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你怎麽了?你是氣到吐血嗎?”
“……,你給我住嘴!”噴出一口鮮血,玉玲珑的傷勢反而大好,轉手服下一枚療傷聖藥,玉玲珑這才沒好氣地罵道:“你個死沒良心的!老娘在前線給你拼命,你在後方給我泡妹子?有這麽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魔女你還不夠?還打算再給我招一個女鬼進來是不是?你還嫌咱家不夠亂?”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玉姐姐!你也别怪淩郎了!他也是想解除我們身上的移魂大法嘛!實在不行,咱就别解除了——就這樣挺好!”
“……,好個屁!”
一向溫文爾雅的玉玲珑,顯然是氣急了,竟出口成髒。
與此同時,赤陰姬可一直在外邊狂轟濫炸呢……
金阙仙宮的靈能儲備,刷刷刷地往下掉,就好像網絡遊戲中皮脆血薄的MT,擋不住兇猛殘忍的boss攻擊。
透過金阙仙宮的金光,三人看着赤陰姬。
就見此時的赤陰姬,渾身體表生出了一層緻密的鱗甲,如蛇如魚,周身泛着詭異的火紅色,頭頂光秃秃的,一根頭發都沒有,兩耳尖銳,雙目赤紅,眉心處隐有一角突起物。
即便是再好看的仙子佳人,經過這般變化,也會醜陋。
玉玲珑和天音仙子是第一次見到赤陰姬,總以爲赤陰姬本來就是這副尊榮,天音仙子更是滿臉感動地看着葉淩仁。
“淩郎!你真是太偉大了!爲了救我和玉姐姐,竟然忍辱負重……”
“……,淩郎!我沒想到你竟然承受了這麽大的痛苦!”
天音仙子和玉玲珑,在赤陰姬的醜陋攻勢下,敗下陣來。
唯有葉淩仁,看着赤陰姬如今的樣子呆若木雞——之前在紫陽山山頂、紫極宮宮中,葉淩仁看到的可不是這樣的。
不然的話,就算打死葉淩仁,他也不能夠出賣肉身啊!
原本的赤陰姬不過是個十歲幼@童,雖然沒發育好,但看模樣可是要多清秀有多清秀的,标标準準的美人胚子。
不曾想一番重逢,這赤陰姬怎麽……
難道是因爲自己吸收了紫陽山的陽氣,以至于赤陰姬身上的陰氣壓制不住,所以才産生了突變的屍化?
換言之,若是任由赤陰姬發展下去,很可能變成冥獸!
一旦赤陰姬變成冥獸,就算是赤目鬼皇,也将回天乏術!
赤陰姬之所以緊咬着葉淩仁不放,便是因爲在赤陰姬眼中,葉淩仁,就是唯一可以解救她的解藥。
求生的本能,激活了赤陰姬的潛力,以至于瞬間覺醒。
但這種覺醒便好似人之将死的回光返照,雖然強烈,卻不能持久,隻不知,是赤陰姬先堅持不住,還是金阙仙宮。
且說大堂上,近千修士,觀戰者衆,插手者寡。
葉淩仁都能看出赤陰姬情況不妙,正處在屍化冥獸的邊緣,其他高階鬼修本就是鬼道大行家,豈會看不出來?
但他們就這麽冷眼旁觀,看着赤陰姬攻擊金阙仙宮。
其實也很好理解!
因爲赤陰姬太強大了!
赤陰姬的年紀,幾乎比袁黑衣還要小一些,放眼南疆炎洲十大年輕高手,赤陰姬的年紀并不算大,但卻修爲絕倫。
十大年輕高手中,聽聞隻有幽冥天鬼道的兩位渡過了大天劫,成就了七階鬼将,其餘八人,盡皆是六階鬼士。
再看如今的赤陰姬,擺明了沒有荒廢一甲子苦功。
人事不省,尚且能将衆人甩在身後,若是讓赤陰姬順利回歸,别說是其他八人了,便是幽冥天鬼道的兩位都不保險。
赤陰姬強勢崛起,好了赤魂修羅道一家,惡了其他九家。
也因此,衆多其他勢力的鬼修,隻是冷眼看着好戲,他們巴不得赤陰姬屍化冥獸,成爲南疆炎洲的笑柄嗯!
