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檸看着從床上坐起來氣色尚佳的陌燼軒,再想想今天一天自己在藥房的一天,頓時便覺得有些不平衡了,“王爺倒是自在,倒是累我在藥房裏待了一天。”
“是本王的不是,本來想着等你來的,隻是這身子骨不争氣,等着等着便睡着了,勞俠士辛苦了一天,真是慚愧。”說着,便打算從床上下來,隻是腳還未着地,便又忍不住輕咳起來。
安瑾檸看着不忍,也不知自己與這病人計較什麽。便趕忙上前扶住他,“行了行了,躺下吧,我還不至于真跟一個病人計較,剛剛是玩笑。”說着,便扶着他重新躺下。
自己便也在他床邊坐下,開口道“今日我琢磨了許久,有了些眉目。不過我得再給你把一次脈,看看是否與我的推斷一緻。”
“好。”陌燼軒點頭應下,便乖乖的把手伸了出去。
安瑾檸伸手搭上他的手,開始診脈。這次心中有了推斷,隻需看看他的脈象與自己的推斷是否吻合便好,所以把起脈來便也快了許多。沒用多久,安瑾檸便收回了手。
陌燼軒見她收回手,便開口道“如何?”
“你體内的寒氣堆積太久,若是一開始便找對藥來調理,或許還不至于如此嚴重,但時至今日,你體内寒氣已入骨,逐漸變成了寒毒,已無法用藥來調理了。”安瑾檸毫不隐瞞道。
陌燼軒聞言也沒有太多的驚訝,隻喃喃道“已經變成毒了嗎。”
“嗯。”安瑾檸點頭淡淡道。其實若當初見他時,自己便是現在這個年紀,那他便不會變成如今這樣。
許久,陌燼軒才擡頭,面上似有希望燃起。這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找到了病症所在,告訴他這不是病是毒。這對陌燼軒來說便好似看到了新的希望,“那可有解毒之法?”
安瑾檸本想說沒有的,因爲這是安瑾檸的習慣,沒有十足的把握,安瑾檸是絕對不會松口的。可看着他面上燃起的點點希望,安瑾檸也不知爲何竟有些不忍打擊他,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的話便變成了“萬物相生相克,即是毒,便一定會有解藥,隻是還未找到而已。”
“好,本王知道了。”多年未曾看到希望,而如今哪怕是隻有一絲的希望,陌燼軒也想要抓住,因爲他還有許多的事情沒有做,不能就這麽放棄了。
“今晚過來便隻是想來确認一下你的病情是否與我心中所想的一樣,既然已經确認了,那我便先回去了,你先服着那藥,我再想想辦法。”安瑾檸看着他囑咐道。
“好,多謝了。”不管你是否别有所圖,還是謝過了,陌燼軒在心中暗道。
安瑾檸隻是笑了笑并未多說。救他或許也是幫自己,就算現在不治,嫁進來了安瑾檸也同樣不會不管的。再退一步說,就算自己不嫁給他,可知道了有這樣一個病症在,便單單隻爲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安瑾檸也還是會出手的。這樣想着,安瑾甯便起身打算從窗戶離開。
“别從窗戶走了,從門口出去吧,下次來,也直接從門進來便好。”
安瑾檸聞言挑了挑眉,笑着道“好。”說着便往門口而去,可走到門口了,卻又折了回來,看着陌燼軒笑着道“王爺這是換了暗衛了,這個可比昨天那個還不如呢。”說完,還指了指屋頂的一處暗處,後頭一想,他又看不見,便又收回了手。而屋頂上的人卻因此出了一身冷汗。
陌燼軒對這個并不感到意外,以她的實力若說不知道竹影在哪,那才是不正常的。遂隻笑着道“讓你見笑了。”
“王爺還是找個好一點的暗衛吧,免得被人一眼便看穿,到時候對王爺也不好。”
“好,本王定會找個更好的暗衛的。”
安瑾檸聞言,便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房間。
安瑾檸走後,竹影便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跪在陌燼軒面前,他知道自己多半是和竹青一樣了,或許還會更慘。
陌燼軒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竹影,淡淡道“聽到了,就自己去領罰吧,還在這裏做什麽。”
“是。”說着,竹影便打算離開。
“等等。”陌燼軒叫住他,又開口道“先把竹青叫回來吧,竹翕目前還不能回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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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瑾檸回去後躺在床上又有些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他體内的是毒,便一定有解毒的辦法,之前說與他聽的話也不全是安慰他。隻是這解毒之法卻要比一般的毒的解毒之法要難的多,若是慢慢找,總會找到。可他卻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可以耗。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用藥怕是無濟于事,用銀針或許還可一試。
不過毒,還是得問過師兄才是,看來是得叫師兄來一趟了。這樣想着,安瑾檸才慢慢的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安瑾檸正睡的舒服便被叫醒,說是舅舅舅媽過一會便要帶着表姐上門拜訪來了。安瑾檸聞言瞬間便清醒了,迅速起身洗漱。洗漱完便匆匆趕往前院。
自己作爲晚輩,回來了,本該是要自己上門去拜訪才是。可這幾日事情實在太多,竟忘了要去舅舅家拜訪。現如今,人家都親自上門來了,自己總得去迎接才是,若再誤了時辰沒接成,那罪過可就大了。這樣想着,安瑾檸腳下的步伐便不自覺的又加快了幾分。
等安瑾檸趕到前廳時,便被告知他們已經去門口等了,安瑾檸便又匆匆往門口趕去。
安瑾檸剛趕到門口,便看到了轉身的安瑾恒,兩人對視一眼,安瑾恒便趕忙上前道“你可真夠慢的,要是再不來,我都打算回去叫你了。”
“對不起,是我起晚了。”安瑾檸不好意思道。
“行了,快過去吧。”安瑾恒說着便拉着安瑾檸站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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