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入肉的聲音是那麽的響,那麽的驚人!
盧辛語擡頭就看到成瀚一拳頭朝高哲甯揍過去,那氣勢洶洶的樣子,仿佛能直接把人打死!
砰!
又是一拳!
成瀚的拳頭仿佛鐵疙瘩一樣,霎時間就把高哲甯的鼻子揍開了花,高哲甯的俊臉上立即染上鮮血,整個人被揍得坐在茶幾上狼狽不已。
“呵!”高哲甯冷笑一聲,立即撐起身體反擊。
兩個人轉眼拳腳相加,大打出手。
咚咚咚咚。
登時,桌子上的啤酒瓶在混亂中一個個倒了下去,滾在地上發出聲響。
“啊!”旁邊的同學驚惶的讓開。
他們還沉浸在高哲甯強吻盧辛語的那一幕沒有回過神來,誰料成瀚說動手就動手,立即将青春浪漫的畫風扭轉成血腥暴力。
這是怎麽回事!
“别打了,别打了!”盧辛語是第一個反應過來要去拉架的人。
可兩個男生哪裏聽得進去她的話,他們眼裏都隻有對方——此時此刻打架的對手以及彼此眼裏的情敵!
尤其是成瀚,他簡直是發了狠,想到剛才推門看到的那一幕他就忍不住怒火叢生,他放在掌心裏的寶貝,自己尚且小心翼翼不敢輕易觸碰,但高哲甯呢!
這個禽獸,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硬來!
一想到高哲甯本來是奔着盧辛語的嘴巴去的,他更是怒不可遏!
他的眼睛迅速竄滿了血絲,紅得吓人!那樣子就好像一頭勢要将對手活活撕咬至死的野狼,渾身充滿了暴戾的、危險的、瘋狂的氣息。
高哲甯很快在他迅猛狂暴的攻擊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旁邊的人都看得心驚肉跳,但沒人敢上前去拉架,就連張一凡這個自诩和成瀚關系還算可以的男生都不敢。
因爲高中時期的陰影實在是太大了,據說那時候成瀚和社會上的小青年幹架,直接把人家腦袋給開瓢了!
而眼下成瀚發了狠的樣子令他們毫不懷疑,隻要他們敢沖上去,下一個腦袋開瓢的就是自己!
可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
盧辛語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急忙去拽成瀚!
“成瀚,放——啊!”
她剛伸手過去,誰知道卻被成瀚的力道震得直接跌到下去,坐到滿是啤酒的地上!
手肘下意識地撐地,結果跌倒的力道太大,手腕頓時傳來一陣劇痛,而手掌心也全是髒兮兮的啤酒。
最重要的是,即便誤傷了她,成瀚都依舊沒有停手的樣子。
盧辛語頓時心慌了,以前就算是有這樣的情況出現,一旦她拉架成瀚都會聽她的。
今天這情況,搞不好真要死人的。
想到這裏她心一橫,直接起身順勢撲倒在了高哲甯的身上,死死地閉上了眼睛。
那一瞬間,她能清晰感覺到有一道勁風朝她迅猛襲來,下一秒就會狠狠地落在她身上!
但她顧不得那麽多了,她不能讓成瀚犯事!
所有人的心髒在這一刻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眼睜睜地看着盧辛語朝高哲甯撲了上去,用身體護住了高哲甯,而成瀚攻勢不減,拳頭就要落下。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有人已經和盧辛語一樣驚恐地閉上了眼睛,再不敢看,他們甚至都忘記了尖叫。
因爲太過緊張,嗓子仿佛像被人捏住了一樣,無法出聲。
成瀚也沒有料到盧辛語的突然舉動,他的面色幾乎是瞬間從鐵青變得蒼白,然後用盡全力在最後一刻收住了手!
那一刻,他的拳頭離她僅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他難以想象,如果他收勢不住怎麽辦?
他會傷了她的!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爲高哲甯做到了這個地步,這是連性命都不顧了嗎!
想到這一點,他更是心如刀割,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仿佛溺水将死的人。
望着她緊閉的雙眼,以及那不斷顫抖的睫毛,成瀚更是覺得難以呼吸。
她并不是不害怕,但爲了高哲甯,她雖然害怕卻依然挺身而出,高哲甯對她就那麽重要嗎!
霎時間,成瀚幾乎捏不住拳頭,隻覺得心好像被人活生生地剜掉一塊了似的。
他最愛的女孩兒,終究是愛上别人了嗎?
他突然想到剛才推門進來看到的那一幕,所以她其實是甘願的嗎?
心痛到無以複加,他聽見自己喑啞的聲音,“小魚丸,你喜歡他是嗎?”
盧辛語閉着眼睛,睫毛不斷地顫抖着,突然間,她感覺到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
她知道,是成瀚停手了。
心裏驟然舒了一口氣,可還來不及呼吸,她就聽到耳邊傳來男孩兒喑啞的聲音。
“小魚丸,你喜歡他是嗎?”
她霍地睜開了眼,偏頭就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一雙眼睛紅得簡直令人心驚,她怔住了,隻覺得心亂得不可控制。
他的聲音和他的神色一樣痛苦,竟然讓她産生了一種幻覺他在傷心,因爲喜歡她而覺得傷心。
但很快這種幾近玄幻的猜想就被她抛諸腦後。
想什麽呢!
他怎麽可能喜歡自己!
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他喜歡的是自己的室友,溫柔單純的祝薇薇啊!
意識到這一點,她無比難受。
而她臉上的痛苦神色,以及抿唇不語的神态落到了成瀚的眼裏,立即讓成瀚妒火中燒。
“讓開!”成瀚眸光一厲,等不到盧辛語開口就伸手去拽她,“我今天要揍死他這個衣冠禽獸!”
這一刻,他隻想要趁盧辛語沒表态之前把高哲甯揍死!
他想他一定是瘋了!
但他控制不住體内的戾氣,那戾氣讓他想要殺人!
盧辛語被他直接拽開,下一瞬成瀚已經欺身直接騎了上去,二話不說一拳接一拳地就往高哲甯臉上招呼。
“快!快報警!”有人急忙喊道,大家夥顯然都吓壞了。
盧辛語聽到“報警”兩個字,頓時如墜冰窟,連忙不顧一切地扒住成瀚的手,“别打了!他是我男朋友!”
時間仿佛戛然而止,這次,不用任何人勸成瀚就停了手。
他的脖子上仿佛裝了發條一樣,一下一下艱難地轉向盧辛語的方向,然後看向她,“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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