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體内瘋狂湧出血氣,這些血氣,來自于他的心髒那顆血精。
它們凝聚在荒古的頭頂,靜靜的懸浮着,濃郁的血腥味散發而出。
擎天一臉嫌棄的捂着鼻子,血腥味濃郁過頭,實在是太臭了。
荒古體内的血氣仿佛無窮無盡,三千多米深的巨大天坑,短短片刻就被血氣所覆蓋了。
這時,他睜開了眼睛,體内的血氣已經全部湧出來了,體内那顆如同紅寶石的血精,此時暗淡無光,沒有一絲光澤。
擡起頭看着這血海,荒古輕喝一聲:“凝!”
随着他的話語響起,血氣在他身前快速凝聚,一把和他一樣高的血色長槍浮現而出。
他再次輕喝一聲:“去!”
血色長槍輕吟一聲,槍頭猛然刺入地面,深深的插了進去。
“出!”
荒古心念一動,血色長槍拔地而出,槍頭帶起了漫天塵埃和一具屍骸。
擎天見狀,眼睛一亮,大聲的喊道:“好!就是這樣!”
荒古也微微點了點頭,心念一動,血氣在身前瘋狂的凝聚着。
片刻之後,一把長達一百七十米的血色長槍浮現而出,槍身散發着淩厲的氣息,似乎要将地面捅穿。
和普通的長槍不一樣,它的槍杆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倒勾,這是荒古爲了方便将屍骸拉出來而設計的。
擎天看着這杆又細又長的長槍,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想象着荒古萬一一個不開心,把這杆長槍對準了他的場景。
他猛然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想道:“以後千萬不能惹玉帝大人了,真是太恐怖了。”
荒古看着這杆長槍略微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是他體内所有血氣凝聚而出的産物,總體上還算是令他比較滿意。
“起!”
他輕喝一聲,長槍緩緩的懸浮而起,直到完全離開天坑,消失在他們的肉眼視線之中。
血色長槍不斷懸浮上升,直到距離天坑接近萬米的高空,它才停了下來,槍頭對準了天坑,靜靜的懸浮着,仿若一顆蓄勢待發的導彈,一旦發射,勢必是天崩地裂。
擎天仰着頭,看得脖子都酸了,卻依舊沒有發現血色長槍的身影,忍不住開口說道:“在哪呢?我咋瞅不見呢?”
荒古瞥了他一眼,輕喝一聲:“來!”
話語落下,懸浮在萬米高空的血色長槍猶如脫弦而出的利箭,以每秒一千米的速度瘋狂落下,并且還在不斷加速。
三秒之後,擎天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卻什麽也沒有看到,忍不住又開口問道:“玉帝大人,你的長槍是不是失聯了?”
荒古沒有理會他,默默的在内心倒計時:“三,二,一。”
在最後一秒,長槍的速度達到了一秒三千多米,它在這短短的數秒鍾,便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長達萬米的血色殘影和一條萬米的漆黑空間裂縫。
“轟!”
所有人隻覺得眼前紅光一閃,便聽到了一聲震天巨響,随後看到一道血色殘影緩緩浮現在空中,伴随着的還有漆黑色的空間裂縫。
擎天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這恐怖的蓄勢一擊,就算是真名境界的強者也發不出來吧。
袁碩看向荒古的眼神越發狂熱,已經被他徹底征服了,不論是肉身還是心靈。
實在是荒古種種神魔莫測的手段太多了,還有那恐怖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天賦,這簡直是上天眷顧的天之子!
良久之後,鍾馗回過神來,喃喃自語着說道:“荒古,實在是太恐怖了,所謂的聖耀之光,也不過如此吧。”
他口中的聖耀之光,是聯盟内的一把武器,能發射出恐怖的射線,擁有過一擊秒殺真名境界強者的戰績。
擎天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聖耀算什麽東西,哪裏有我們的荒古強?”
