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辛語自省,兩人都有責任
成毅連忙說道:“我剛才給辛語打了電話,她還接了,目前應該是沒什麽事,但你一定要趕緊聯系上她。”
聽到父親的話,成瀚的情緒稍微穩了穩,立即對電話那頭說道:“是有事,但我一會兒再聯系你!”
說完他挂了電話,立即撥打了盧辛語的号碼,隻是電話依舊提示對方在通話中。
很顯然,盧辛語還沒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他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隻好再次撥打了盧語潔的電話。
“成瀚哥,到底怎麽回事?我姐怎麽了,你别吓我!”盧語潔一接電話就擔心地問道。
“我和你姐吵架了,吵得有點兒兇,她現在不接我電話,你幫我問到她的地址好不好,我去接她。”
“哎喲,你們兩個,不是才度假回來嗎,有什麽好吵的?你等着,我馬上打給她!”
盧語潔雖然忍不住抱怨幾句,但是還是擔心她姐,立即挂斷電話給盧辛語打了過去。
盧辛語看到是妹妹打過來的,再聯想到先前成瀚打的那個電話,心裏就有種預感,妹妹是受成瀚之托打過來的。
但畢竟是自己親妹妹,所以她還是很快接了起來。
“喂?”
“姐,你什麽時候回家啊?這裏好多豬頭,等着你回來洗豬頭呢!”
盧辛語一聽她妹妹這口氣,像是還不知道她和成瀚發生的事情,她略微松了口氣,然後回道:“成瀚爺爺生病了,我還得在遷安呆幾天,看看情況再說。”
“是嗎?”
“嗯。”
“姐,你現在撒謊倒是不怕臉紅了哦。”盧語潔終于忍不住拆穿她。
盧辛語一聽妹妹鬼精靈的語氣,立馬知道妹妹是知曉些什麽了,她稍微握緊了手機,回道:“你是來給你成瀚哥當說客的?”
“哪能啊!你是我親姐好不好?叫他一聲姐夫,不也是‘姐’字排在前頭嗎?沒有姐哪來的姐夫?不管發生什麽事,我肯定都是站你這邊的。”盧語潔倒是很旗幟鮮明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隻是她肯定要問一問兩人在鬧什麽的,“你倆到底怎麽了,不是才度假回來嗎?按理說正應該是蜜裏調油啊?”
“誰教你的這些詞,還蜜裏調油?少看小說,天天啃小甜餅,以後清粥小菜的上不了你的桌。”
“别借機訓我,我問你倆的情況呢?”盧語潔可不準她跑題。
“我倆沒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你幹嘛不接成瀚哥電話,而且成瀚哥還把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來了。最重要的是,他問我你昨晚回沒回家,你到底在哪兒呢?别讓人擔心啊?”
盧語潔正說着,手機就被人搶了過去,“辛語,你到底在哪兒?”
盧辛語頓時心中一緊,因爲那是她媽媽的聲音。
盧語潔也一臉的不自然,她沒有想到老媽會突然從背後出現,還偷聽到了她打電話。
完蛋了……
“媽,我、我在遷安,好着呢。”
“說實話!”丁懷秀嚴肅起來,也是頗有威嚴。
“媽,你别問了行嗎?我想一個人靜靜。”
“你這孩子。”
“你們放心,我不會尋短見的,我是那種人嗎?但是你也别勸我和成瀚和解什麽的,具體發生什麽我也不想多說,我現在心裏很煩躁。總之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有事的,好不好?”盧辛語是真的很煩躁,也隻有對自己媽媽,她才可以這麽肆無忌憚。
“行,我不問你。但是成瀚爺爺還在醫院,不管你們發生了什麽,現在你和他還是一家人,你還是他們成家的媳婦,那老爺子對你那麽好,你不能賭氣就躲起來不去看他,媽從小也不是這樣教你的對不對?成瀚是成瀚,他爺爺是他爺爺,懂不懂?”