便是赤魂修羅道内部,也并非鐵闆一塊,不然的話,當日在紫陽山中,葉淩仁就不會碰到攔路劫道的空聞妖僧了。
眼看着金阙仙宮外爲了生存奮力一搏的赤陰姬,葉淩仁心生同感——這屍化妖女,豈非和自己一樣在與命抗争?
此念一生,葉淩仁再難袖手旁觀!
“天音!送我出去!”
“什麽?淩郎!你說什麽?”天音仙子一時錯愕,完全沒想到一向貪生怕死的葉淩仁,突然變得這麽勇敢,直到再三确定,天音仙子這才搖頭:“你瘋了吧?現在出去送死啊?”
“我若不出去,死的就是她!”正視着赤陰姬,葉淩仁淡然言道:“她若是死了,咱們一個也别想活!”
葉淩仁這話,讓天音仙子和玉玲珑啞口無言。
以赤目鬼皇對赤陰姬的寵愛,若赤陰姬最終淪爲畜生一樣的冥獸,必定會大發雷霆之怒,或許不能拿同樣是九階鬼皇的白骨夫人等人怎麽樣,但絕對會絕殺葉淩仁等一行人。
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葉淩仁必須救赤陰姬——問題是怎麽救!
“你先放我出去,我自有辦法,實在不行,我再回來!”
“……,好!淩郎!千萬小心!我和玉姐姐等你回來!”
“嗯!”
回頭朝玉玲珑和天音仙子點一點頭,葉淩仁走出了金阙仙宮,正在猛攻金阙仙宮的赤陰姬,陡然罷手。
下一刻,赤陰姬飛撲向了葉淩仁。
葉淩仁說得豪氣,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心念一動,葉淩仁生生逼出一點心頭本命精血,張開嘴巴,将這點本命精血激射向飛撲而來的赤陰姬。
赤陰姬猛然張開血盆大口,半邊臉都幾乎裂開了,雪白的牙齒一顆顆然如利刃,上下交錯着,更有口水四溢。
一點鮮血,飛入血盆大口,度入赤陰姬體内。
赤陰姬卻不管不顧,繼續撲向葉淩仁,看這架勢,分明是要把葉淩仁撲在懷裏,辣手摧殘……
葉淩仁見之花容失色,才想逃逸,突然一愣。
就這麽一愣神的工夫,赤陰姬已經撲到了葉淩仁,隻是此時的赤陰姬,變成了一個十歲小蘿莉,癱軟在葉淩仁懷中。
粉雕玉琢,宛如一個陶瓷娃娃……
便在此時,紫煞鬼王适時現身,取出一張明黃色的血紋符紙,貼在了赤陰姬如白玉般的額頭,這才松一口氣。
此符非同小可,乃是九階神符——萬聖安甯符!
這萬聖安甯符,并不能克敵制勝,防身護體,卻能鎮壓一切妖魔鬼怪!
萬聖安甯,諸邪避易!
有此萬聖安甯符鎮壓鬼氣,短時間内,赤陰姬的情況不會惡化。
但這畢竟隻是揚湯止沸,若要釜底抽薪,必須有葉淩仁赴湯蹈火!
“呼……總算定住了!”
“前……紫煞前輩!怎麽個意思?”
“你既然有小聰明,應該已經猜到了吧?”正視着葉淩仁,紫煞鬼王淡然言道:“她,已經離不開你了!”
“不是……”
“離不開是什麽意思?”卻是天音仙子,陡然撤掉了金阙仙宮,曼聲追問:“我們以後都要帶着這……小屁孩?”
“放肆!此乃我赤魂修羅道一脈少主,來日便是赤魂修羅道道主,就算你是六欲魔宮弟子,也需謹言慎行!”
“紫煞前輩!這小孩就是赤陰姬?怎麽會這樣?”
玉玲珑,也走了上來,眼見葉淩仁抱着赤陰姬不肯撒手,玉玲珑沒好氣地翻一個白眼——這小子不會假戲真做吧?
“事情很複雜!總之……小心!”
