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蹴鞠場

蹴鞠手進場，馬晉他的的注意力也投入了賽場當中，就像顔易這種不怎麽懂蹴鞠的人，在景康帝的壓力下，也拿起了兩塊電心，一邊吃，一邊看。

以梅東、羅西爲首的紅藍兩隊各自爲陣，中間站了個黑衣裁判，場外一聲鑼響，裁判将手中的蹴鞠往空中一抛，比賽開始。

兩支隊伍各十六個蹴鞠手，三十二個漢子圍着一個蹴鞠争了起來，絞盡腦汁的用各種手段的将腳上的蹴鞠送到對方的風流眼（球門）裏。

和馬晉上次過來看到的梅東大殺四方不同，今天這個饕牙社實力不同凡響，在那位身材高壯的少年羅西的帶領下，雙方踢得有來有往，平分秋色。

甚至初生牛犢，盡顯少年銳氣的羅西有些壓制梅東的意思。

………

景康帝和馬晉是懂行的，看到如今這樣的賽場局勢，不由的驚訝的看着蕭赫，

這蕭大人不愧爲資深的蹴鞠迷，眼光獨到，他方才說的話一語中的，梅東這位京城第一蹴鞠手，年長體衰，更年青有沖勁的饕牙社占了上風。

馬晉見蕭赫面露自得的微笑，想到此番還有求于人，于是出言捧了蕭赫幾句，一旁的景康帝雖沒說話，但看蕭赫的眼神也帶着幾分贊許。

這下，蕭尚書飄了……

難得受到頂頭老大景康帝贊許，和馬晉這個優秀官場後輩的敬仰，老蕭越發想表現一下，在衆人面前刷刷分。

………

“咳咳。”

輕咳幾聲，蕭大人成功的将幾人的注意力引過來，右手指着台下賽場，自信道。

“皇上、王爺、馬大人你們看，如今這紅隊饕牙社圍着藍隊八殺社的風流眼輪番攻擊。

雖然在藍隊蹴鞠手的幹擾下，紅隊遲遲沒能進球，但所謂久守必失，以我之見，不出盞茶功夫，藍隊必先失分……”

蕭大人的高談闊論還沒講完，台下賽場的局勢，突然發生變化。

藍隊八殺社的一個蹴鞠場，從紅隊腳下搶下蹴鞠，一個長傳，找到一直在外遊戈的梅東。

這位大乾梅球王，雖然年齡日益增長，但寶刀未老，幾個閃身晃過三個紅隊蹴鞠手，右腳急抽腳下蹴鞠。

嗖的一聲，蹴鞠又快又急，從紅隊風流眼正中穿過，一聲鑼響，藍隊一比零領先。

………

圓台上

馬晉的目光從台下賽場正在狂奔慶祝的梅東身上移開，轉投到還沒說完話的蕭尚書，想要說點什麽，又欲言又止。

景康帝可就沒那麽客氣了，直接問道：“蕭愛卿，不是說紅隊能勝嗎，怎麽藍隊先得分了。”

可憐蕭尚書堂堂一品大員，号稱資深蹴鞠迷，具有專業而獨到的眼光和見解，愣是被景康帝這句話噎的回不上話。

不過我們的蕭大人不會因此就退縮，他要證明自己的實力。

“皇上不用驚奇，藍隊雖落下風，但實力猶在，不過這球屬于奇襲，隻是打了紅隊一個措手不及罷了，等過會紅隊再次壓上，必然追平比分。”

蕭赫收去臉上的尴尬，一副不用大驚小怪的表情。

果然，景康帝和馬晉被唬住了，畢竟從局面來說，是紅隊占優，藍隊奇襲進了一球也不算什麽。

但很快，蕭尚書的豪言就被藍隊踩在地上摩擦……

……

在如同上次一樣，藍隊搶下紅隊蹴鞠手腳下的蹴鞠，一個長傳直到對方半場。

隻不過這次不是梅東的個人秀，而是藍隊憑借一系列精妙的配合，極速将蹴鞠傳遞，最後由一個藍隊長發大漢，用一招回頭望月，将蹴鞠頂進紅隊風流眼中。

圓台上

馬晉又默默的看向了蕭赫，而且這次不隻是他，連一直埋頭吃點心的顔易也把目光投向到蕭尚書身上。

景康帝的眼神出現了懷疑：“蕭卿，怎麽又和你說的不一樣啊。”

其中“又”字，景康帝加重了語氣……

………

五月初夏，天氣還帶着幾分涼氣，蕭尚書卻覺得身體有些燥熱。

好不容易能在皇上面前露露臉，本想揚眉吐氣一把，怎麽越搞越遭了。

奶奶的，不應該啊，這個梅東不是好幾場比賽沒進球了，怎麽今天偏偏就爆發了，蕭大人心裏滿是郁悶。

不過，身爲資深蹴鞠迷，蕭赫不相信他能在一個坑裏栽三次，咬了咬牙，老蕭猶自硬撐。

“皇上，這都是紅隊太年輕，經驗不足導緻，不過，如今紅隊已經丢了兩個球，心态絕對變穩了。

我相信，下面該是紅隊反擊的時刻了。”

………

到這個時候，景康帝和馬晉兩人也含糊了，不知是不是在選擇再次相信蕭赫，但看尚書大人一副信誓旦旦的堅定模樣，二人覺得紅隊未必不能翻盤。

但是，天不随人願，估計今天梅東是故意跟老蕭作對。

蕭尚書話音剛落不久，台下那位小個子的梅球王就一個超長吊射，藍隊三比零。

老蕭：“………”

此時我們的蕭大人隻有一個想法，就是把藍隊，不，紅隊也是，把場上這三十二個王八蛋全部壓回兵部大獄，狠狠收拾一頓，然後發配邊疆做苦役。

太他媽欺負人了，逮着他的這張老臉一個勁的狠抽，還一下比一下重……

在官場上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的蕭大人，今日在這小小的南郊蹴鞠場，愣是身上出現了厭世的情緒。

嘴唇顫動，眼神空洞，連兩頰那硬拔挺立的絡腮胡須，也變得軟趴趴起來。

以往一個昂首挺胸的大漢，落得這副模樣，景康帝看着好笑之餘又覺得可憐。

不過蕭赫怎麽也是自己的鐵杆心腹，爲了場蹴鞠賽就搞成這幅樣子，景康帝多少要出言寬慰一下。

爲了緩解老蕭的情緒，景康帝連稱呼都由愛卿改爲蕭尚書的字，以示親近之意。

“旭東啊，以後說話要留有餘地……”

馬晉在旁邊本來也想跟着附和兩句，寬慰一下老蕭，但等景康帝叫出蕭赫的字之後。

馬晉就忘了想說的話，隻是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蕭赫的眼神變得複雜且怪異。

是你嗎，毒奶大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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