着臉,一字一頓道:“你再說一遍,什麽是王法。”
黃金标三角眼一睜,張嘴就噴:“你他媽算老幾啊,滾蛋。”
顔易眼角一抽,從袖口裏掏出一塊牌子,扔給黃金标,冷聲道。
“本王乃是大乾景康皇帝第四子,封号肅王。”
“啊……”
黃金标直接就吓哭了,捧着顔易的金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啊。”
顔易不置可否,凝目問道:“你是哪個衙門的。”
大冬天的,跪趴在地上的黃金标吓得額頭上止不住的流冷汗,聽見顔易發問,忙不疊的回道。
“回王爺的話,小的是北城巡城督令司的千戶黃金标。”
“北城巡城司的。”
顔易低頭想了想,直接發問道:
“你的上官是葉考還是黑藤,是誰讓你來鼎香樓抓人的。”
剛才在後院,崔烈已經把事情都和他說了,以顔易的聰明程度,一下就猜出有人要故意搞馬晉。
顔易正愁怎麽将馬晉收入麾下呢,現在有了這麽個機會,正好爲馬晉撐腰,借機讓外界以爲馬晉是他顔易的人,斷了馬晉的後路。
“回王爺,小的是巡城司兵馬指揮使葉考葉大人的手下的千戶黃金标,這件事是葉大人吩咐的,沖撞了王爺,小的罪該萬死。”
顔易親自逼問,黃金标不敢不答,把背後的老大供了出來。
“葉考?”
顔易又看向一旁吓得魂飛魄散的賈貴:“你也是葉考的人。”
賈貴賣的更快,慌忙忙的給顔易瞌了幾個頭,哭喊道:“王爺,小人冤枉啊,不管小人的事啊,都是黑藤那個王八蛋讓小人幹的啊。”
“哼。”
顔易冷哼一聲,正義凜然道:“仗勢欺壓良善,濫用職權,不敬王法,滾去大牢裏說去吧。”
黃金标和賈貴癱倒在地上,面若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