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扛着空羽在亂石間走着,空羽雖然閉着眼睛,可意識卻還清醒。
“别想耍花招,你如果想找飛振天報仇,就乖乖聽我的話,你以爲不靠我,就憑你自己的力量,能夠殺得了飛振天?”
“總會有辦法。”
“呵,沒有我的謀劃,你連奚雲的大門都進不去,飛振天娶了梅绮玉,作爲嫁妝,梅家的人給奚雲設置了一套誰也破不了的防護機關,再說了,以你的功力,就算見到飛振天,也是死,他絕不會把你留在世上,他送你去青州,就是要讓你死,你這輩子都别想得到飛硯欽,況且現在他身邊還有另外一個女人。”
這裸的現實從别人嘴中說出來,是那樣的刺耳。
“我心裏清楚,不用你來說教。”
——
冥幽教撤退後,水靈宮宮主葛采英也順利下葬,這一戰水靈宮雖然損失慘重,但好在保全了下來,沒遭到滅門之災。
飛硯欽回到水靈宮,海珊瑚第一個沖到他面前,“硯欽,你回來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吃飯呢!”
她拖着他往屋内走去,明明很想知道他去辦什麽事,找誰,但現在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要問那麽多的好。
飛硯欽進了屋子,就見着一大桌子人,飛青玄、季清秋還有尋飛花和傅庭,經過這一戰,他們這幾個年輕人之間的情意也深厚了。
尋飛花拿着酒正要給傅庭滿上,兩人相互看不順眼,倒個酒也能打起來。
“傅庭,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這可是水靈宮的小師妹門親手釀造的,你聞聞,多香啊!”尋飛花将酒杯拿近鼻息。
傅庭倒是爽快,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好喝吧!來來來,再來。”
兩人碰杯又一飲而盡。
“再喝,喝完了就去勾搭小師妹去,你看看你這呆頭呆腦的樣子,就你這樣,以後會找什麽樣的女人,真是難以想象。”尋飛花眼神有些渙散,許是喝多了的緣故。
這輕佻的話語,引起了傅庭極度的不适,他抓着尋飛花的手臂,将他的臉按壓在桌面上。
“哎呦,傅庭,你幹嘛!快放開我。”
“我不放,你這張嘴,不但說不出好話,思想還龌龊,該打。”
尋飛花起身甩手就是一拳,打在傅庭的身上,“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兩人抱作一團,也不知是在喝酒,還是在打架。
季清秋和飛青玄安靜的坐在一旁,兩個斯文的人碰到一起,時間仿佛越走越慢。
“清秋,現在危機也過去了,開心點嘛!”海珊瑚見季清秋依舊是愁容滿面,以爲她是爲葛采英的死而難過。
她從桌上拿了個雞腿放進季清秋的碗中,“清秋,你看,我都把我最愛的雞腿給你了,你就笑一個嘛!”
别人沒笑,她倒是先笑了,嘴角帶着絲絲甜意。
這樣甜美的笑容,令飛硯欽感覺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我呢?我就沒雞腿了。”
海珊瑚撅着嘴又從烤全雞身上拔了個腿,“那這個就留給硯欽了。”
瞧她那一臉不舍得又偏要去讨好人的模樣,季清秋終歸是笑了,“好了,隻是一個雞腿,你喜歡吃,我把我的讓給你。”
“哪有給别人的東西又要回來的道理,我從今天起就戒了雞腿。”她才不要别人小看她哩!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替你記住了。”連飛青玄也來揶揄她了。
她悶悶的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偏這次的酒和上次的不一樣,一觸舌尖,火辣辣的。
吃飯這頓飯,第二天他們就要離開水靈宮了,這算是他們離别前最後的一相聚,明天過後,就要各奔東西。
飛青玄也喝了點小酒,人輕飄飄,有些微醺。
他送季清秋回了住處,又進她屋内小坐一會。
“這次水靈宮與冥幽教一戰,多虧有你們奚雲相助,要是沒有你們,水靈宮隻怕也會和逐月山莊一樣,從武林中消失。”季清秋道。
“其實,這次你要感謝的,應該是硯欽,我根本就沒幫上什麽忙,要不是有他在,以我的能力,是根本對付不了冥幽教教主空羽的。”飛青玄實話實說。
“你不必妄自菲薄,飛硯欽他是耀眼的,可在我眼中,你也不差。”
他入了她的眼,也進了她的心。
“明天我就要走了。”他心中不舍,眼睛裏也是不舍。
季清秋垂下了頭,“我明天會送你們出落霞山。”
“清秋。”他突然變得異常的溫柔,呼喊她名字的聲音是那麽的動聽入耳。
兩人的手都放在桌上,離得有些近,他的手往她那邊挪動去,靠近了她的小拇指,見她沒有反感,他握着了她的手,将自己的大手覆蓋在她的小手上。
軟綿的觸感,異常溫柔。
他突然勇敢起來,想起了海珊瑚說的話,要勇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他想要的,在離别這一刻,突然就豁然開朗。
“我喜歡你。”
季清秋忽然就擡起了頭,觸碰到那熾熱的目光,她有些不知所措,面對這突然的告白,她很激動,因爲她對他也有同樣的感覺,可下一秒,她就冷靜了下來,她不能這麽做,他們不能有這樣的想法。
她抽出了自己的手,使飛青玄落了空。
“你,你喝醉了。”
“我沒醉,我很清醒,清秋,你對我是什麽樣的感情。”
她無法說出心裏話,她答應了師父,要擔負起光大水靈宮的責任,作爲水靈宮的掌門,是不能和男人談戀愛的,更加不能嫁娶。
如果做了違背師門的事,她将要被逐出師門,被同門唾棄。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她最怕面對的事,就這樣突然擺在她眼前,燦爛若桃花般美麗,她卻不敢伸手,因爲有無形的枷鎖捆綁着她,使她無法踏出一步。
見季清秋依舊沉默,飛青玄走到她身邊,手扶着她的肩膀,逼她看着他的眼睛,那溫柔如水的眼眸中明明有着感情,可她卻一句話不說。
他心中忐忑不安,好怕她下一句就要給他闆上釘釘,将他打入冰窖,同時他又期待着,期待着她會答應。
“我……我不能答應你。”
他終于體會到了由期待變爲失落的巨大落差,他松開了手,“對,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看見飛青玄如此失落,她的心又何嘗不是一樣難受,可是,她沒辦法給予他更多的可能,他們是注定有緣無份。
“沒關系,我隻當沒發生。”
如果真能隻當沒發生,像說出來這樣輕松愉快就好了。
他退出門外,心中苦澀萬分,看來,真的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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