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辛雯白了妹妹一眼,“搭夥的生意幹不長,最好不要。”
盧語潔不解,“我知道啊,親兄弟明算賬,我們照樣付錢,沒說不付啊。”
盧辛語搖了搖頭,不贊同盧語潔道“姑媽家門面的确很好,但姑媽肯定和賣牛肉粉那家簽了合約的,合約沒到期,哪能說不租就不租?再說我也覺得這事最好别和姑媽家攪在一塊兒,到時候錢付了卻還欠人情,你忘了奶奶怎麽念叨的了?”
盧語潔連忙露出害怕的表情,聳了聳肩。
的确,她也怕極了凡事不講理的奶奶,這事兒還是不要攪在一塊兒的好!
“行了,”丁懷秀望着幾姐妹歎了口氣,“這事呢,我回頭再和你爸商量。我也想去城裏做生意,怎麽着也得找個出路,但是做生意得需要本錢是不是,租房裝修肯定都是錢,所以一時半會兒我和你爸肯定要在老家這裏呆着。既然是這樣,那牆肯定也還是要刷的。”
說來說去,又繞回到刷牆的這件事上了。
盧辛語靈機一動,立即建議,“诶,有了,媽,我看對門王樂家裝修,牆面都要刮好幾道,如果我們隻刮那麽一、兩道呢,會不會錢能少點兒?”
投入是必須的,但可以适當縮減嘛。
“這個好像可以!”丁懷秀看着盧辛語,露出了贊許的神情。
正好盧建華來了,一家人高高興興的上了車,丁懷秀将剛才的想法與盧建華一說,盧建華立即贊成。
以前老房子漏雨失修,他早就想全方位修繕一番了,但那時候總是聯系不上建軍,手頭又實在是沒錢,這事情就一直拖拖拉拉的沒解決。
現在房子是自己的了,當然要費心思。
“你說刮瓷粉這事,我想起辛雯他們表叔就在搞裝修,回頭我給他打個電話問一問。”盧建華說道。
這件事就這麽敲定。
看着一家人有商有量的樣子,盧辛語眸光投向了遠處的山巒,漸漸充滿了希望。
隻要他們一家人齊心協力,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不是嗎?
說幹就幹,趁正月十八開業之前,盧建華當真聯系了表弟,然後對家裏進行重新刷牆。
爲了節省開支,他們并沒有刮瓷粉,隻是刷了兩道石灰粉。
石灰粉上牆後,牆面看上去灰撲撲的,盧辛語不禁擔心,後來聽表叔解釋了才知道,這是正常的,等幹了就好了,雖然比不上瓷粉那麽白膩,但看上去也是煥然一新。
不過盧辛語和盧辛雯卻等不到牆壁幹透的時候了,今年開學早,她們必須返校了。
整個寒假轉瞬即逝,盧辛語從初一聚會回來後就一直琢磨着怎麽和高哲甯提分手的事情。
這些天他們每天晚上互道晚安,高哲甯也變着法兒逗她歡心,但感情的事情怎麽說呢?不是那個人就沒有感覺,盧辛語試了也盡力了,但她不能欺騙自己,她真的沒法和高哲甯在一起,這樣下去隻會耽誤高哲甯。
高哲甯當初在醫院懇求她給予一個寒假的時間,現在時間已經到了,盧辛語決定快刀斬亂麻,趁着去遷安市坐火車的時候,當面和高哲甯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但偏偏她這個時候她聯系不上高哲甯了!
盧辛語甚至懷疑,高哲甯是不是故意不接她電話來着?
“辛語,我先走了,成瀚今年不和你一塊兒,你一個人要看好行李,路上注意安全。”盧辛雯對盧辛語叮囑道。
兩姐妹的學校不在一個方向,盧辛雯的車在下午先發,盧辛語則需要等到晚上八點多。
“嗯,知道了知道了,我這麽大個人還能丢不成,快走吧。”盧辛語朝姐姐擺手。
很快,盧辛雯的身影沒入人群,随着檢票的大隊伍一起往前,轉眼就沒了蹤迹。
真正隻剩下自己一個人時,盧辛語覺得時間開始變得無聊,心裏也空蕩蕩的。
以往都有成瀚陪同,今年因爲成瀚正在考駕校,要參加科目二的考試,所以退了火車票改成了機票,并請了兩天假,因此沒有和她一同返校。
這是兩人上大學以來第一次沒有一起出行,盧辛語清晰地意識到,自從成瀚有了女朋友,而她有了所謂的“男朋友”之後,他們之間的關系也逐漸發生了變化,無法再像以往一樣親密無間、同出共進。
即便知道這是成長的必然代價,她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憂傷。
但憂傷的同時又有些慶幸今天成瀚沒來,否則她也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在火車站又等了兩個多小時,正當她百無聊奈之際,電話響起了,是高哲甯打過來的。
盧辛語連忙接了起來,心想這人總算是聯系上了。
“你已經到火車站了嗎?我馬上過來找你!”電話裏傳來高哲甯急切的聲音。
前兩天高哲甯就打聽好了盧辛語的出行時間,他知道盧辛語晚上才走,但不确定她是否已經抵達火車站候車,所以有此一問。
“已經到了,”盧辛語想到一會兒要說的話,定了定神,“你過來吧。”
“那你等着,我二十分鍾就到。”
說完高哲甯那邊就匆匆地挂斷電話。
現在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離盧辛語檢票上車也就兩個小時不到,盧辛語想到前兩天高哲甯非說要送自己出發,結果到現在才來電話,心情有些複雜。
高哲甯向來是說到做到的人,不至于故意不接她電話,這會兒才匆匆趕來,她頓時有些不确定起來,總覺得今天的談話可能會出現偏差。
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向來是非常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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