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瑾檸睡得正香便一陣敲門聲吵醒,安瑾檸有些不耐道“誰啊?”
“是我,黛藍。”黛藍在門外應道。
聽到黛藍的聲音,安瑾檸勉強醒了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床上坐了起來,“進來吧。”
黛藍應聲推門而入,步伐有些淩亂,還沒到床邊便先開口道“主子,宮裏來人了。”
“誰啊?”
黛藍面色有些不佳的上前道“是太皇太後的人,還帶了道懿旨。”
“懿旨?”聽到懿旨兩個字,安瑾檸才算是徹底清醒了,迅速從床上爬了起來。
黛藍見狀便立馬拿過一旁的衣服幫她穿戴。
安瑾檸簡單的梳洗了下便去了前廳。等她到時,廳裏安平王和安平王妃也已經到了,明姑姑正坐在安平王妃的下首,兩人正交談着。
安瑾檸步入廳内先向安平王和王妃行了個禮,“見過父親,母親。”
“檸兒來啦,這是太皇太後身邊的明姑姑。”安平王妃笑着介紹道。
安瑾檸朝她點了點頭便轉頭看向一旁的明姑姑,笑着道“姑姑怎麽來了,可是給太皇太後的藥方有問題?”
明姑姑在安瑾檸進來時,便已經站了起來,見安瑾檸問到她了,她才笑着道“老奴見過郡主,多虧了郡主的藥方,太皇太後昨晚便已覺得舒适許多。她老人家還讓老奴代她謝謝郡主呢。”
“太皇太後過獎了,她老人家願意用我的藥方便已經是我的榮幸了。”安瑾檸笑着道。
“郡主謙虛了。”
“那可是太皇太後有别的吩咐?”安瑾檸故作不知道。
明姑姑笑着點了點頭,“是,老奴此次來便是奉太皇太後之命來宣讀懿旨的。”說完,便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廳中央,看着衆人道“請諸位接旨吧。”
“是。”
明姑姑展開懿旨,看了眼站在安平王妃身邊眼眸低垂,神色平靜的安瑾檸,眼中多了些贊許,“奉天承運,太皇太後懿旨茲有安平王嫡女婠姌郡主娴熟大方,柔明毓德,溫良敦厚,品貌出衆,秉性端淑,有安正之美,靜正垂儀,哀家聞之甚悅,特許配與聖王爺爲王妃,着于十月十日完婚。”
話音剛落,安平王妃便向後踉跄了幾步,還是安瑾檸伸手扶住了她,而安瑾檸雖面色淡然,可實際也沒安平王妃好到哪裏去,心中也早已百轉千回。這實在是太超乎預期了,着實是讓安瑾檸體驗了一把人算不如天算。
一旁的明姑姑把衆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裏,心中對安瑾檸的贊許又多了幾分,“婠姌郡主,接旨吧。”
安瑾檸上前,正準備接過明姑姑手中的懿旨,便被一旁的安平王拉住。
安平王畢竟也是上過戰場,經過風浪的人,此時也已收斂心神。剛剛問明姑姑是什麽懿旨,她說一定要等到安瑾檸來才能宣讀時,他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把安瑾檸拉回了自己身邊,看着明姑姑笑着道“勞煩姑姑走這一趟,不過這懿旨皇上怕是還不知道吧。”
“此時,想必皇上已經知道了。”明姑姑淡然道。
“既然皇上已經知道了,那就煩請姑姑帶着懿旨随我進宮一趟吧。”安平王說完便打算往外走。
可明姑姑卻沒有要動身的意思,既然已經來了,便是帶着十成十的把握來的,誰也改變不了。
明姑姑看着安平王,隻淡淡道“王爺是想拿丹書鐵券抵了這門婚事吧。”
安平王本就沒打算隐瞞,便隻道“既然姑姑知道,那便快随本王進宮吧。”
“王爺。”明姑姑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安平王,繼續道“王爺不妨先看看這懿旨,再決定要不要進宮面聖,況且,此時賜婚一事,也應已昭告天下了。”
“你說什麽?”安平王轉身,怒視着明姑姑,“你好大的膽子。”
“這是太皇太後的意思。”明姑姑繼續道。
“你!”
“父親。”安瑾檸上前拉着安平王,示意他不要沖動。随後,便轉身接過了明姑姑手中的懿旨,“臣女婠姌,謝太皇太後恩典。”
見安瑾檸結過懿旨,安平王和王妃兩人幾乎一同道“檸兒!”
安瑾檸回頭,對他們輕輕道了聲莫急,便轉頭看着明姑姑道“懿旨我已接下,還請姑姑回去替我謝過太皇太後。”
明姑姑聞言笑搖了搖頭,“這個可還得郡主親自去說。太皇太後讓老奴告訴郡主,午後她會派馬車來接郡主與聖王爺一同進宮,到時候你當面謝恩便是。”
安瑾檸聞言,隻笑着點了點頭,“好,有勞姑姑了。”
“那沒什麽事,老奴便先回去了,太皇太後還在等着老奴的回信呢。”明姑姑笑着朝他們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待明姑姑走後,安平王從安瑾檸手中接過懿旨,打開來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直到看到右下角的兩個章印,安平王的手才微微顫抖了下,臉色複雜難明。
看着安平王的臉色,安平王妃有些着急道“怎麽了,王爺?這懿旨有問題嗎?”
可安平王就像沒聽到一般,隻是盯着那個印章看,似是要把那個地方看出個洞來。
安平王妃見安平王不答話,便直接從他手中拿過懿旨。當眼神觸及到那個印章時,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麽會這樣!”
安瑾檸被他們二人的反應弄的奇怪,難道這個懿旨有問題?安瑾檸伸手拿過安平王妃手上的懿旨,快速的浏覽了一遍。
隻在看到最後的印章時,也微微有些驚訝,“承租皇帝印?承租皇帝不是已經去世了嗎?難道這是他去世前寫的?”
安平王搖了搖頭,有些無力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這懿旨确是太皇太後所寫,當年承祖皇帝去世時便有傳聞說承祖皇帝給太皇太後留了兩樣東西,其中一樣便是這印章,但太皇太後從未承認過,也從未使用過。但如今看來,這些傳聞都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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