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安瑾檸覺得他說的還挺有道理的,便擡眸看向他。
可這一擡眸便對上了他充滿笑意的眼睛,心不自覺地便跳漏了一拍,便立馬将視線收了回來,有些心虛道:“你說的還挺有道理的,被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些想見見你那廚子了,挺有意思的。”
陌燼軒看着她略帶心虛的表情,便忍不住輕笑出聲。
安瑾檸被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看着他奇怪道:“你好好的笑什麽?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陌燼軒笑着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微光,“我是覺得婠婠太可愛了,便忍不住笑了。”
安瑾檸看着他,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微光,瞬間便理解了他爲什麽笑,一下子便從他懷中退了出來,看着他不滿道:“你是在笑話我?”
“沒有,我哪敢啊。”陌燼軒否認道,可眼中的笑意卻怎麽也止不住。
“陌燼軒!”安瑾檸看着他,眼中帶着不可置信,“你竟然敢笑話我,你真的是太過分了。”說着,便起身打算離開。
陌燼軒見她要走,便趕緊起身,将她重新拉進了懷裏,緊緊的抱着不讓她掙紮,認錯道:“婠婠我錯了,我真的不是笑話你,你别生氣了。”
聞言,安瑾檸不滿的在他懷裏掙紮了一下,“你都這樣了還叫沒有笑話我?你難到還有比這個更過分的方式嗎?”
“婠婠我錯了。”陌燼軒抱着她又認錯道,他覺得眼下自己除了認錯便沒有别的路可走了,說的越多婠婠便越不滿意,所以還是直接一些的好。
果然,陌燼軒這樣道歉,安瑾檸的掙紮便小了一些,但依舊不滿道:“你先放開我,我現在要回去了。”她覺得這個人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如今都敢嘲笑自己了,自己必須得給她點顔色瞧瞧。
“不要,現在離中午用膳的時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呢,婠婠再陪我待會兒。”陌燼軒抱着她不撒手道。
聞言,安瑾檸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再待一會兒,然後好讓你再嘲笑我嗎?”
“不是的婠婠。”陌燼軒抱着她搖了搖頭,“我保證絕對不再嘲笑婠婠了,剛剛是我的錯,你就别生氣了。”
安瑾檸淡淡的撇了眼旁邊的腦袋,微微勾了勾嘴角,但依舊淡淡道:“你以爲我這樣便會原諒你了嗎?有這麽便宜的事嗎?”她可沒想這麽輕易便發過他,做了的事可是要負責的。
“那婠婠怎麽才肯原諒我?”陌燼軒微微松開了她一些,轉頭看着她,眼中帶着認真,“隻要是婠婠說的我一定做到。”
安瑾檸本來還想好好訛他一筆的,可一對上他認真的視線,安瑾檸便知自己是完了,她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成算也是說不出口了。
陌燼軒見她不說話,便問道:“怎麽了?需要我做的事情很難嗎?”
安瑾檸看着他,突然便覺得自己之前心中想的那些東西都太過分了,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若是現在收回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有面子,就算是亂想也得想一個吧。
這樣想着,安瑾檸便開口道:“不如你把你的那個廚子送給我吧。”她覺得這個條件應該是她自己目前能想到的最簡單的條件了,若不是剛剛正好有在談論他,自己還真不一定能想到這樣的條件。
“就這個?”陌燼軒看着她有些驚訝道,他還以爲安瑾檸醞釀了這麽久,是在醞釀什麽艱難的事情呢,沒想到會這麽簡單。
“是啊,就這個。”安瑾檸認真的點了點頭,“你就說給不給吧。”她其實也覺得這個條件太簡單了些,不過再稍微難一點的條件一見他這麽認真,自己便也說不出口了。
“給,婠婠就算是想要整個聖王府我都給,遑論是一個廚子了。”陌燼軒毫不猶豫道,他的婠婠願意問自己要東西,他是再高興不過了,哪會有不給的道理。
“這還差不多。”安瑾檸滿意的點了點頭,便重新在床榻上坐了下來,接着道:“那這個廚子的具體情況如何啊?”雖然這是陌燼軒的人自己可以不用擔心,但基本情況她還是要了解清楚的。
陌燼軒見安瑾檸坐下了,便知她是不走了,開心的抱着她,便開口道:“這個廚子姓孫,當時他的家鄉遭了流寇,他便一路乞讨到了麒麟山附近的村落,在快要餓死的時候被我救了。”
“那他的家鄉是哪裏?”安瑾檸問道,她怎麽覺得這個故事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一樣,但是又想不起來。
“聽他說是在雲縣的一個叫做孫家莊的地方,我當時有派人回去打探過,那裏确實是遭了流寇,整個孫家莊都被毀了。”陌燼軒回憶道。
“孫家莊?”安瑾檸微促着眉喃喃了一句,突然便覺得眼前一亮,從陌燼軒懷中退了出來,“你剛剛說的是雲縣的孫家莊?”