“媽……”
“我知道你抹不開臉,但在老人家的病痛面前,你一個小輩的臉面就真的這麽重要?孩子啊,咱們不能忘恩負義,也不能做那白眼狼,一碼歸一碼。去看看他老人家,然後你再回家,我絕對不問你和成瀚發生了什麽,等你自己處理。”
盧辛語聽到這話,瞬間淚盈于睫。
她還以爲母親會說,看,人是你當初自己選的,也是你非要執意嫁過去的,現在好了哦之類的話,但是沒有。
母親隻是理智地給她分析了現在的情況,還教她爲人處世的道理。最重要的是,雖然沒有直說,但話裏話外都在告訴她,娘家永遠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我知道了。”她吸了吸鼻子,終于應道。
丁懷秀見她聽進去了,這才放下了心來,然後将電話遞給了盧語潔,忍不住歎了口氣,“哎,一個個的……你以後可别讓我這麽操心。”
“我?”盧語潔伸手指着自己鼻子,一臉莫名。
“對,就是你。”
“我怎麽就躺槍了!媽,講點兒道理好吧?再說我工作都落實了,就差政審了,我哪裏又讓你操心了?”盧語潔撅着嘴巴,“而且我還天天幫你賣粉、洗豬頭,還給你帶孫孫,哼!”
“行行行,你最乖。”丁懷秀看着小女兒,不禁欣慰地笑了起來。
不過她很快又擰起了眉頭,“語皓呢?又跑哪兒去了,叫他下來洗碗!”
幾個女兒都是小棉襖,唯獨那個兒子不成器,不成器就算了,還好吃懶做,就不知道是遺傳誰的!
丁懷秀一想到兒子就忍不住愁眉苦臉!她上輩子到底欠了誰的債!
“哦,對了,給你成瀚哥打電話,就說辛語一會兒會去醫院,讓他去醫院等着吧。還有,今天我們争取早點收攤,下午也去趟遷安。”
“去遷安幹什麽?逛街嗎?”盧語潔頓時興奮不已。
丁懷秀一個爆栗敲在她腦門上,“想什麽呢,我們作爲親家,怎麽也得去看看成瀚他爺爺,順道去看看你姐到底怎麽回事,實在不行先把她接回家來住兩天。”
“哦。”盧語潔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我還以爲你真的任由二姐自己處理呢。”
“我是任由她處理,但你二姐那脾氣……”
丁懷秀沒說完,但盧語潔卻明白了。
說實話,她二姐的脾氣真的好到沒話說,無論是對家人、朋友、同學或者同事,那都是十分溫和禮貌并且包容的,但唯獨對成瀚,那脾氣簡直不是一個臭字可以形容的。
她有一次無意間撞見兩人拌嘴,然後就驚呆了。
原來她二姐在成瀚面前竟然是那個樣子。
不過,可能就是因爲平時脾氣太好了,所以才會把壞的一面全都留給了那個能夠無限包容自己的人了吧。
也正因爲這樣,盧語潔特别喜歡這個二姐夫,并且覺得自己以後就要找一個這種能夠事事容忍自己的男人。
隻是眼下,好像這種感情也會出現危機,怎麽辦?她突然有些不相信愛情了?
