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時間一晃,就過了半個月。

在公司财務部副總職位的競争中,盧辛語本來覺得自己十拿九穩,誰知道最後卻失利了,反而是分公司的一名會計上了位。

事後盧辛語才得知,這名會計背景不凡,無論從資曆還是工作能力來講,她都要差自己一截,但因爲身份特殊,所以差的那一截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所謂的公平競争其實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隻是爲了别人能夠光明正大地上位而不被閑話而已。

盧辛語覺得很生氣,但也明白,這就是現實。

尤其是在他們這種性質的企業,人際關系原本就錯綜複雜,說不清誰就是誰的子女或者親戚。

“姐,我覺得好累。是,領導是看重我啊,但是隻想讓我幹活,在提拔上,呵呵。”盧辛語和姐姐盧辛雯打電話的時候忍不住吐槽。

盧辛雯也歎了口氣,“沒辦法,這個年代講究資源,人脈就是資源,我們家一窮二白,都是窮親戚,又哪裏來人脈?你别氣了,重新找機會吧,雖然沒能升職,但你好歹工資待遇都不錯,不像我這樣,每個月就盼着那四千多的死工資。這個年頭啊,沒錢日子真的不好過。”

“可是姐,我真的好不甘心!而且我工資再高能高到哪兒去,能高過副總嗎?不可能!我要是出去了,就憑我這個證,也不會才這麽點錢!”

“你不會是想要跳槽吧?辛語,你要想清楚啊,現在找工作壓力大,你那又是國企,你一定不能意氣用事,要三思而後行啊。”

“姐,我還沒想好呢。”盧辛語歎了口氣。

她其實是真的很亂,她覺得自己能力與單位給予的待遇并不匹配,而且她看不到晉升的機會,所以她萌生了辭職的念頭,但正如她姐所說,她現在的單位好歹是個國企,在父輩眼裏算是比較體面的工作,如果她往其他企業走,隻怕父母會第一個反對,而她也不确定能否找到一個合适的工作。

把這擔心給成瀚說了後,成瀚的反應和盧辛雯大不相同。

接手父親公司這一年半以來,他勤奮踏實,終于挺過了最危急的時刻,經過這麽久的經營,公司也恢複了發展,所以當聽到盧辛語受了委屈的時候,他顯得義憤填膺。

“你們那什麽破公司,破領導?他們不選你,那是他們的損失!老婆,要不你直接辭職,來家裏的公司當财務吧?這樣我們倆還能在一起。”

盧辛語聽着他孩子氣的話,辭職的反而沒有那麽濃烈了。

“我辭職了你養我?”

“我開你工資,也算是養你吧?”成瀚笑道。

“那還是算了,我出了力氣賣了苦力,最後大家還說是你養我,多不劃算。我不來。”

“别啊!你要來了我們就不異地了。小魚丸,我覺得你真的可以考慮考慮。你都不知道,公司那個會計,一個月七、八千的工資,結果那個賬做得亂七八糟的簡直不能看,上次我發給你你不也吐槽過嗎?真的,你來幫我吧,咱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成瀚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講道。

“她要做得不好,你就讓她重做,要不然就扣工資。”盧辛語給他提意見。

“那還不如你來呢。”成瀚不開心。

“還是算了吧。”盧辛語最後還是拒絕了,但要說真沒有一點兒心動,也不是。

最讓她心動的一點是,不異地。

上一次端午節吵架,兩個人雖然和好如初,也一直在盡量維系彼此的關系,開始積極溝通,但是怎麽說呢?距離、時間、周圍的人際圈……異地所帶來的種種外界因素都在對他們進行考驗,她已經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

而且結婚兩年多了,兩個人都沒能好好過一下在一起的日子,也是種遺憾。

所以她有些心動了。

但是讓她放棄自己的事業去投奔他,她又做不到。

盡管她去了家裏的公司也是憑實力吃飯,但是外人不這麽看啊,外人一定會想,她是沾了成家的光,她是靠男人,這一下子就把她所有的努力全給抹殺了,她不想聽到這樣的言論。

“啊啊啊!”她抓了兩把頭發,十分煩躁,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而工作和生活并不會因爲她的糾結而停滞不前。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個副總一上任,就要弄出大動靜,逼得财務部全體人員加班。

當時正逢世界杯小組賽結束進入淘汰賽,每天無論是茶水間還是衛生間都能聽到各種讨論球賽的聲音,财務部的人因爲加班錯過了不少精彩賽事,沒錯過的也嚴重睡眠不足,總之弄得那叫怨聲載道。