“是啊,有什麽不對嗎?”陌燼軒看着她有些奇怪道。
“他還有沒有與你說過什麽其他的?譬如說有沒有孩子?”安瑾檸看着他有些緊張道,她覺得自己可能有了個大發現,但在沒有完全确定之前她還是得先穩住。
“孩子?”陌燼軒皺着眉想了想,“哦,對了,他之前确實還說過他有一個兒子來着,不過在被流寇追殺的途中走散了,便再也沒了他的消息,他之所以會一路乞讨到麒麟山便是希望能找到他的兒子,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估計應該已經沒了吧。”
聞言,安瑾檸眼中泛起了亮光,有些激動道:“是了,那就是他了,之前便有消息說是在麒麟山附近才沒了他的蹤迹的。”她說剛剛怎麽覺得這個故事聽着有些耳熟,原來她是真的聽過。
“什麽是他?婠婠你在說什麽啊?”陌燼軒被安瑾檸弄的是一頭霧水,看着她有些無奈道。
“我知道他的兒子在哪。”安瑾檸看着他有些激動道。
“他兒子?”陌燼軒也有些驚訝,“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之前不是與你說過品忞閣的事情嘛,那裏面的掌櫃孫希便很有可能是他的兒子。”安瑾檸眼中帶着興奮,孫希找了他父親這麽多年,沒想到竟然這麽巧的讓她誤打誤撞給找到了。
“真的嗎?”陌燼軒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竟有這麽巧的事?”他覺得自己與婠婠或許便是有天注定的緣分,竟連這種事都能扯上關系。
“嗯。”安瑾檸笑着點了點頭,“我們之前一直都以爲找了這麽久都找不到應該是沒什麽希望了,但沒想到竟是被你給帶走了。”
“這說明我們有緣分。”陌燼軒伸手将安瑾檸抱進了懷裏,貼着她的額頭道:“我與婠婠這緣分便是上天一早便安排好的。”
聞言,安瑾檸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有些感慨道:“是啊,緣分這個東西還真的是妙不可言。你說他們在同一個地方生活了這麽多年都沒有遇到,沒想到最後竟然被我們倆給發現了,這也太好笑了。”
“真好,我們能有這樣的緣分。”陌燼軒抱着安瑾檸輕歎道。他之前是從不相信緣分這個東西的,但自從遇見婠婠之後他便開始相信了。
“嗯。”安瑾檸也笑着點了點頭,“你說這也是奇怪了,兩個人在臨都城裏生活了這多年,怎麽就沒有發現呢?”她覺得也太奇怪了些。
“這個應該也算是有原因的吧。”陌燼軒淺笑道。
“什麽原因?”