荒古沒有理會他們的諸多想法,臉色凝重的看着身前的血色長槍槍杆。
一百七十米的長槍沒入了地面一百六十九米,差了最後的一米。
他微微睜開眼睛,金色的光芒散發而出,洞穿層層時空,視野直接抵達了長槍的槍尖處,他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阻擋住了長槍行進的路線。
在他想來,如此恐怖的一擊,應該能直接洞穿這個小世界才對,沒想到,連這層屍骸都沒有打穿,實在是出乎意料。
“嗯?”
荒古凝重的臉色有了變化,變得更加凝重了,他看到了血色長槍的槍尖,抵在了一具屍骸的頭顱上,竟然是被一具屍骸擋住了,這實在是不可思議,到底是什麽境界的強者,在死去了如此之久,經曆了如此漫長的時間侵蝕之後,屍骸的頭顱還能擁有如此強的防禦力。
要知道,這杆長槍是他體内所有的血氣凝聚而成,槍身堅硬無比,槍尖無堅不摧,經過如此恐怖的蓄勢後,攻擊力恐怕能瞬間秒殺真名境界。
即使在接觸到頭顱之前,它洞穿了一百六十九米深的屍骸,威力有所削減,但也不應該被擋住啊。
擎天看到了荒古凝重的臉色,意識到事情可能發生了變化,不由出聲問道:“怎麽了?有什麽意外嗎?”
聽到他的話語,鍾馗和袁碩兩人也轉過頭看向荒古,發現了他凝重的神色,眼中不由露出了不解。
長槍已經幾乎全部沒入地面,現在隻需要将其拔出來,帶出所有的屍骸,他們再動手處理一下,便可以找到那具屍體了,爲什麽荒古的神色如此凝重,實在是令人不解。
荒古沒有解釋什麽,心念微微一動,操縱着血色長槍,令其在地面之上緩緩拔出。
一具具屍骸被倒勾帶了出來,短短數十秒,長達一百七十米的長槍完全的呈現在衆人眼前。
“收。”
荒古輕喝一聲,血色長槍重新散開化爲血氣,湧向了他心口處的血精内。
“消耗了百分之五十的血氣。”
所有的血氣收回體内,荒古内視着心口處的血精,默默的想道。
這恐怖的蓄勢一擊,竟然直接令他百分之五十的血氣蒸發掉了,雖說威力恐怖無匹,但消耗實在是太猛了。
擎天蠢蠢欲動的看着血色長槍造成的洞穴,直徑不是很大,但也不算小,足以容納四人的身軀。
他開口說道:“咱們進去看看吧?”
說着,他便探頭看向了洞穴,裏面一片幽黑,深不見底。
荒古微微颔首,淡淡的說道:“先進去吧,裏面可能有一些詭異,你們做好準備。”
他認爲那具屍體不簡單,可能會有突發情況,叮囑幾人注意警戒。
三人相視一眼,知道荒古不會無的放矢,随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荒古看到三人點頭,便不再過多提醒,腿部輕輕用力一躍,率先進入了洞穴之中。
“呼呼呼……”
身軀帶動的氣流發出呼嘯之聲,數秒之後,他即将抵達地面。
“砰。”
他膝蓋微微彎曲,穩穩的站在了地面之上。
“我~來~啦~”
擎天的聲音傳來,在深邃的洞穴之中形成了強烈的混音。
“砰!”
砰地一聲,他穩穩的落在了荒古前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後,一臉好奇的掃描着這個小小的洞穴。
“砰砰!”
随後,袁碩和鍾馗先後落下,四人站在洞穴之中顯得十分擁擠。
荒古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不太喜歡這樣的環境,心念一動,血氣再次浮現而出,形成了一把把利刃,随後一片刀光劍影,瞬間将這個洞穴擴大了數倍。
擎天一臉羨慕的看着她的血氣,開口說道:“牛逼啊!”
對于荒古的萬能血氣,他實在是羨慕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荒古微微一笑,開口說道:“也不算多牛逼,一般牛逼吧。”
他十分難得的幽默了一回,引得在場的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
荒古啊,這個面癱竟然笑了?而且還說出了這麽幽默的話?是不是被這裏的鬼魂附體了?