“哎。”她歎了口氣,然後給成瀚打了電話。
成瀚得知嶽母出手之後,非常感激,又疊聲謝了盧語潔,然後才挂了電話,對成毅說道:“爸,我們去醫院吧,辛語一會兒過來。”
“我先去趟工地,醫生說你爺爺的結果十點多出來,你先去醫生辦公室拿到結果,然後馬上給我打電話,不要直接拿到你爺爺面前去。還有,你和辛語的事情,暫時瞞着你爺爺。”
成瀚點頭,“好,我都知道的,回頭我就給爺爺說是辛語那邊有工作,遠程處理了一下,所以耽擱了。”
“嗯,你倆統一好口徑,你爺爺年紀大了,可經不起你們折騰。”成毅對于老爺子的健康狀态十分關注,他是個孝子,自然不能容忍兒子鬧事影響老爺子。
簡短地交代了幾句後,父子倆就先後出了門,醫院不好停車,成瀚索性直接打車過去。
到了病房,護工正在守着老爺子輸液。
人老了就容易瞌睡,這會兒老人家已經睡着了,成瀚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和護工打了招呼,又問了還有多少瓶藥水需要輸,粗略地了解了情況後就去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讓他再等等結果,于是他又去了走廊上坐着,背靠椅背,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支棱着,整個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盧辛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那一副頹唐的模樣。
在和母親通了電話後,她就意識到自己不去醫院看爺爺的這件事做得太不妥當,當即從被窩裏爬了起來,然後簡單地收拾出了門。
路上她想過很多和成瀚再次見面的場景,卻唯獨沒有想過這種。
他閉着眼睛,神情像是倦怠極了,滿臉疲憊,隻是一晚過去,下颌就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青色,令他多了幾分滄桑之感。
他雖然不是個愛收拾、臭美的男生,卻也難有不修邊幅的時候,反正在她記憶裏,除了二哥成鈞過世的時候,他再也沒有出現過這種困頓頹唐的模樣。
平時哪怕他再累、再辛苦,她見到他的時候,他都是神采奕奕的,渾身像是有用不完的勁,整個人更是積極向上,哪怕當初才接觸工程方面的知識,面對陌生領域兩眼一抹黑的時候,他都是充滿鬥志的。
相反,她的确在工作上很積極、努力,卻總愛把消極負面的情緒帶到家裏,然後在電話裏或者視頻裏和他抱怨。
他說過願意當她的垃圾桶,他的确做到了,可她呢,她肆無忌憚地揮霍着他的包容,消磨着他的積極性與正能量,甚至常常因爲别的事情而去遷怒他。
家裏的事情也是,做個家務她也能斤斤計較,嘴上說着男女平等,實際上呢,隻是在單純地計較着誰付出多一點,誰付出少一點而已。
想到這裏,她突然有些自責。
他們走到今天,真的隻是成瀚一個人的責任嗎?
“你來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
“嗯。”她點了點頭,遲疑着,随後才邁步走近。
“小魚丸,我們——”
“我們進去看看爺爺吧。”盧辛語打斷了他的話。
成瀚垂眸,唇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好。”
進門的時候,他把自己編好的早上耽擱的理由給盧辛語說了一遍,兩人通了氣,然後才進了病房。
老人家瞌睡多,但同樣的瞌睡也短,屬于一不注意就能睡着,但又睡不長的那種。
病房裏有四鋪床,人來人往的還是不夠安靜,所以這會兒老爺子已經醒了。
看到盧辛語過來,他一張臉立即笑成了菊花,“辛語啊,快過來,坐爺爺旁邊。”
“爺爺,不好意思啊,早上突然接到了公司的郵件,要加急處理事情,這會兒才趕來。”
“來了就好,是爺爺不好意思,讓你們好不容易有個假期,都要在醫院跟我耗着呢。”
“這是我們應該的。”
“哎喲老成啊,你家這孫子孫媳可真孝順!”旁邊的病友忍不住開腔,一臉羨慕。
“那可不是,我這孫子孝順,孫媳婦更孝順,中秋節還特意做了月餅給我吃呢,一回家就陪着我,也不嫌棄我糟老頭子話多,還陪我遛鳥呢!”老爺子一臉得意。
“喲,那可真是孝順。”旁邊的病友更羨慕了。
盧辛語聽得都不好意思了,她早上再怎麽早起都趕不上爺爺,就陪了他老人家遛過一次鳥兒,沒想到就被老人家記住了。
“爺爺,您這厚此薄彼啊,沒有孫子,您哪來的孫媳婦?”成瀚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
“哼,你小子,這輩子幹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把辛語娶進了門!”老爺子立即晃着手說道,要是手中有拐棍,肯定能把地給敲響咯!
倒是盧辛語,聽着爺孫倆的對話,心裏特别不是滋味。
一方面是因爲她還在琢磨着離婚,另一方面是她不禁想知道,究竟成瀚娶了她,是否像爺爺所說的那樣,真的覺得是此生最大的幸運?
估計……應該不是吧?
在這一段婚姻裏,無論是他還是她,仿佛都精疲力竭,她是真的感到累了。
“辛語,怎麽了,我看你臉色很差,不舒服嗎?”爺爺突然看向她。
“啊,沒有,我就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盧辛語隻好拿工作來扯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