“孫師傅自打被我救回來之後,腿腳便已經不方便了,所以自從來了我府上之後幾乎便沒有出過門。”陌燼軒解釋道。
“怪不得啊。”安瑾檸了然道,若是一直有在外走動的話不可能會找不到的。
“那婠婠是打算現在便告訴他們嗎?”陌燼軒問道。
“不。”安瑾檸搖了搖頭,“等我回了臨都先确認一番,等百分百确定了再告訴他們,萬一要是弄錯了,讓他們空歡喜一場便不好了。”
“也行。”陌燼軒笑着點了點頭,他尊重婠婠的一切決定。
安瑾檸見他應下便也沒再說什麽,隻心中已經開始籌劃要怎麽讓他們兩個見面了。
就這樣,兩個人安靜的抱了會兒,陌燼軒垂眸去看她,便看到了她的紅唇正微微嘟着,似在勾引自己去親她。
這樣想着,陌燼軒的眸色便加深了些,其實在一開始安瑾檸擡眸看他的時候,他的心便已經開始癢了,忍了這麽久現在被她這麽一勾便更受不住了。
見她抵着頭,便開口輕喚道:“婠婠。”
安瑾檸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便擡了下頭,還沒開口說話呢,唇便被封住,随即便被他的舌勾着一陣吮吸。
安瑾檸剛開始還反抗一下,後來便直接放棄了掙紮,随他去了。
一吻結束,安瑾檸覺得自己的半條命都沒了,結束後便隻剩了喘息。
陌燼軒見她這樣,便又忍不住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下,寵溺道:“婠婠真可愛。”
聞言,安瑾檸默默的翻了個白眼,若不是她現在沒力氣反駁他,自己一定要大聲的告訴他,可愛個屁,命都快要被你親沒了,還可愛。
陌燼軒見她不說話,便知她是累了,也不再逗她,隻抱着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休息。
就這樣,兩個人便也沒再做什麽,之後的路上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這一個多時辰的路程很快便過去了。
到了西山獵場,陌燼軒一定逼着安瑾檸答應收拾完東西便去找他,不然便不放她離開。
安瑾檸拗不過他便隻得答應,這樣陌燼軒才不舍的放她離開。
下了陌燼軒的馬車,安瑾檸便去找了安平王她們,随着他們一起去了自己的營帳。
因爲這次來的人比往年要多,而且又是突然提早的,所以營帳便比較緊張,他們把能安排在一起的人都安排在了一起,那理所當然的,安瑾檸便和甯雙妍分到了一起。
進了營帳,甯雙妍已經在裏面收拾東西了,見安瑾檸進來,便帶着笑容迎了上來,“姐姐來啦,這幾天妍兒便要和姐姐一起住了,真是太好了。”
安瑾檸看了眼走過來的甯雙妍,她也是實在想不明白了,這個人明明不喜歡自己,經過上次在宮宴上那樣的事情,她竟然還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也是個奇葩。
她覺得依她們現在的關系可是連表面功夫都已經沒必要做了的。
甯雙妍見安瑾檸不說話,也不在意,隻接着道:“姐姐,這有兩張床,不如你先選吧。”說着,便指了指旁邊的兩張床。
安瑾檸順着往那邊看了眼,那邊的床上明明已經有一張上已經放滿了她的東西,而她的丫鬟也已經在一旁整理了,卻還要假心假意的讓自己選,是爲了給她添堵嗎?
安瑾檸暗暗歎了口氣,看了眼那邊的丫鬟,覺得自己還是要把事情與她說清楚的好,她可不希望接下來的三天除了要對付聞人涼和皇帝之外,還有這樣的人給自己添堵,那樣實在是太麻煩了。
這樣想着,安瑾檸便讓她的丫鬟先出去,營帳裏便隻剩了她和甯雙妍兩個人。
“姐姐這是什麽意思?”甯雙妍看着她不解道。
“這還不明顯嗎?”安瑾檸奇怪的看了眼甯雙妍,便在一旁坐了下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開口道:“本郡主有的時候還真的挺佩服你的,你這樣做難道就不累嗎?”
