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輕裳剛到了惠州,就看到一襲玄金色蟒袍的蕭钰已經站在那裏了,鳳眸中帶着一絲柔意。
“你怎麽來了?”
看着蕭钰,衛輕裳的唇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下了馬車徑直走了過去。
“王妃都走丢了,本王怎麽能不來?”
聽到衛輕裳的話,蕭钰忍不住搖了搖頭,随即一把将她擁入懷中,感受着她的體溫,才算真正的把心放了下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絲,略帶無奈的開口說道:
“本王真應該把你關起來,到底什麽時候你才能讓本王省點心。”
“你要是把我關起來,我真跑了,那可就不會回來找你了。”
蕭钰的話,讓衛輕裳忍不住一笑,她還是知道蕭钰這個人的,雖然霸道,但是并不是不講理。
“你敢?”
聽到衛輕裳的話,蕭钰鳳眸一凜,低下頭附上了她嫣紅的唇瓣,随即聲音帶着一抹柔和沙啞的開口說道:
“輕輕,本王應該早點過來的。”
“你把我想成什麽了,離開你我一樣能活的很好,你不要擔心。”
衛輕裳卻是渾不在意,畢竟蕭钰是大齊的攝政王,蕭少晨又年幼,許多事情都需要他處理。
隻是這番話,落在了蕭钰心裏面,卻是頗不是滋味,說是放心,心中卻又因爲衛輕裳的不需要而有些失落。
而此時,心裏更不是滋味的要數青書了,臉色有些難看的看着蕭钰和衛輕裳兩個人相擁的場面,心裏面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淡然。
“王爺,裳兒中了蠱毒,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把裳兒的蠱毒解了。”
喬南看着蕭钰和衛輕裳兩個人,心裏又何嘗不是滋味,一陣陣的抽痛,卻還是強忍着。
“蠱毒?”
原本剛因爲見到衛輕裳放下心來的蕭钰,頓時劍眉輕蹙,眸中帶着一絲冷冽的開口問道:
“怎麽會中蠱毒,這是怎麽回事兒?”
“沒事,沒事,反正隻要青書在,我也沒什麽事兒,慢慢找,不着急。”
相比于蕭钰和喬南兩個人,衛輕裳卻是并沒有多大的波瀾,青書總歸是有解藥,她想辦法弄來就是了。
聽到這話,蕭钰的眸光落在了青書的身上,不用問也猜到了是他下的蠱毒,眸中的冷意越發的明顯了。
而青書顯然也并不懼怕,唇角依然帶着笑意,步履悠然的邁着步子,對他來說,就好像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敵人,而是摯友一般。
“晏南,張貼布告,凡揭榜能治好王妃蠱毒之人,本王賞萬金。”
蕭钰垂了一下眼眸,聲音帶着冷冽的開口說道。
………
衛輕裳等人回到皇宮,已經是十月份了,遍地蒼涼的落葉鋪滿了整個街道,涼風習習,隐約已經感覺到了寒意。
“阿姐,阿姐,真的是你嗎?”
王府的正門傳來了一陣驚喜的聲音,衛墨星眸中帶着燦然的撲向了衛輕裳。
“阿墨。”
看着眼前已經快比她還要高的衛墨,衛輕裳的眸中帶着一絲寵溺之色,不管怎麽說,這也是她的弟弟。
“這次真的是你吧,不是假的。”
衛墨看着衛輕裳,眸中打量了許久,随即蹙眉開口問道。
“你胡說什麽,不是我還有誰?”
衛輕裳聽到衛墨的話,便覺得有些奇怪了,怕是又是和青書有關系。
“阿姐,你不知道,你失蹤了以後,王爺在泉香寺也救了一個女人,長得和你一模一樣,還是王爺聰明,一眼就看出不對勁了,不然到現在我們還被蒙在鼓裏。”
提起有人假扮衛輕裳的事情,衛墨就很生氣,将之前的事情全部都講了一個遍。
聽着這話,衛輕裳的眸中閃過一絲危險之色,随即落在了青書的身上,蹙眉開口問道:
“這也是你做的?難怪你說蕭钰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找我,這個計謀簡直是天衣無縫啊。”
“功虧一篑,來不及多做準備,最後還是被識破了。”
青書并沒有否認,站在廊下,皮膚在陽光下顯得十分的白皙溫潤,語氣中透露着一絲遺憾,如果在堅持一天,或許他們已經到了西夏了。
“假扮我的人是誰?”
衛輕裳黛眉輕蹙,一想到有人假扮她,便覺得十分的惡心,到底是什麽人。
“蘇凝玉,霓裳你是知道的,蘇小姐對攝政王一向是念念不忘,對她來說,她和蕭钰才是青梅竹馬,而霓裳你……則是破壞她和蕭钰感情的人。”
青書一邊說着,一邊看着衛輕裳,蹙眉開口說道:
“對我來說也一樣,你和我有婚約在前,嫁給他在後,蕭钰對我來說,同樣也是這樣的人。”
“太子殿下,若是這句話,想必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說了吧?”
喬南站在一旁,聽着青書的話,眉心一簇,手裏抱着劍,看着衛輕裳,眸中的柔和一閃而逝,開口說道:
“我和裳兒自小一起長大,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說話,感情這種事,根本就沒有道理可講,也不是時間能夠衡量,更不是誰先出現一回事。”
“裳兒喜歡攝政王,自然是因爲攝政王有值得裳兒喜歡的地方,而同樣的道理,攝政王喜歡裳兒,也僅僅隻是因爲喜歡她這個人。”
青書聽着喬南的話,頓了一下,随即嗤笑了一聲,開口問道:
“所以你甘心嗎?話說的頭頭是道,可是你心裏真的是這麽想的嗎,你就沒有憤憤不平過,就沒有想過要把霓裳搶回去?”
“自然是有,隻是相對于讓她跟着我,恨我一輩子,我更願意看着她在蕭钰的身邊,過得幸福。”
聽到這話,喬南遲疑了片刻,随即聲音帶着一抹平靜的開口說道。
兩個人正說着話,不遠處的晏月走了過來,看了眼青書,很快便移了回來,看着衛輕裳開口說道:
“王妃,南陽侯府來人了,說是要見王妃,好像是和蘇凝玉有關。”
“讓她進來。”
衛輕裳眼眸微眯了一下,她雖然是不願意搞什麽爾虞吾詐的事情,但是這一次蘇凝玉假扮她的事情,真是觸到了她的逆鱗,她還沒懼怕過誰。
“王妃,你不在這段時間,蘇凝玉曾爲了救王爺,斷了腿,奴婢怕……”
看着衛輕裳的樣子,晏月忍不住開口提醒道,雖然王爺對王妃十分喜愛,可是畢竟這一次蘇凝玉有了仰仗的資本,對王爺有恩情在。
“你怕我對蘇凝玉不利,蕭钰會對我有意見?”
聽到晏月的話,衛輕裳唇角輕勾了一下,随即一擺手,開口說道:
“放心吧,别說我不會動蘇凝玉,就是真動了,蕭钰要是意見,我也不怕他,你去吧。”