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檸擡頭看着他,本來還挺理直氣壯的,但一對上他的視線,便有些心虛了,聲音便不自覺的小了下去,弱弱道“其實,我一直都挺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的。”
以前,自己出谷外遊曆的時候,遇上什麽事情,懶得動嘴便直接動手。有的時候,拳頭比嘴管用,既快又省心,效果還好。
當然了,這也僅局限于功夫不如自己的人,以前自己還小,力量和速度跟現在都沒法比,遇到功夫比自己強的,便隻能先動嘴了,不行才動的手。她這一身功夫有大半便是這樣練出來的,也算是在實戰中成長了。
雲落看着她心虛的樣子,便知她這些年在外面沒少背着他們動手。這丫頭,每次出去前他們都會叮囑她能不動手便不動手,因爲他們都不在她身邊,也沒人護着她,若是招惹了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她一個人會比較危險。
可她倒好,看她現在這樣子,那時肯定是能動手便不動口了。
安瑾檸見他不說話,便更是心虛了,這也不能全怪她不是,她一直以來便習慣用這樣簡單的方式解決,來了臨都以後,她都已經收斂許多了,都沒對别人動過手呢,剛剛還隻不過是想了一下,便已經被拉住了,也沒動成手。
雲落看她心虛卻又不知悔改的樣子,暗暗歎了口氣。看來往後還是得再給她多備點傷藥和毒藥才行,免得她跟别人動手會吃虧。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言歸正傳,就算你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但那裏是聖王府,那姑娘我不用問都知道她一定是陌燼軒很重要的人,對吧?”
“是他唯一的表妹。”安瑾檸弱弱道,她當時也沒想那麽多,誰叫她一定要來惹自己的,下次她若是再來,自己還是會動手教訓她的,管她是誰呢。
“是他唯一的表妹你還打?”雲落不禁皺起了眉頭,“你今天是沒帶腦子嗎?你要在人家府裏動手打人家唯一的表妹,你在想什麽呢?他可是剛跟你退完婚的人。”
“那,那她不是說到師兄你了嘛,那她說我是可以忍的,連累到你,我便不能忍了。”安瑾檸看着他弱弱解釋道。
“說我你便要動手了嗎?就不能換個婉轉點的方式教訓她?”雲落看着她,他可不相信這丫頭是完全爲了自己,沒有一點私心在裏面。
聞言,安瑾檸便将視線移向了别處,她承認,剛剛她還是有一點自己的私憤在裏面的,誰叫她偏要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撞上來呢。
雲落見安瑾檸這個樣子,便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攔着你,也不是真的不讓你做這些事,隻是得換個方法。”
聞言,安瑾檸便立馬有些激動的看着雲落,“依師兄的意思,是已經有辦法了?”
雲落笑着點了點頭,也不隐瞞,“剛剛那個紫雨,我已經替你教訓過她了,至于那個聖王爺嘛,你不就是想弄清楚他到底爲什麽要這麽做嘛,這也不難。”
“你已經教訓了紫雨?”安瑾檸皺了皺眉,随後便立馬反應了過來,看着他有些不确定道“你給她下毒了?”
雲落但笑不語,意思很明顯,就是這麽回事。
“不是吧。”安瑾檸看着他,故作驚訝道“你剛剛還說我粗魯,她不過隻說了你幾句,你便要毒死她啊,這也太狠了吧。”安瑾檸略帶嫌棄的看了眼雲落,不過這也确是符合她師兄的風格,若真的放過了她,那安瑾檸才會覺得奇怪呢。
雲落伸手戳了戳安瑾檸的腦袋,略帶不滿道“你這丫頭,說什麽呢?你師兄是這般心狠手辣之人嗎?”
安瑾檸沒說話,便隻看着他,意思也很明顯,你就是這般心狠手辣之人,不狠便不是你雲落的風格了。
“放心。”雲落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腦袋,“你師兄我還沒到那種喪心病狂的地步,我不過是略微懲戒了一下她而已。”
“略微懲戒?”安瑾擰看着她,很是不相信,别看他平時看着溫文爾雅的,但她知道,在她師兄雲落的字典裏便沒有略微這兩個字,他手中的藥便沒有什麽是簡單的毒藥。
雲落見她不信,便微微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就是那個七日燒紅散。”
“七日燒紅散?”安瑾檸嘴角微微抽了抽,不愧是師兄,不出手便罷了,一出手那是絕對夠味的。
“對。”雲落點了點頭,“就是讓她臉上爛個幾天,時間過了便好了,都不用請大夫,我對她已經夠仁慈了吧,這已經是我所有毒藥裏藥效最輕的了。”
安瑾檸認同的點了點頭,這聽起來确實已經是他師兄手裏藥效最輕的藥了。
不過仁慈這一說法,她還是覺得不适合放在師兄身上,爛個幾天,那可不是像他說起來那麽簡單的,不用想,她都可以知道接下來那幾天,那紫雨有多慘。
安瑾檸禁不住抖了抖,惹上師兄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至于那聖王爺嘛。”雲落看了看安瑾檸,突然賣起了關子。
安瑾檸見他不說話了,便有些着急道“你不會給他也下了毒吧,我告訴你啊,他的身子骨可經不住你那麽毒的藥啊。”
雲落聞言,實在是忍無可忍,便伸手給了她個小闆栗,“你當你師兄是神仙嗎?可以連人是誰都不知道,便直接給他下毒嗎?”
安瑾檸伸手摸了摸被他敲了的地方,無辜道“那你倒是說是什麽呀?别賣關子了。”
雲落被她這委屈的小樣子逗笑,便也不再賣關子,開口道“我的意思是,現在是白天,我們現在進不去,但我們可以晚些時候趁人不備的時候再回來,這事你應該也沒少幹吧?怎麽這個時候便想不起來了呢?”
“是啊。”安瑾檸拍了怕自己的腦袋,“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我們可以晚上再來啊,晚上這王府還沒有侍衛呢。”
“你怎麽知道沒有侍衛?”雲落看着她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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