“姐姐這是什麽意思?妍兒何時有做過累的事?”甯雙妍笑着看了她一眼,便也在一旁坐了下來。
安瑾檸看着她勾了勾嘴角,有些不屑道:“宮宴上的事到底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你都已經做了那樣的事了,何必還要與本郡主表面客氣呢?你不累本郡主看着都替你累。”她隻要一想到接下去的幾天自己都要與這樣的人相處,便覺得一陣頭疼。
聞言,甯雙妍臉上的笑臉倒是有些端不住了,隻因爲宮宴的時候安瑾檸在她面前出盡了風頭,而她卻因此受到了懲罰。
安瑾檸見她不說話,便也沒管她,隻接着道:“本郡主現在呢也不是要與你追究之前宮宴的事,本郡主隻是要與你說一聲,不要有事沒事的便裝作一副與本郡主很要好的樣子來煩本郡主,你不惡心本郡主都替你惡心。而且本郡主也是真的沒有這個時間和心思來與你相争,你也最好别來惹本郡主,咱們兩個相安無事便是最好的,不然也别怪本郡主對你不客氣。”
她從來便不是個願意受着的主,她覺得自己因爲安平王妃已經忍她夠多的了,之前宴會上的事情她可以不與她計較,但往後她要是再敢犯到自己頭上來,那自己是一定不會再放過她了。
聞言,甯雙妍的臉色的表情微僵,看着安瑾檸的眼神也變了變,“姐姐說笑了,妍兒怎麽敢于姐姐相争呢,妍兒也争不過姐姐不是。”
“哼。”安瑾檸不屑的勾了勾嘴角,“甯雙妍,你現在要是敢叫本郡主的名字,本郡主倒還看得起你一些,你明明與本郡主沒有什麽關系,卻一定要叫本郡主姐姐,你不覺得膈應,本郡主還覺得膈應呢。”
她是真的覺得這個甯雙妍腦子有問題,竟喜歡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
“這是母親讓妍兒喚的,姐姐不喜歡也沒有辦法。”甯雙妍看着安瑾檸又微微勾起了唇角,她雖然也不喜歡叫安瑾檸姐姐,但比起自己的不喜歡,她更希望看到安瑾檸不舒服,隻要她不舒服了,那自己便舒服了。
“甯雙妍。”安瑾檸看着她,眼中帶上了一摸探究,“本郡主之前便覺得你的臉皮很厚,但是今日才發現是自己低估了你,你不是臉皮厚,而是你已經不要臉了,臉皮都已經沒有,也就談不上什麽厚不厚了。”
她也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要臉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與她說了。
“你别胡說八道!”甯雙妍看着她,終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她覺得自己的忍耐值已經到了極限,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喲。”安瑾檸有些驚奇的看着她,“生氣啦?終于忍不住了?我還以爲你有多能裝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嘛。”她還以爲自己還得再激一激她呢,沒想到這麽快便見效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甯雙妍不悅的看着她,她覺得自己今日若是再忍下去,有可能會被她氣死,安瑾檸這個人簡直便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
“不錯,保持住用這樣的語氣與本郡主說話,本郡主喜歡,”安瑾檸看着她認真道,就差要站起啦鼓掌了,感覺她這樣自己說話,簡直就舒服很多,一點也不覺得膈應了。
甯雙妍看着她,胸膛已經有了明顯的起伏,明顯已經是在強忍着了。