紫煞鬼王才一開口,就臉色突變,大袖一揮。
袖舞如鳳,魂影如龍,數之不盡的魂魄,從紫煞鬼王袖底飛騰出去,化成一條長龍,沖擊向葉淩仁背後。
再看葉淩仁背後,出現了一個手指粗細的孔洞。
孔洞中飛出一條手指粗細的蛇,這條蛇通體反射着光線,乍看之下,宛如無物,卻破空而來,咬向葉淩仁的背心。
别看這條怪蛇毫不起眼,卻讓位列八階的紫煞鬼王大驚失色。
隻因爲,此蛇有個名目——空靈之蛇!
空靈之蛇,嚴格來說并不是這方修行界的産物,而是通過吞噬空間,侵入這方修行界的外來物種。
尋常修士畢生也難得一見空靈之蛇,整個南疆炎洲,傳說唯有暗黑無間道中,飼養着一條手指粗細的空靈之蛇。
空靈之蛇,不光能吞噬空間,還能吞噬一切有形之物!
任何東西,隻要被空靈之蛇吞噬,便會徹底消失……
就像紫煞鬼王發出的那成千上萬的鬼魂,不斷沖擊向空靈之蛇,空靈之蛇張開嘴巴,用力一吸,便鲸吞海吸。
上萬鬼魂,蕩然無存!
眼看着空靈之蛇還要繼續吞噬向葉淩仁,卻在這時,一輪皎潔的月光無聲映照,正好照在了空靈之蛇上。
空靈之蛇,無物不吞,無物不噬,唯一怕的就是——光!
尋常的光源自然無法讓空靈之蛇這種非常級别的怪物産生恐懼,唯有至真至純的聖光,才有可能。
偏偏這道月華,便是陰月聖母苦修數千年的月華神光!
月光過處,空靈之蛇再也無暇偷襲葉淩仁,逃之夭夭。
與此同時,陰月聖母側過身子,正視着無間主。
虛空一閃,無間主手臂上出現了一條空靈之蛇。
這條空靈之蛇死盯着陰月聖母,瘋狂地吐露蛇信。
“乖!叫你不要亂跑!不要亂跑!你偏不聽!看看!險些咬到人吧?險些被人宰了吧?真是不聽話的畜生!”
無間主風輕雲淡的一句話,便好似空靈之蛇之前的所作所爲,都是空靈之蛇自作主張,他這做主人的毫不知情。
陰月聖母,就這麽冷眼看着無間主,什麽也沒說。
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陰月聖母并非要抓住無間主的把柄,隻要能在無間主面前保住葉淩仁等人的小命,她就算不負所托了。
這,便是月彌香唯一的請求!
月彌香,确實和月極天一起回到了陰月淩天道,因爲不光月極天是月族出身,陰月聖母同樣是月族出身。
身爲月族女修的感應,讓陰月聖母感知到了月彌香的存在,這才派遣月極天前往冰魄水晶城,尋找月彌香。
如今的月彌香,正在陰月淩天道閉關精修《陰月神經》。
再說無間主,眼見陰月聖母死死地盯着自己,便知道已經失去了繼續出手的機會,面無表情,不動聲色。
當其時,天空中打鬥的赤目鬼皇和白骨夫人,從天而降。
兩大鬼皇雖然在阿修羅城無盡高處對戰,但下方的情形還是了如指掌——尤其是像無間主和陰月聖母的動靜。
此前空靈之蛇的突襲,赤目鬼皇看在眼裏。
空靈之蛇,雖然看似是咬向葉淩仁的後背,但赤陰姬就在葉淩仁懷中,空靈之蛇這一口下去,赤陰姬難逃一死。
無間主,這是想一箭雙雕啊!
再說就像紫煞鬼王所言,赤陰姬,已經離不開葉淩仁。
一旦葉淩仁有個好歹,赤陰姬就算不死,也會因爲無法解除陰氣困擾,最終化成冥獸,徹底沉淪。
無間主要殺葉淩仁,便是斷絕了赤陰姬的生路和大道之望!
于白骨夫人而言,她還指望葉淩仁給她提供财路呢!
因此故,爲了葉淩仁的安危,兩大鬼皇,罷手不戰。
當然,這隻是一個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