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一
顔易昨晚就派人,把今日見蕭赫的消息告訴了馬晉,今日朝會下值,馬晉簡單交代鄧寶幾句,就帶着祝虎駕車趕來和顔易彙合。
緊趕慢趕到了南城門,馬晉才發現他是第一個趕到的,顔易和蕭赫一個都沒趕到,這時馬晉才想起來,蕭赫他們二人也是要上朝的。
而且和他下了朝就如同下班不一樣,蕭赫他們還得去衙門應卯,處理公事,就算爲了今天之約,特地騰出時間,也比馬晉下朝就往這趕慢的多。
馬晉看着一旁面無表情的祝虎,面帶赧然,剛才從宮裏往這趕時,自己怕時間不夠,一直對祝虎急聲催促,祝虎使出全身解數,以往一個多時辰的路,用了将将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趕到。
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自己竟然搞了烏龍,繞是馬晉臉厚如牆,也有些不好意思……
………
别人還沒到,馬晉就帶着祝虎,在之前約定好的地方旁邊尋了個小吃攤,一邊吃點早餐,一邊等顔易和蕭赫他們前來。
因爲殿中副侍禦史這個職位,馬晉淩晨就得起來上值,他的作息和三餐時間與常人不同,就是比普通官員也要異常一些。
本來馬晉也不當回事,年輕人恢複快,習慣下來并沒感覺到什麽異樣。
但後來一次和諸葛老頭閑聊時,聽老頭講,他這樣做傷神傷身,疲精乏體,長久以往,不是長壽之道。
這下就把馬晉吓住了,老頭這個醫仙的本事他可見識過不少回了,大乾第一神醫名不虛傳,更何況老頭說的這些,在後世也有科學依據,由不得馬晉不相信。
賺再多的錢,爬得官職再高,身體不好也是白瞎,他拼死拼活打下來再大的基業,自己享不了幾天福,最後隻能白白便宜後邊的兔崽子,馬晉想的很現實。
從那時起,馬晉就開始專門向諸葛逸請教起了養身,不光改掉了一些不良習慣,還從諸葛逸那裏磨來了幾張藥膳方子,交給包寶研究,搞起了食補。
爲了能多禍害人間幾年,馬晉年紀輕輕,就過上了養生的老年生活。
………
不過,養生歸養生,熬夜這事是避免不了了,除非他請辭官職,但馬晉可以用充足的睡眠時間也能彌補,三餐的時間也可以控制調整。
用餐時間還是原來照常,爲了防止淩晨當值時腹中饑餓,馬晉會随身帶着果脯、肉幹、點心、幹果等零食,可以墊吧墊吧。
因爲提前知道今天之約,馬晉特地備下了平常多上一倍的零食,誰知卻沒用上。
馬晉二人随便找了個包子鋪,馬晉要了碗粥,兩碟醬菜,四個肉包,而一旁的祝虎就要豪爽多了,十個大肉包的一屜籠,直接要了三屜,三碗白粥,外饒了三張馬晉臉大的油餅。
馬晉不是第一次和祝虎一起吃飯了,但每次都能從心裏升起一種由内而外散發的崇敬之情。
真他媽能吃……
和飯量大的人吃飯,自己也吃的很香,不知不覺馬晉又加了三個包子,等東西全部下肚,馬晉才反應過來。
暴飲暴食,傷腸胃,易肥胖,不利于養生啊,不過…
包子真香。
嗝~
………
正當馬晉發愁今天的養生計劃失敗時,顔易帶着張平姗姗來遲。
祝虎眼尖,率先發現顔易的身影,一口将手裏剩下最後一個的包子給吞了,輕輕碰了碰一旁閉目消食的馬晉,小聲提醒。
“東家,王爺到了。”
馬晉睜開眼睛,首先看見面前那幹幹淨淨的三個屜籠,眼角一抽。
心累地揮了揮手,讓祝虎付了飯錢,馬晉起身,帶着祝虎二人往顔易的方向走去。
……
“殿下,張大人。”
馬晉抱拳行禮,張平微笑點頭,算是回應,顔易拍了拍馬晉的肩膀,笑道:“子升來的好快。”
馬晉笑容一滞,轉而移開了話題:“殿下,蕭尚書還未趕到嗎。”
顔易擡頭看了看天:“按時辰來說,蕭大人應該差不多到了,估計因爲什麽事耽擱了,咱們等會吧。”
馬晉點點頭,幾人找了個茶攤坐着,聽聞顔易二人還未吃早飯,馬晉連忙讓祝虎去剛才的包子鋪買些吃食。
貼心的給顔易用熱水沖了沖茶碗,然後馬晉倒滿了茶水,送到顔易手邊,放下茶壺問道:“殿下,蕭大人把咱們叫來南城門,是何用意。”
顔易剛才急忙趕路,嘴裏正渴,喝了口茶水,聽見馬晉的問話,他搖了搖頭。
“不清楚,不過據張先生所講,這位蕭尚書是個球迷。”
“球迷?蹴鞠。南郊蹴鞠場?”
馬晉看向了張平,張平颌首:“估計八九不離十,聽說今天有一場比較重要的比賽,否則的話,我也想不出這蕭大人爲何無緣無故約我們來南城門。”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馬晉還想再問,就見祝虎已經捧着包子大步走了過來,馬晉隻得停住,等顔易他們吃完再說。
………
但馬晉的問題隻能先憋在肚子裏了,顔易他們剛剛開動,一輛豪華馬車就停在了茶攤前,一個身材高壯,穿着淡綠色錦袍的中年壯漢從馬車下來。
監察朝儀一個多月的馬晉,對此人并不陌生,正是朝廷頂尖重臣之一,兵部尚書蕭赫。
這位蕭尚書不愧是掌管大乾兵馬的兵部一把手,賣相很顯眼。
體格雄壯,手腳粗大有力,外露的膚色黝黑泛光,粗豪的臉龐上滿是橫肉,兩頰上還長着濃密的絡腮胡,威風凜凜。
反倒不像是文官,而像一個執掌重兵,征戰沙場的大将軍。
………
“哈哈,老夫來晚了,讓肅王久等,實在抱歉。”
不愧是靠着一個“忠”字上位的,蕭赫下車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顔易緻歉。
顔易有求于人,又豈會端架子,連道不敢,雙方見過禮後,顔易給蕭赫介紹馬晉和張平。
張平雖然在肅王黨内部分量很重,但在外面卻名聲不顯。
顔易爲蕭赫引薦張平時,蕭赫雖然笑容滿面的道了句久仰久仰,但誰都能看出來,這都是客套之言,這位尚書大人對張平這個小小的肅王府長史,并未放在心上。
但到馬晉這裏,蕭赫的笑容就真實了許多:“馬禦史老夫很熟悉,每日上朝都能見着,小小年紀就有這麽大的成就,後生可畏啊。”
“尚書大人謬贊了,下官慚愧。”
馬晉謙虛了兩句,就退了下去,這次議事以顔易爲主,他隻是來打下手的。
顔易和蕭赫寒暄了幾句,顔易就提出了找個地方坐坐,結果被蕭赫阻止。
蕭尚書黝黑的臉上帶着憨厚,笑眯眯道。
“不急,還有一位客人沒來呢,今天這位才是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