安瑾檸看着她勾起了嘴角,“你明明就是這樣的人,爲什麽要壓抑自己的天性呢,這樣大家看着都舒服不是,所以你往後見着我,不用與本郡主打招呼也沒事的,那最好呢便是大家都不要見着,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接下來三天我希望我們便可以如此。”說完,安瑾檸便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安瑾檸卻又停了下來,轉身便對上了甯雙妍的眼睛,看到她眼中還沒來的及收回的怨毒時,眼底微閃,隻開口道:“還有一件事,本郡主覺得有必要與你說明了一下,别打我大哥的主意,他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這幾日她雖沒怎麽出過院子,但是府中的消息她一直都是知道的,這個甯雙妍,幾次三番的去糾纏大哥,不是在院子裏偶遇便是在各種路上偶遇,府中已經開始有些流言了,說甯雙妍會是未來的世子妃,這是安瑾檸絕對不願意看到的,因爲她知道安瑾言并不喜歡她,隻是這後院中的事,安瑾言并不一定知曉,所以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甯雙妍,不要想她不該想的東西。
聞言,甯雙妍的眼中閃過一絲緊張,随即便隐去,繼續怨毒的盯着安瑾檸,不悅道:“安瑾檸,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安瑾言從小便已經定了娃娃親,對方是陳老太師的孫女,這點本郡主相信你一定很清楚,大哥這些年來與陳家小姐一直都有書信往來,感情很是不錯,我不相信你會全然不知。”安瑾檸看着她淡淡道。
她未來的大嫂她可早就已經打探過了,是個知書達理十分溫柔的姑娘,十分适合做安平王府的當家主母,她可不希望被甯雙妍這樣的人給攪和了。
“你不要胡亂猜測,我不過是覺得大哥很好,想要與他多親近些難道不可以嗎?”甯雙妍看着她的眼中不再隻是怨毒,而是多了絲不平靜。
安瑾檸淡淡撇了她一眼,“最好如你所言,不然後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營帳,有些東西她也不想多說。
若是今日她發覺甯雙妍看上的是陌燼軒,或許自己還有手段可以對付她。可偏巧看上的是她的大哥。
她這個做妹妹的也不好太多的插手哥哥的事,況且甯雙妍在這件事上也還沒有做什麽太過分的事,無非就是動了些女兒家的小心思,比起她對自己做的,那些都已經是小兒科了。
所以,她覺得還沒有到需要對甯雙妍動手的時候地步,況且自己本身也不是喜歡主動挑釁的人,隻提醒一下她,日後依舊派人盯着她,若是她真的有什麽過分的舉動,自己再動手也不遲,而且安瑾言也不是什麽好算計的人,他不主動算計别人便不錯了。
營帳内,甯雙妍見安瑾檸離開,眼中的緊張才逐漸顯露了出來,看來是自己這幾日做的太過了些,在事情沒有成之前,是不能讓他們察覺到的,因爲她知道他們一定都會阻止她的,她一定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現在安瑾檸顯然是已經察覺到了,那她便隻有換個方式了,或許是該加快些進度了。
這樣想着,甯雙妍眼中的緊張才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計。
而另一邊,安瑾檸出了營帳後便去找了黛藍她們,見她們的帳篷雖不是很大,但住四個人也還不是很擠便也放心了,之前帶來的藥也都放到了她們這裏,畢竟甯雙妍與自己住在一起,而自己也不可能真的時時刻刻都防着她,難免會出纰漏,所以放在她們這裏自己也可以安心些。
等看完了這些東西,安瑾檸便帶上銀針如約往陌燼軒的帳篷而去,她怕自己要是不去的話,陌燼軒真的會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來她這裏找她,那事情便有些不好處理了。
況且他的身子才剛了有了些好轉,這舟車勞頓的,多少都會對他的身子有影響,若是不去給他好好看看,她自己也會不放心的。
這樣想着,腳下的步伐便不自覺的加快了些。
其實陌燼軒的營帳離安瑾檸的并不遠,畢竟這個東西也是按地位來安排的,皇帝皇後的營帳在最中間,再旁邊的便是妤貴妃的營帳,接着便是兩邊按地位分布的,所以她和陌燼軒的營帳雖然分屬兩邊,但其實隔的也不算遠。
到了陌燼軒營帳門口,安瑾檸便發現了不對勁,他的旁邊安排的竟然不是皇子而是雲溪的帳篷,皇帝這是把他們都當成瞎子了嗎?有必要如此明顯嗎?
