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地平線躍起,路邊枯黃的野草随風擺動,帶着一股寒意,卻令人精神抖擻。
這樣不冷不熱的天氣才是最适合外出走動的時節。
在久别客棧度過了一個并不安甯的夜晚,第二天早上,季清秋和飛青玄一同啓程,往祁連鎮趕去。
兩人打了個照面,季清秋低頭去牽自己的馬,馬繩上多了一隻大手,她擡眼望去,就見着飛清玄道“我幫你。”
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可以。”
對方已經先她一步将馬牽到路上。
她望着周圍的人,雖然都沒有看她,但她卻十分不自然,總感覺自己的心思被别人偷窺了去,其實隻不過是自己吓自己,沒幾個人注意到她,除了簡玉殊。
刀寂門這幾日也是進進出出的人,許天和找了好幾個戲班來供飛硯欽挑選,最後終于選定了城内比較出名的一家,唱什麽也經過了千挑萬選,戲的種類那麽多,到底哪一首會合适,海珊瑚聽了會喜歡,這他也拿不定主意。
經過這幾天的籌備,許天和忙得是焦頭爛額,他彎着身子,擦着臉上的汗水,“門主,這件事總該定了,要不您讓夫人自己選?”
“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這就不好辦了,許天和想着。
正巧這時候海珊瑚走了過來,她站在門外看飛硯欽和許天和商議着什麽,好奇的走了進去。
見她本人來了,許天和總算是看見了希望,“夫人,你來了,門主正好爲一事發愁,你看看。”
他将手裏的冊子遞給海珊瑚,她看了道“淮河營、借東風、讓徐州,這都是什麽?”
“這些都是戲曲的名字。”許天和道。
飛硯欽見她沒有半分的興趣,就知道自己挑選錯了,可他挑來挑去,就這幾個覺得不錯。
這些和打仗相關的她真的是一點興趣也沒有,聽起來就腦袋暈暈,頭疼,還是言情小戲劇,貼近生活的比較适合她。
珊瑚将冊子往後翻看,看了簡介覺得‘拾玉镯’不錯,她指着那三個字道“就這個吧!”
因她一句話,這個糾結的難題算是解決了。
許天和走後,飛硯欽才道“還真是拿捏不準你,要是我來挑,你未必會喜歡。”
她笑臉相迎,安慰道“怎麽會,隻要是你選的,我都喜歡。”
“那就換成‘借東風’算了。”飛硯欽随口道。
“不行。”
他就知道她會拒絕。
“你不是說我選的你都喜歡嗎?小騙子。”
飛硯欽擡手捏了捏她的臉,将她抱在懷裏,海珊瑚也十分自然的靠到他的肩膀上。
“哪有,我才沒有騙你,是你自己都不問我喜歡什麽?”
某人自覺認錯,“好了,怪我,那你最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這個問題她還真沒認真思考過,經飛硯欽一提醒,她開始認真的琢磨這件事。
突然想到了什麽,她低頭偷笑了幾聲。
飛硯欽擡起她的臉,望着她道“在想什麽?”
海珊瑚收緊臉上的笑容,“在想禮物啊!你不是說要送我禮物。”
“那你想要什麽?”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身子往前傾去,湊近他的耳畔,小聲說了句,然後又起身準備跑開。
抿成一條線的嘴唇突然彎出淡淡的弧線,飛硯欽又将她給撈了回來。
“去哪?自己說的話自己還不敢面對。”
她低着頭,看樣子是真害羞了。
“那你答不答應。”
修長的手擡起她的下巴,吻印在了她的嘴唇上,十分的溫柔。
……
“嗯。”
她想說話,嘴又被堵住。
那這是答應沒答應?
反正她就當他答應了,死皮耐臉的,别想抵賴。
……
她最想要的禮物,當然就是他啦!
——
飛青玄和季清秋一行人來到了刀祭門,得知他們到的消息,海珊瑚十分高興,她往前廳跑去。
“清秋。”
季清秋從椅子上站起來,姐妹相見,一點也不生疏和見外。
“真的是好久不見你們了,還有青玄,你們這一路來可還順暢?”
海珊瑚拉着季清秋到椅子邊坐下,飛青玄則坐在季清秋邊上。
飛青玄道“還算順暢。”
本想提昨夜的事,轉念一想,以清秋的性格,應該不願讓别人知道她那樣的遭遇,特别是這件事還關乎她的名聲,于是他決定含糊過去。
“那就好。”
海珊瑚吩咐人拿來了好多水果、糕點和肉幹,本想讓清秋也嘗嘗,忽然想到當初在水靈宮的那段日子。
“清秋,你是不是不吃這些?我記得你們水靈宮的人都隻吃素菜。”
季清秋道“你都備着這麽多東西,我若不吃點豈不辜負了你的心意,糕點肉幹就算了,水果我能嘗一點。”
她笑嘻嘻将一盤水果遞過去。
季清秋接過水果,道“你現在還好吧!之前一直忙于水靈宮的事,都沒有幫助到你。”
她笑得風輕雲淡,仿佛經曆的那些痛苦隻是一場夢,的确是過去式。
“沒事的啦,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飛青玄道“這件事真得感謝定寒,你這次有請他來嗎?”
海珊瑚道“當然請了,隻可惜他有事來不了。”
“沒事的,還有我們這群人陪着你。”
聊了會,飛硯欽也走了進來,他見着飛青玄,破天荒喊了一聲“哥。”
飛青玄走過去,依舊像從前一樣拍着他的肩膀,“好兄弟。”
飛硯欽坐定後道“你們能來我也很高興,不如今晚我們一起出去走走,你們來祁連鎮來得也少,舟車勞頓,難免需要放松放松。”
“好啊!”對這個決定,海珊瑚是第一個贊同的。
飛青玄和季清秋就顯得有些含蓄。
而飛硯欽所說的緩解疲勞,消除倦意的辦法就是去汗蒸。
夜間,四人一路慢慢走到汗蒸館,店員熱情的招呼他們進去。
“老闆,安排房間。”飛硯欽道。
“好咧。”
店員熱情的領着四人穿過細長的走廊,往汗蒸房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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