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們交手的時間,已足夠安瑾檸過濾完腦海中的信息了,安瑾檸擡眼看着對面的人,開口道“若我沒猜錯的話,你便是聖王爺陌燼軒吧?”雖是問句,可語氣卻十分笃定。
陌燼軒低頭輕咳了幾聲,平複了一下氣息才開口道“你是何人?”
安瑾檸也沒打算多做隐瞞,便隻淡淡道“安瑾檸。”
“安?”這臨都裏可沒有幾戶人家是姓安的,能來參加宴會的,怕也隻有那一個了,“你是安平王的女兒?”
“不錯。”安瑾檸點頭道。
陌燼軒點了點頭便沒再說什麽,隻是轉身對竹影道“走吧。”
安瑾檸見他要離開,便趕忙上前道“王爺可是要回去?那可否帶上我?我這初來宮中,實在也是因爲找不到路了,才會進了這林子的。”
“恩。”
“多謝王爺。”安瑾檸朝黛藍使了個眼色,便也跟着他一起出了亭子。安瑾檸跟着他,沒多久便出了紅楓林。
兩人就這樣走着,安瑾檸始終與他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這是在宮裏,兩人若是走的太近了,被人瞧見了,便要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煩了。
可是還沒走多遠,陌燼軒便停下來捂着嘴巴低咳不止。
竹影見狀上前扶着陌燼軒,擔憂道“王爺,要不先回府吧,您的身子太皇太後是知道的,她老人家也定不會怪罪你的。”
陌燼軒強忍着不适,站直了身子,“本王若是現在回去,皇祖母必會擔憂,今日是她的壽誕,怎可讓她憂心。”
安瑾檸看着前面的陌燼軒,微微皺眉,不管是作爲醫者還是安平王府的郡主,她都不能坐視不理,何況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不能再耽擱下去。這樣想着,安瑾檸便擡步走到他身邊,開口道“借王爺的手一用。”說着便拉起陌燼軒的手,隔着自己的衣袖在他的列缺穴上開始揉按起來。
感受到安瑾檸的觸碰,陌燼軒身體微微僵住。雖隔着衣袖,但依舊能感受到從手腕處傳來的點點溫度。他從小便一直不喜陌生人近身,出事之後便更是排斥别人的觸碰,便是隔着東西也不喜。若不是身體原因他連近侍都不會要,可不知爲何,此刻他竟沒有任何的不适,甚至還有些貪戀手上的溫度,一時間也忘了要把手收回。
安瑾檸并未發現他的異樣,隻是一邊揉按一邊道“這是列缺穴,這樣多揉按一會兒便可幫你暫時止咳,今日我未帶銀針,也隻能先這樣幫你止咳,感覺好些了嗎?”
思緒被安瑾檸的聲音拉回,陌燼軒默默的把手收了回來,沖着安瑾檸微微的點了個頭,“确是比剛才好多了,有勞郡主了。”
安瑾檸點頭,“有效便好。”
兩人這邊正說着,便看到一個内監正匆匆的往這邊趕來,身邊還跟了個雪青。
雪青先一步走到了安瑾檸身邊,小聲道“主子,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安瑾檸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這邊,内監小福子也匆匆趕到他們面前向他們行禮,“奴才小福子見過聖王爺,婠姌郡主。”
“起來吧。”
“謝王爺。”
小福子站了起來,看着他們也是有些着急,“王爺,郡主,請快些跟奴才回去吧,晚宴馬上便要開始了,就差您二位了。”
……
朝谞大殿内,朝臣,皇子們早已落座。
眼瞅着晚宴馬上便要開始,可身後的座位卻依舊空着,安平王妃有些坐不住了,“這宴會馬上便要開始了,這檸兒怎麽還沒來,要不我出去找找吧。”
“别急。”安平王拉着王妃的手安撫道,“雪青不是已經去找了嘛,剛剛我也已經叫身邊的侍衛去找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安平王妃皺着眉,依舊有些着急,“怎麽能不急,這太子和康王都已經來了,那些朝臣們的眼神都不知道往這邊飄過多少次了,再等下去,皇上估計都要來了。”
“别急,再等等吧,你看這聖王爺不也還沒來嘛。”安平王繼續安撫道。
“唉。”安平王妃無奈的歎了口氣,隻能繼續盯着門口看,希望安瑾檸快點來。
而那些一直注意着這邊的人,看着安平王妃的表情便也猜到了一二,眼神便也不自覺的朝門口看去。
就在這些人看的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猜錯了的時候,便聽到門口太監的通傳,“聖王爺到,婠姌郡主到。”
聽到通傳,殿内的人均是一驚,就連安平王和王妃也很是驚訝,怎麽安瑾檸會和聖王爺一起來?
不過并沒有給他們太多的思考時間,兩人便都走了進來。
看到一起進來的兩人,衆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兩人仿若畫中人一般,一個傾國傾城大氣從容,一個面如冠玉清冷華貴,竟是說不出的般配。隻是站在一處,就足以讓周圍所有事物都失了顔色,一時之間殿内雅雀無聲,衆人竟都忘了要起身行禮一事。
而兩個當事人卻都像是沒有感受到周圍的目光一般,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這時,也不知是誰先反應了過來,先道了聲“見過聖王爺。”衆人這才反應過來要行禮,全都匆忙起身行禮。
而陌燼軒卻似并不在意這些,隻叫他們免了禮,便在位置上坐了下來。而安瑾檸早在他們行禮時便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此時便也順勢坐了下來。
“原以爲被稱爲南銘第一美人的敏毓小姐就已經讓人很是驚豔了,今日得見婠姌郡主,這才知什麽才是真正的傾國傾城,國色天香。”開口說話的是康王陌弈津,穿着一襲墨綠色蟒袍,儀表不凡,長相在衆人中也算是出挑,隻是那肆意打量的眼神讓安瑾檸很是不喜。
安瑾檸幾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頭,擡頭看了他一眼,便又把視線轉向了坐在離他不遠處的敏毓身上。
那姑娘也卻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看樣子還是個嬌弱美人,那分明不适卻還要強撐着的樣子,看着還真讓人心疼。
這康王也真是的,爲了打壓太子的勢力,就連女的都不放過。一點都沒有風度。安瑾檸在心中暗暗不屑。隻是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隻淡笑道“康王謬贊了,敏毓小姐才是真正不可多得的美人,連我一個姑娘見了都不免心神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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