這樣想着,安瑾檸不屑的勾了勾了嘴角,便進了陌燼軒的帳篷。
帳篷内,竹青正在給陌燼軒準備炭盆,見安瑾檸進來,向她行了個禮,收拾了一下手中的東西,便識趣的出去了。
而床榻上的陌燼軒見安瑾檸進來,便坐了起來,看着安瑾檸笑着道:“婠婠快過來。”說着,便拍了拍床邊,示意安瑾檸過來坐。
安瑾檸見狀倒也沒有拒絕,便上前在他身旁坐下,看着他的臉色還挺不錯的樣子,便知這次對他的影響應該不大,看來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有用的,至少他的病情并沒有變差。
陌燼軒見她坐下,便立即上手想要抱她。
安瑾檸見狀,便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對上陌燼軒略帶幽怨的眼神,便開口道:“我先幫你看看。”說着,便搭上了他的脈。
雖說他的臉色看起來挺不錯的,但安瑾檸終究還是要替他把完脈了才可以真的放心。
陌燼軒本來還有些幽怨的,因爲安瑾檸竟然不讓自己抱她,可在看到她幫自己把脈的時候,便又開心了起來,知道安瑾檸是在關心自己。
這樣想着,陌燼軒便認真的盯着安瑾檸看,每次看安瑾檸給自己看診的時候,陌燼軒都覺得她特别好看,隻看着看着便會覺得很溫暖,可以真切的感受到她對自己的關心,這讓他覺得很滿足。
而安瑾檸呢,經過了這麽多天也是習慣了,每每自己給他診脈的時候陌燼軒總喜歡這樣在一旁安靜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帶着些炙熱。
一開始安瑾檸還會紅紅耳框,但是到了現在,陌燼軒要是不這麽看着自己,她反而會覺不習慣。
就這樣,兩個人安靜的待了會兒,安瑾檸便收回了手,心中也算是松了口氣,“情況還挺不錯的,與之前比起來也沒有太大的差别,看來之前的成果還是有效的。”
還好她前幾日在對他施針的時候加強了些藥效,不然這舟車勞頓的一定會對他的身體産生影響的。
“這都是婠婠的功勞。”陌燼軒笑着稱贊道。
“這不用你說,我自己知道。”安瑾檸看着他得意的挑了挑眉,“往後若是想誇我,記得說個我不知道的,這樣我才會驚喜。”
聞言,陌燼軒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便開口道:“好,往後我一定想一個婠婠不知道的優點來誇獎,一定不會讓婠婠失望的。”
“好,我拭目以待。”安瑾檸笑着點了點頭,便從懷裏掏出了銀針,讓陌燼軒将衣服脫了,自己先給他施針,穩定一下他體内的寒毒。
陌燼軒見狀便也沒有猶豫,褪了衣服便乖乖的坐着等安瑾檸來施針。
這幾日,安瑾檸決定還是先用回之前的方法,這也是她跟陌燼軒一早便商量好的。
畢竟在這裏他們都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麽事,沒有像在王府時來的那樣安穩,若是不保證自己的實力,随便發生點什麽便有可能讓他們無法應對,所以隻采取之前保守的治療,穩住陌燼軒現在的情況便夠了。
半個時辰後,安瑾檸幫陌燼軒拔了針他便去一旁的屏風後泡藥浴。
安瑾檸這才有空好好打量這營帳,剛剛她沒有仔細看,現在這仔細一看,安瑾檸瞬間便覺得不平衡了,他這個帳篷他自己一個人住就算了,竟然比她們兩個人住的還要大。
這裏面的床,比她們那邊兩張加起來的都要大,而且他這裏還放了個屏風和浴桶都還覺得很寬敞,書桌椅子書架,應有盡有。
安瑾檸看着便忍不住感歎道:“果然地位高就是不一樣啊。”
她之前還覺得自己的那個帳篷挺好的,可一看陌燼軒的才知道那簡直是天壤之别啊,自己那邊都可以用簡陋來形容了。
“什麽地位高就是不一樣?”陌燼軒坐在浴桶裏,并不知道安瑾檸在幹什麽,便有些奇怪道。
“你的帳篷比我那裏的好。”安瑾檸簡單道,她相信自己隻要這麽說,陌燼軒便會明白的。
聞言,陌燼軒也确實是聽懂了安瑾檸的意思,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便開口道:“婠婠的帳篷很差嗎?”他覺得依安瑾檸的身份,給她準備的帳篷再怎樣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的,最多便是比起他的要小一些。
“很差倒也還不至于。”安瑾檸在他的床榻上躺下,感受了一下身下,她覺得就連這床也比自己睡的要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