看着三人的表情,荒古臉色迅速恢複冷漠,仿佛剛剛的笑容是幻覺。
擎天回過神來,在他的身邊轉來轉去,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奇怪,開口問道:“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他不敢相信,剛剛這個死面癱竟然笑了,絕對是出現了幻覺。
荒古淡淡的開口說道:“沒有啊,你看錯了吧。”
果然!
擎天的内心松了一口氣,如果荒古笑了,那肯定是被鬼魂附體了,他的境界雖然弱小,但是戰鬥力強大啊,萬一他被鬼魂附體了,那麽在場的三人恐怕小命不保了。
鍾馗聽到他的話語,立刻搖頭說道:“你剛剛絕對笑了,我是不會出現幻覺的,你别想騙我,說!你是什麽鬼?竟然敢附身到玉帝大人身上,你是不是想死?”他滿臉正經嚴肅的表情,似乎随時要動手掏出武器對荒古動手。
荒古面無表情的瞥了他們兩人一眼,沒有說話。
看到他的眼神,擎天的内心再次松了一口氣,這張死魚臉面癱,這個熟悉的眼神,是荒古沒錯了,沒得辯。
袁碩沒有理會三人之間的交流,他蹲在地面上,臉色凝重的看着身前的一具屍骸。
這具屍骸正面朝上,頭顱上的額頭處有一個淡淡的白色印痕。
他沉聲開口說道:“你們過來看一下這具屍骸。”
他的聲音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擎天一臉好奇的走過去,看着他身前的屍骸,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觸碰。
袁碩見狀,立刻伸出手阻止了他,沉聲說道:“不要碰這具屍骸,可能會有危險。”
擎天就像一隻好奇貓,對着這具屍骸左看看右看看,開口說道:“一個死人,而且還是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能有啥危險?”
鍾馗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管它有什麽危險,袁碩實力比你強,聽他的總沒錯!”
荒古走過來,淡淡的開口說道:“這具屍骸,擋住了血色長槍,沒有絲毫損傷。”說着,他指了指屍骸頭顱的額頭處那一點白色印痕,正是那裏抵擋住了血色長槍的槍尖,竟然隻出現了一點白色印痕,實在是難以想象。
擎天倒吸了一口冷氣,連連後退數步,遠離這具屍骸,生怕它等等會複活過來。
剛剛血色長槍如此恐怖的蓄力一擊,竟然被這具屍骸擋住了!
袁碩仔細觀摩着這具屍骸,開口說道:“恐怕,這具屍骸的主人生前的實力,已經突破歸一境界了。”
也隻有這個說法,才能說得通這具屍骸爲何過去了如此漫長的歲月,還能抵抗住血色長槍的恐怖蓄力一擊。
鍾馗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這種傳說級别的人物,怎麽死的?”不敢想象一個超越了歸一境的恐怖強者,爲何死在了這裏。
袁碩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
這種級别的存在,不是現在的他能接觸到的,就算他的養父是袁明,也不行。
這時,荒古淡淡的開口說道:“不用理會這具屍骸,把它下面的那具屍體挖出來就行了。”
那具完整的屍體,就在這具屍骸的左下方,和它差了一個身位,這是荒古爲了避免誤傷到屍體所做的輕微調整。
擎天臉色頓時就苦澀起來了,這種活,百分之一百是他幹!
果不其然,荒古看向了他,淡淡的開口說道:“擎天,你還在等什麽?還不趕緊動手?”
“我上輩子是不是挖了你的祖墳?這輩子要給你還債了?”擎天内心忍不住想道,爲何荒古會如此針對他,實在是想不通啊!
一把血色的鏟子凝聚而出,懸浮在擎天的身前。
荒古很貼心,就連工具都爲他準備好了。
鍾馗在一旁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擎天,你就……”
他話語還沒有說完,另一把血色的鏟子也凝聚在他身前,令他臉上的笑容凝聚住了,而後緩緩的消散,變成了苦笑。
擎天看到這一幕,拿着鏟子指着他發出了肆意的狂笑:“哈哈哈哈!!!”
他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就差在地上打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