盧辛語和成瀚之間每晚半小時視頻的約會也泡湯了,因爲等她推門進家都已經十二點了。

周五晚,盧辛語終于幹完了所有的工作,爲了周末不來加班,她一直弄到了晚上十二點半。

等拖着疲憊的身子坐夜班車回到小區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一點二十了。

掏鑰匙的時候,她累到甚至有種感覺,就是她整個人都被掏空了,僅剩的一絲力氣都用來開鎖了。

等開了門,她扶着門框進了家裏,順手帶上了門,一屁股就坐在了換鞋凳上。

她沒有開燈,整個人靠着冰冷的牆壁,腳直愣愣地往前支着,頭微微向上仰,似乎累極了。

呼吸着家裏的空氣,她才有片刻放松,可緊接着卻覺得冷寂。

無邊的冷寂和黑暗包裹着她,這一刻,她突然覺得無比孤獨、寂寞。

她多希望下班回來能有一盞燈亮着等她,多希望能有一個溫熱的懷抱,多希望能有一句貼心的問候,而不是冰冷的電話。

想着想着,眼淚就流了下來。

工作的壓力、情感的渴求、生活的無奈……

她覺得她快要承受不住。

她無力地垂下了頭顱,雙手抹了把臉,然後抱着頭,似乎已堅持不住。

就在這時候,“啪”的一聲,家裏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她有些不适地閉上了眼,等她再睜眼的時候,模糊的視線裏,成瀚已經蹲到了她面前。

“成、成瀚?”她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成瀚低着頭,正在幫她脫高跟鞋。

“嘶。”她哼了一聲。

這雙鞋是她新買的,後跟那兒有點磨腳,她雖然貼了創可貼,但還是有些痛,也是這痛把她拉回了現實。

她連忙伸手抹了眼淚,怕被他看見,然後才故作鎮定地問道“你怎麽來了?”

成瀚沒有答話,而是低着頭,握着她的腳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忍不住掙紮了一下,成瀚這才伸手拿了拖鞋,然後把她的腳套了上去。

正在這時候,腳背上卻突然多了一絲溫熱觸感,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滴水?

頓時,她仿佛明白了什麽,急忙伸手去擡成瀚的臉。

成瀚卻一下子抱住了她,将頭埋在了她的腿上,不讓她看。

盧辛語的手停在半空,她整個呆住,有瞬間的空白。

下一瞬,她的手才落到了他的背上,然後她強作笑顔地講道“你是不是想我了?我這不好好的嗎?啊?再說你一個大男人哭起來也不怕被人笑話?好了,快起來,我腿都麻了。”

成瀚卻拼命搖頭,隻把她抱得死緊。

“這都多晚了,我好累,我們去卧室睡覺了好不好?”盧辛語又道,試着推了推他,誰知道卻推不動。

“成瀚,你大晚上的幹什麽呢?”盧辛語聲音拔高了一度,鼻頭卻酸了。

她能夠感覺到他哭得厲害,因爲她的褲子都被他的眼淚打濕了,那滾燙的眼淚透過薄薄的布料沾到肌膚上,滾燙得令人心驚。

她也忍不住想哭。爲想念,爲他的心疼;也爲宣洩,爲工作和生活的重壓。

兩個人就這樣一坐一蹲,抱在一起無聲痛哭。

這一刻,盧辛語突然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爲他能夠理解自己,因爲他在心痛自己。

她深深吸了口氣,率先平複了情緒,然後試着推了推他的肩膀,“不哭了好不好?瀚哥哥,我好累,你把我抱到卧室去好不好?”

她用的是撒嬌的語氣,因爲她不想他那麽内疚和心疼。

成瀚終于擡起頭來,眼眶泛紅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疲憊的面孔,心中愧疚無比,立即說道“老婆,我對不起你……”

說完後他的眼淚就不可抑制地流淌下來,盧辛語連忙捧住了他的臉,一邊替他擦掉眼淚一邊安慰,“說什麽對不起,你也很辛苦啊,隻要你理解我、心痛我,我就覺得好高興、好開心,不哭了啊。”

成瀚卻隻知道拼命搖頭。

盧辛語開玩笑,“難道你背着我偷人?嗯?”

成瀚繼續搖頭,目光緊緊地看着她,分外不舍,也分外複雜。

“那你背着我吃火鍋去了?”

“不是?”

“那還有什麽?你搖頭是什麽意思?”盧辛語邊哭邊笑,被他逗樂。

成瀚抿着嘴巴,有些不安。

“你說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我們說了有什麽事情要溝通的。成瀚,我們是夫妻。”

成瀚一聽到她這麽說,眼淚掉得更洶湧了,他立即推開盧辛語的手,然後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分外響亮。

盧辛語一怔,緊接着反應過來,急忙抓住了他的手,“你做什麽?”

她一顆心墜入了湖底,隐約開始明白過來,成瀚隻怕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要不是剛才她已經問過他是不是背着她偷人,她隻怕都要懷疑他背叛她了!

“什麽事,你說話啊?”但她還是急了。

------題外話------

今日更新完畢,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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