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佩瑤看着趙南樓,吓得臉色發白,不停地搖頭,淚水順着臉頰流淌下來,原本鮮亮的唇瓣,此時也是蒼白異常。
“爹,救我。”
唇瓣嗫嚅,雖然聲音很小,但是此時的蕭钰也趙南樓都是習武之人,聽的很清楚。
“趙将軍?”
蕭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着趙南樓開口喊道。
“這些人本将軍根本不認識,都是來殺本将軍的,如何指使的的動。”
趙南樓青筋暴起,随即虎目轉向一旁,便再也不看趙佩瑤一眼,沖着爲首的黑衣人使了一個眼色。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能就此功虧一篑,如果這次瑤瑤真的犧牲了,他定會爲她報仇,在場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聽到這話,别說是蕭少晨了,就是蕭钰眸中的都劃過一抹驚愕,趙佩瑤身爲趙南樓唯一的女兒,備受寵愛。
那可以說是趙南樓的緻命弱點了,可是這一次,他竟然甯願趙佩瑤死,也一定要動手。
而更震驚的人,莫過于趙佩瑤了,臉色一瞬間慘白下來,她怎麽也想不到平日裏向來疼愛她的父親,如今竟然眼睜睜的看着她死,卻毫無作爲。
“趙将軍果然是枭雄,連自己這萬般疼愛的女兒也舍得下心,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黑衣人一邊說着,架在趙佩瑤脖頸上的劍便深了幾分,而此時,趙佩瑤卻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住手,給哀家住手。”
驚慌帶着威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轎輿還沒有停穩,傅太後便跌跌撞撞的下來,看着黑衣人,滿是驚恐的開口喊道。
“母後?”
蕭少晨怎麽也沒想到傅太後竟然出宮了,忍不住蹙起劍眉,随即聲音有些冷了下來,開口說道:
“誰讓母後出宮的,來人,送母後回去。”
“皇兒,你這是做什麽,趙将軍凱旋而歸,是我大齊的有功之臣,你如此做,不是寒了天下人心?”
傅太後看着趙南樓如今安然無恙,緩緩的松了一口氣,目光轉向了趙佩瑤,心又是一揪。
天知道她剛剛在皇宮的時候,聽說趙南樓在城門口受傷,奄奄一息,心中有多驚懼。
隻是如今趙南樓雖然無事,可是傅太後心中舒一口氣的時候,心卻也‘咯噔’一下,給她傳假消息的人到底想做什麽。
傅太後第一個想法就是蕭钰和蕭少晨,有能力在宮裏面安插眼線的,就隻有這兩個人。
“母後在胡說什麽,趙将軍既然是大齊的頂梁柱,朕如何會去陷害趙将軍,朕此次來,隻是爲了趙将軍接風洗塵,遇到刺客而已。”
蕭少晨一邊說着,手中的劍走遊龍,一個不留神,肩上便被砍了一個口子,鮮血噴湧而出。
“啊……”
看着蕭少晨受傷,傅太後忍不住捂着嘴尖叫了一聲,随即目光落在了趙南樓身上,見他也是一身傷,忍不住驚呼起來喊道:
“禁軍人呢,皇上和趙将軍遇刺,還不趕緊過來護駕。”
“母後,此處危險,你趕緊回宮。”
不管蕭少晨對傅太後有多大的厭煩,畢竟傅太後也是他的母親,蕭少晨還做不到看着傅太後受到危險。
所謂關心則亂,蕭少晨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黑衣人根本沒有看傅太後一眼,但是蕭钰卻看得一清二楚,唇角的冷意愈發明顯。
一旁的黑衣人見到蕭钰的神情,眸色一動,抽回手中的長劍,反手一刀,将趙佩瑤劈暈在地上。
随即動作如風一般的到了傅太後的面前,将周圍的侍衛打翻在地,手中還染着血的劍橫在了脖頸上。
“誰再動手,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太後,快放開太後娘娘。”
王德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瞬間唬了一跳,頓時帶着獨有的尖細嗓音喊了起來。
“住手。”
趙南樓瞪大了眼眸,瞬間便緊張了起來,蹙眉看着黑衣人,青筋暴起,虎目圓睜,怒視着蕭钰,開口喊道:
“蕭钰,你放肆,大齊的太後你也敢派人劫持?”
“趙将軍,含血噴人也要有個度,本王好端端的站在這兒,何時派人劫持太後。”
蕭钰一把說着,一邊看向了黑衣人,蹙眉問道:
“你認識本王?”
“不認識。”
黑衣人隻是看了眼蕭钰,嘴角抽了抽,随即聲音依舊冰冷的開口說道。
“你聽見了,他不認識本王,自然也不是本王指使。”
聽到黑衣人的答案,蕭钰轉過頭看向了趙南樓,手中的長劍利落的割斷了來人的咽喉,溫熱的鮮血在空中灑出一道弧度。
“我隻給你三息,若是趙将軍再不取舍,那我就隻能不客氣了,先殺了太後,再殺了了福安郡主。”
黑衣人一邊說則,一邊看着趙南樓已經開始掙紮的目光,開口說道:
“到時候就算是趙将軍榮登大寶,這孤家寡人,得到這天下又有什麽趣味了。”
“三……”
說完這番話,黑衣人便不在理會趙南樓,一邊劍身壓着傅太後,一邊開口數道:
“二……”
看着依舊紋絲未動的趙南樓,黑衣人忍不住挑了挑眉,看着傅太後歎了口氣,開口說道:
“太後娘娘,不是我想殺你,是趙将軍不想救你,所以……隻能抱歉了?”
“一…”
數完最後一個數,黑衣人想也沒想,動作快速的便要割斷傅太後的咽喉,動作冷酷無情。
“住手,住手……”
眼看着那劍已經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趙南樓不敢再賭下去了,額頭上沁出冷汗,看着傅太後那雙已經有了細密紋路的雙眸,眸光一紅。
這世上,他做了這麽多,爲的不就是能和清婉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嗎,如果她都不在了,他活着又有什麽意義。
随即手一揮,‘噗通’跪在了地上,沖着黑衣首領開口說道:
“都住手。”
看着趙南樓這個動作,黑衣人的劍瞬間便停了下來,在傅太後的穴道上點了一下,将血止住了,便沒有在言語,隻是看向了蕭钰。
蕭钰收回了眸光,随即開口說道:
“既然趙将軍已經承認指使黑衣人行刺,意圖謀害皇上,壓入天牢,擇日三司會審。”
倒是一旁的蕭少晨,将劍從一名黑衣人的屍體中拔了出來,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此時半點也高興不起來,想到趙南樓的作爲,分明就是對母後有遐想。
“朕要殺了……”
眼見着蕭少晨的劍就要刺入了趙南樓的皮膚,卻被蕭钰攔了下來,聲音冷冽的開口說道:
“少晨,不可魯莽,本王說的話,你全都忘了?”
“朕……”
就在蕭少晨還要再說什麽,原本已經停下來的黑衣人,忽然又一次動了,在樹梢周圍又一次跳出了一群人,動作要比之前還要迅猛和狠辣。
“後退。”
蕭钰鳳眸劃過一抹戒備之色,将蕭少晨護在身後,手中的劍光流轉,随即看向了趙南樓,聲音冷冽的開口說道:
“趙将軍離開京城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越發的足智多謀了?”
趙南樓眸中劃過一抹震驚之色,說出的話卻如平地一聲雷。
“這不是我的人。”
隻是這句話落在蕭钰的耳中,讓他瞬間神色一變,不是趙南樓的人,那又是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